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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加速回到羽化部的营地时,暮色已经将整片山谷染成了暗紫色。
桓正站在部落入口处张望,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
“族长去了哪里?潭巫问了几次——”
“见了个人。”翎打断他,语气漫不经心,脚步却没有停。
径直往中央最大的一座山洞走去,那是他的住处。
桓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翎在铺好的兽皮上坐下,抬手示意桓也坐。桓犹豫了一下,蹲在对面。
“晨曦部落的巫,”翎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跳跃的火塘上。
桓一怔:“您去了晨曦部落?”
“碰巧在路上遇见的。”翎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桓觉得这句话里透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翎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好看,却也格外让人心里发毛。
“她很警惕,反应也快。”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
翎微微偏头,眼底掠过一丝欣赏,“一个巫,自己在外边,遇到陌生兽人,不慌不忙,还能保持判断。
不是实力强大到足够自己应对,就是信任自己部落的兽人。”
桓迟疑着问:“那……她认出您了?”
“猜到了。”翎靠在身后的木柱上,将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兽皮边缘。
“我报了羽化部的名,明天我会正式派人去拜访。”
桓沉默片刻,低声道:“族长,晨曦部落既然能在这片地域立住脚跟。
族长的实力恐怕不弱。也是把周围部落挨个灭掉或者驱逐的,我们刚到这里,根基还没稳……”
“我知道。”翎淡淡地截断他。
“所以才要‘正式拜访’。该做的样子,我一样都不会少。”
他垂下眼睫,火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但该摸的底,一点也不能漏。”
桓明白了,点头起身:“我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翎叫住他,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烛灵那老东西,现在在哪里?”
桓微微一凛:“在潭巫那里,潭巫说她暂时不能见风,一直安置在营地最里面那间木棚。”
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去看看她。”
烛灵被安置的在部落的的东北角,位置偏僻,周围少有族人走动。
翎进到山洞时,一股浓郁的药草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某种暗巫术特有的腐朽气息。
潭巫正坐在火塘边煎药,见翎进来,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是羽化部的巫,年过半百,面容饱满矍铄,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翎朝他点了点头微微欠身,目光转向棚屋深处,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妇人。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掏空了。
但那双半阖的眼睛里,偶尔透出的光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锐利。
“烛灵。”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点了吗?”
老妇人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他。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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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族长……亲自来看我……怕是有什么事要问吧?”
翎没有客气,直接在一边的木墩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起来。
他盯着烛灵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教的那个小徒弟……月西的事,你知道多少?”
烛灵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月西,
我教她的那些东西,她本来可以学得更好,可惜……她总想着报仇,心思不在这上边。”
“她攻打晨曦部落的时候,用的是你的暗巫术?”
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晨曦部落估计一直在找会暗巫术的兽人。你说,如果让他们知道,那个兽人现在就躺在我的营地里……”
“你不会说的。”烛灵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笃定。
“你救了我,不就是为了用我手里这些东西?把我交出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翎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好看,可那笑意里裹着的冷意,连潭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翎站起身,拍了拍手,“那我就直说了。晨曦部落的巫,我今天见过了。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烛灵灰白的脸上,“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烛灵眯起眼睛:“什么事?”
翎弯腰,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的声音极轻。
连近在咫尺的潭巫都没有听清,但烛灵听完后,那双浑浊的眼里忽然亮起了一抹骇人的光。
“……你想动晨曦部落的巫?”烛灵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翎直起身,嘴角的弧度优雅而残忍:“不是动她,是‘请’她来做客。”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出了棚屋。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山林间的凉意。
翎站在夜色中,仰头望向漫天的星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冷冽的光。
*
晨曦部落。
云舒从溪边回来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木屋,而是去了族长石鸣的住处。
石鸣正在和几个兽人商量秋季狩猎的路线,见她进来,挥手让其他人先退下。
“云舒,脸色不太好,”石鸣族长问。
声音粗犷却不失温和,“发生什么事了?”
云舒在他对面坐下,将溪边遇到翎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没有漏掉任何细节,包括翎以及他准确无误地叫出她的名字。
石鸣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羽化部……角圭说他们陆续到达的人数不少,但没想到族长是个这么不安分的。”
“他不安分,但不是莽撞的那种。”云舒认真地说。
“他故意踩断枯枝让我发现他,又故意放开防备让我探查他。
每一个动作都是计算好的。他想让我知道他很强,但又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云舒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轻了几分:“深不见底。”
这四个字让石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晨曦部落能在这一带立足,很大程度上依赖云舒的巫术。
她的感知、守护,还有巫祝的治疗术。
是整个部落最坚实的屏障。如果对方深不见底,那意味着……
“三天后他会派人来正式拜访。”云舒抬起头,目光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