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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现在拒绝，然后承受你们无法想象的后果。
不仅仅是你们这里的人，包括你们留在部落的所有老人、雌性和崽子。
要么，放下无谓的骄傲和仇恨，加入我们，用你们的双手和汗水。
换取整个部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未来。”
硬角脸色铁青，另外的兽人则面露挣扎和惨然。
他们毫不怀疑云舒有说到做到的能力。
那道裂痕已经说明了太多。
拒绝，可能就是灭族。接受，虽然屈辱，却有一条生路。
甚至是一条看起来比现在好得多的路。
漫长的沉默后，部落里稍微年长的一个雄性对硬角嘶哑道。
“硬角……为了部落的种子能延续下去……低头吧。”
硬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灰般的认命。
他转向云舒，这个刚才还让他恨之入骨的雌性，用尽全身力气。
才让头颅低下了那从未向敌人低过的弧度，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我部落……愿意遵从巫者的意志。请……不要伤害我们的老弱。”
“只要遵守规矩，尽心尽力，晨曦部落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族人。”
云舒给出了承诺，语气缓和了些许，“现在，带我们去你们的聚居地。”
收编的过程比预想的更加顺利。
当云舒，阿雷等人跟随着垂头丧气的硬角等人经过两天，来到岩背部落那坐落于贫瘠石山坳中的简陋聚居地时。
看到的是一片更加破败的景象，可能真的是她们部落现在很是齐整。
所以再看到这样原始的部落时，云舒有些不太习惯的皱了皱鼻子。
因着天气炎热，这里散发着腥臭味和带着一丝腐味的地方。
这里的族人，尤其是那些躲在雌性身后，眼睛格外大的小兽人，让晨曦部落的众人都心有怜惜。
当这个部落留守者看到他们的战士和首领，竟然带着一群装备精良，气势迥异的陌生兽人回来。
且自家十几个兽人战士全都神情萎靡时，恐慌瞬间蔓延。
但当硬角用嘶哑的声音宣布了部落的决定，并入强大的晨曦部落，以换取生存和食物时。
恐慌逐渐被一种夹杂着茫然，但更多是听到强大部落后骤然亮起的眼神所取代。
云舒当场下令，从随行携带的物资中，分出一部分粉荚豆饼和肉干，优先分给小崽子和老兽人。
当充满食物香气的饼子被塞进那些崽子手里时。
这里许多族人的眼中第一次对这群“征服者”流露出了并非全然敌意的情绪。
然而，就在云舒巡视这个简陋聚居地，思考如何尽快将他们整体迁移回晨曦部落时。
她的目光被几处窝棚角落里随意堆放的一些暗红色。
粗糙的碎片吸引住了，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是某种劣质的石器或晒干的泥土。
但一直安静飘在她身边的云朵，却忽然散发出微微波动的光华，传递来一丝清晰的意念。
“阿姐，那些碎片……有点奇怪。
感觉……不像普通的石头或干泥巴，里面……
有很微弱但稳定的、被火彻底改变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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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俯身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
入手比想象中轻，质地虽然粗糙多孔，但确实有一种经过高温烧灼后的特有硬度和质感。
断面也不像石头或干泥块，她用手指摩挲着边缘，又捡起几块不同的碎片对比。
“这是……”
她抬头，看向旁边一个正小心翼翼捧着面饼，不敢立刻吃的老雌性兽人。
“这些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哪里来的？”
老雌性敬畏地看着这位浑身散发着神秘强大气息的年轻雌性。
嗫嚅着回答：“这、这是我们自己用后山一种红泥巴，捏了放在火里烧硬了做出来的……
做得不好，容易破……”
陶器！虽然粗糙得近乎原始，但确确实实是经过烧制的陶器！
云舒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脏因为惊喜而加速跳动。
她原本只想着收编人口，化解威胁，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落后贫瘠的部落。
竟然掌握着烧制陶器的原始技术！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是比多几十个劳力更大的宝藏！
她立刻让老雌性带路，又叫来了硬角和另外几个看起来年长些的兽人仔细询问。
原来，岩背部落后山有一小片特殊的红色粘土矿，他们称之为“火泥”。
很久以前，部落里有人偶然发现这种泥巴被大火烧过后会变得异常坚硬。
于是慢慢摸索出了捏制简单容器阴干后烧制的粗浅工艺。
只是因为技术粗糙，控制不好温度、粘土提纯不够、塑形手法原始。
成品率极低，质地疏松易碎，只能做些不承重、不常用的粗陋容器。
所以并没被特别重视，甚至被年轻兽人视为“没什么用”的玩意儿。
但在云舒眼中，这粗糙的陶片，却是文明跃升的火种！
有了识别陶土和基础烧制概念，就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起点！
这比从零开始摸索要快了不知多少倍！
“太好了……真是没想到！”
云舒拿着那片粗糙的陶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之前的威严和冷冽此刻被巨大的惊喜冲淡。
她对着一脸茫然的硬角和这里的兽人，又看向同样好奇的阿雷和朔月。
兴奋地说道：“收编你们部落，不仅得到了勇敢的战士。
竟然还带回了制作东西的技艺！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她当即决定，这个部落迁移时，那些懂得取土、捏坯、烧制的兽人。
无论年纪多大，都要妥善照顾，那片“火泥”矿也要立刻保护性标记起来。
看着云舒因为几块破碎片如此高兴，甚至对他们口中“没什么用”的老手艺如此重视。
硬角和许多岩背族人心中那不甘和屈辱，竟奇异地淡化了些许。
或许……加入这个强大的部落，真的不只是屈服。
或许，他们那点被自己都看不上眼的东西，真的能换来不一样的生活？
收编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当这个部落最后一名颤巍巍的老人被搀扶着走出石洞。
整个聚居地便彻底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