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的气氛骤然诡异起来,诸葛青扫过四周僵立不动、宛如雕塑的普通人。
又看向舞台上摘了面罩、双目喷火怒视他们的男人,无奈轻咳一声提醒。
“我们要不要给人家点面子?”
张兆玉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一眼便识破其九尾狐的真身,语气淡然。
“这狐狸修行虽不弱,但若论单打独斗或许棘手,可咱们这边有三位顶尖战力坐镇,没必要怕他。”
九尾狐的视线如同磁石般死死黏在张怡身上,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此刻的张怡正低头哄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挠着孩子的小脸蛋。
满心都是怀里的小生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他好像是来找你的。”无邪凑到张怡身边。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底满是促狭,暗戳戳调侃。
“你该不会是背着小花他们,偷偷在外采野花了吧?”
黎簇也被那极具攻击性的视线刺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道。
“他找的人叫张凤怡。”他虽认识几个张家人,却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压根摸不清对方的来意。
“我是张怡。”张怡头都没抬。
语气敷衍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找张凤怡的,关我张怡什么事!”
“我记得你的辈分是凤字辈吧?”
无邪比其他人更了解张家的辈分规矩,一语道破关键,语气笃定。
“他找的肯定是你,别想耍赖。”
“我身份证上就写着张怡。”
张怡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不自觉飘忽,摆明了要耍赖到底,半点不认账。
黎簇瞬间怒视着张怡,合着绕了一大圈,这人根本就是冲她来的。
自己平白当了回“背锅侠”,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张怡捕捉到黎簇的怒火,立马换了副模样,一脸哀怨地看向他,语气委屈巴巴。
“我刚生下小孩没多久,身体都还没恢复,你确定要带着这只狐狸来找我麻烦吗?”
那眼神里满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控诉,演技十足。
吕良立刻心领神会地配合搭戏,一脸义愤填膺地帮腔。
“就是!我小侄女才三个月大,你就打算让阿姐以身饲魔,也太过分了!”
张怡顺势拉住身旁张麒麟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棉花,活脱脱一朵受了欺负的小白花。
“小族长,他欺负我。”
“张凤怡!你说这话亏不亏心!”
舞台上的九尾狐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怒吼出声,周身妖气骤然暴涨。
“当初是谁把我折腾得毛都快秃了,还狠心把我扔去青楼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怡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仿佛真的被污蔑了。
“我可没干过这种事,你别乱冤枉好人。”
“!!”九尾狐被她这死不认账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喝:“张凤怡,你敢做不敢当!”
张怡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无波。
敢做不敢当?当她傻吗?当初这只九尾狐还只是只幼狐,软萌好拿捏,她才敢随意折腾。
如今对方修得千年道行,战力不容小觑。
这种时候认账,岂不是自讨苦吃?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张麒麟察觉到九尾狐身上暴涨的妖气,眉头微微蹙起。
周身悄然泛起淡淡的威压,不动声色地将张怡和孩子护在身后。
气场全开,隐隐透着警告之意。
张怡立刻借着张麒麟的遮挡,把脑袋往他身后缩了缩。
摆出一副更委屈的小白花模样,眼神怯怯的,仿佛真的被九尾狐恶意污蔑了一般。
“张凤怡!”九尾狐见她这副避重就轻、仗着人多耍赖的模样,怒火更盛。
转头又怒视着张麒麟,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笃定。
“别以为找个帮手就能耍赖!我见过张家的族长,根本不长你这样。”
他显然误将张麒麟当成了张怡找来撑场面的普通族人。
张怡闻言,好奇地抬眼看向九尾狐,眼底满是疑惑。
他什么时候见过张凤泽?
她记得这只小狐狸,当年是她背着张凤泽偷偷捡回来养的。
连两位哥哥都没告知,这狐狸怎么会认识张凤泽?
可这份疑惑刚冒出来,就被怀里的动静打断了。
小家伙不知为何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小眉头微微蹙着,小身子也轻轻挣动,透着明显的不舒服。
张怡瞬间收敛了所有心思,低头紧紧抱着孩子,眉头拧起。
她能清晰察觉到小家伙的不适,可奇怪的是,孩子并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挣扎,反倒更让人心疼。
她转头看向张麒麟,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全然没了刚才耍赖的模样。
“好了,别闹了,你看看她怎么了?”
至于那只九尾狐,眼下根本没时间搭理,孩子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黎簇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张怡怀里的小家伙,眼神里带着几分新奇与无措。
“这是你的小孩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宝宝,软乎乎的一团。
连呼吸都轻飘飘的,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吓到她。
张麒麟早已看穿缘由,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提醒:“拉了。”
这段时间照顾小家伙,他早已摸清了她的各种小状况,比谁都熟练。
无邪立刻眼睛一亮,笑眯眯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尿不湿和清洁用品递过去,语气促狭。
“换吧,便宜妈妈。”
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这段时间跟着照顾孩子。
总算体会到了那些妈妈出门大包小包的滋味,可惜里面装的全是孩子的东西,半样属于自己的都没有。
张怡刚要伸手去接,吕良已经抢先一步。
一手接过尿不湿和用品,一手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家伙,语气坚定:“阿姐我来。”
张麒麟看着吕良抱过孩子的动作,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放心。
毕竟吕良之前有过伤害孩子的念头。
而无邪则满脸惊讶,他没想到向来偏执冲动的吕良。
居然会这么熟练地抱孩子,连动作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张怡倒显得十分淡定,半点不担心。
只要她还活着,吕良就绝不敢对小家伙有半分恶意。
只会是这孩子最乖巧护短的舅舅,大概……是这样没错。
吕良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小心翼翼地给小家伙铺好隔尿垫。
刚解开尿不湿,就被小家伙突然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瞬间湿了一大片。
小家伙仿佛记仇一般,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吕良。
小嘴巴还微微抿着,像是在故意报复。
吕良僵在原地,看着身上的尿渍,又看看怀里一脸“无辜”的小家伙。
气得牙痒痒,现在阿姐在不能生气。
最后只能憋屈地瞪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又纵容:“你这小崽子,倒是记仇。”
舞台上的九尾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怒火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满脸错愕。
他兴师问罪半天,这伙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围着个小娃娃忙前忙后,把他当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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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钧:其实族里大部分都知道你养了个狐狸
张凤泽:.......
九尾狐:当年这些牲口趁你不在一个个找我麻烦!
张兆玉:果然张家人都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