“师兄，你也听过我的歌？”
邢家栋腼腆一笑：
“说实话，我对音乐不太感兴趣，但我对象喜欢，我就跟着听了一些。
她特别喜欢你的歌，一会儿帮师兄签个名。”
孙祺笑着点头：
“没问题，要多少签多少。”
“不过说真的，你的歌确实不错，我听多了也能跟着哼两句。
就那个……那个……”
邢家栋拍着脑门努力回想，突然恍然大悟：
“对了！那个‘喝过风，吹过沙’！”
孙祺一脸无奈。
好一个“喝过风，吹过沙”。
一旁的康宏磊突然纠正道：
“那是‘饮过风，咽过沙’。”
孙祺更惊讶了，转头看向康宏磊，满脸不可思议。
康宏磊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孙祺。
“这歌是你唱的？”
孙祺心想：不然还能是谁唱的？
他点点头：“对，康导，是我唱的。”
见康宏磊仍不信，孙祺干脆当场哼了两句：
“我饮过风咽过沙，
浪子无钱逛酒家，
闻琵琶谁人画，
不再春风如寒鸦……”
听到孙祺开口唱歌，康宏磊这才相信了，心里很惊讶。
这首歌最近特别火，街上经常能听见，传唱度很高。
歌词写得也挺有味道，哪个男人年轻时没点浪子心气呢。
邢家栋刚才记错了歌词，倒也没觉得尴尬，毕竟都是师兄弟，没什么好在意的。
“你看，小祺，连康导都听过你的歌，你现在真红了。
专辑卖了多少张？”
“上市一个多月，大概五十多万张。”
“真不错，恭喜你。”
一旁的康宏磊听到“五十多万张”，表情微微一滞，若有所思。
一个多月，五十多万张——他虽然不常在音乐圈混，但多年在影视行业，身边也有做音乐的朋友。
这个销量意味着什么，他大致清楚，年度前十基本没问题。
现在唱歌比拍戏赚钱多了。
眼前的孙祺，简直就是个移动金库。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又不好直接开口。
坐在那儿东拉西扯，整个人坐立不安，最后还是没忍住，把话问了出来。
这也就引出了之前想请孙祺投资的那一幕。
话一出口，他有点后悔，但也没办法收回。
他太想把这部剧做得更好。
每个导演都把自己的作品当成亲儿子，谁不想它出彩呢？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康宏磊干脆放开讲起了他对这部剧的构想：什么成长史诗、男人情怀、部队支持、实弹拍摄、用战争场面吸引观众……简直把孙祺当投资人忽悠。
孙祺并不傻。
《士兵突击》哪有什么大场面？说到底也就是模拟对抗。
而且他知道这部剧后来的结果——口碑不错，但卖得一般。
拍完后没人买，前几轮都是低价处理，即便后来火了，也只是勉强回本。
从投资角度看，根本不算划算。
不赚钱的事，谁愿意干？他又不傻，这次来主要是拓展人脉、混个脸熟。
他已经够意思了，甚至可以不要片酬，但总不能自己倒贴钱吧。
世事难料。
孙祺不便当面拒绝，只能客套几句，说这事关系重大，需要回去好好考虑，暂时无法立刻答复。
康宏磊也明白，再追问就显得咄咄逼人了，不合适。
况且他酒醒了不少，心里有些后悔——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借钱的？这部戏很多人都不看好，一投就是近百万，万一失败——眼下看来失败可能性很大，这不是坑人吗？
……
饭局结束，孙祺和康宏磊协调了档期。
孙祺需要十天宣传，之后才能进组。
康宏磊表示没问题，剧组一周后开机，几天时间影响不大。
孙祺回家睡了一觉，养足精神，第二天便开始了全国宣传之旅。
在与太合麦田的工作人员商议后，他调整了几座城市的宣传顺序，优化了行程安排。
第一站还是沪城，接着去金陵、江城，再往南到羊城，最后到达天府。
之后不再回京城，直接前往滇南加入《士兵突击》的拍摄工作。
第二轮宣传吸取了京城的经验，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提前租好音响设备，避免现场歌迷要求孙祺唱歌。
事实证明这个准备非常正确——几乎每场签售会都异常火爆。
除了个别学校因场地限制无法安排，孙祺大多数时候都会应观众要求，现场唱一两首歌。
随着宣传的推进，《我的天空》专辑销量果然如刘总监所料，止住了下滑趋势，甚至略有回升。
宣传效果明显，但孙祺累得不行。
每天三场活动，遇到特殊情况晚上还要加场，连日奔波，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但事情已经这样，只能咬牙坚持。
在江城站，下午的签售会刚开始就下起了大雨。
原定的露天场地无法使用，活动只好匆匆取消。
回到酒店还不到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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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奔波四天，难得提前收工。
趁着阴雨天气，孙祺决定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他到酒店餐厅简单吃了晚饭，回房脱衣洗澡，就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奇怪的是，身体虽然累得像条狗，精神却异常亢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去。”孙祺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睡不着，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太早了，和平时作息完全不符。
有点无聊，不知道做什么。
现在手机里也没几个应用，最多就是贪吃蛇，他对这个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
环顾四周，能接触到外界的东西只有两样：一台电视，一部电话。
电话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列着各种项目和价格。
这可是三星级酒店，现在都这么直接吗？
按捺不住好奇心，孙祺特意探过身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按摩服务。
没办法，只能看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随手调了几个台，孙祺停了下来。
电视里是刘一非和张继中，节目叫“星剧会”。
看了眼台标，中间一颗星星，左边围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哪个台。
看起来像是《神雕侠侣》的宣传活动。
刘一非今天穿得挺大胆，上身是黑色修身小西装，下身配灰色短裙和黑色高筒靴。
最特别的是，她穿了黑丝，还是渔网款的。
这身打扮如果换作其他女明星，绝对是性感御姐风，但神仙姐姐穿起来，反而有种禁欲的感觉。
说起来，很久没关注《神雕侠侣》了。
看来刘一非也在跑宣传，不知道这个时间她忙完没有？
干脆打个电话问问。
刚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刘一非惊喜的声音：
“孙祺，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哦，我在江城，刚好看到你的节目，就打个电话问问《神雕》的情况。”
“嗯，《神雕侠侣》了，定在三月中旬，应该是在齐鲁电视台首播。
小名哥有别的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到处跑宣传，都累死了。”
难得有人听她倾诉，刘一非在电话那头开始抱怨，发泄心中的不满。
孙祺听了，忍不住笑了，劝道：
“再撑一下，宣传快结束了，坚持一下就好。
再说，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最敬业吗？”
“哼，我本来就很敬业。”
刘一非得意地回了一句，随即想起什么，问：
“咦，你怎么在江城？你去那儿干什么？”
反应有点慢……
“跟你一样，来跑宣传，推专辑的。”
“对对，你的专辑我听了，真的不错，我最喜欢那首《有何不可》。”
孙祺笑了笑：“行，以后有机会唱给你听。”
“好呀，好呀！”
两人像好久没见的朋友，聊起各自宣传时的趣事。
电话那头的刘一非在想什么，孙祺不清楚。
而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那条黑色渔网袜，破洞不小，露出的皮肤特别白。
啧，不该想这个。
之后的宣传照常进行。
《神雕侠侣》播出后不久，孙祺坐上了前往滇南的火车。
《士兵突击》中“钢七连”的军营戏在春城郊区的一个高炮旅拍摄，剧组由八一电影制片厂安排，直接住在部队营区。
军营管理严格，孙祺是康导演特意派人接进去的。
他只背了个包，带了几件换洗衣物，没去休息，直接去了片场。
他晚来了大约一周，“草原五班”的戏已经拍完，现在正在拍“钢七连”的部分。
张毅、邢佳栋、王宝强、张国强等主要演员都在场，围坐在一起对词。
只有饰演成才的陈思诚没看到，可能在别处休息。
孙祺走进片场时，康导正和摄影师确认拍摄位置。
他先跟导演打了招呼，正要离开，却被康导叫住。
“小祺来啦？正好，跟我来一下。”
康导带他到临时休息帐篷，递给他一个本子：“这是你的剧本，先看看。”
孙祺接过来看了看，原来他演的是马小帅——“钢七连”第五千名士兵，也是最后一名。
说是剧本，其实只有两张纸，几分钟就能看完。
马小帅是个年轻、单纯、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新兵。
“这个角色还行吧？主要演员都定完了，不然真想让你演个更重要的角色。”康宏磊语气中仍带着遗憾。
“谢谢康导，这个角色挺适合我，以后还有机会。”
孙祺第一天到剧组，没有他的戏。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天刚黑就收工了。
邢佳栋听说孙祺来了，便带他一一介绍给几位主演。
此时大家还不是什么大腕，张翼是第一次演戏，谁也不讲究什么资历，彼此之间毫无隔阂。
加上有邢师兄在中间帮忙，气氛一直很融洽。
邢师兄干脆提议一起出去吃饭，算是给孙祺接风。
大家都很给面子，纷纷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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