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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得意地向旁边的伙伴炫耀，然后在沙盘上画了一大堆横线。
声称这是“很多很多”火云兽，惹得大家哄笑。
莫克和岩山和阿雷学得最认真。
他们经常需要记录路线和见闻，知道准确记忆的重要性。
岩山一边在沙盘上练习，一边思索。
“云巫，如果我想记‘向北走，遇到一条河’，该用什么符号？”
云舒赞许地看他一眼。
“我们可以用箭头代表方向，用波浪线代表河流。你看——”
她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后面跟着三条波浪线。
“这样组合，是不是大概意思就出来了？”
岩山眼睛一亮，立刻在自己的沙盘上模仿起来。
荞麦等几个雌性心思更细，她们很快意识到这种“符号”对记账的巨大帮助。
“云巫，那‘交换’怎么表示？还有‘得到’、‘失去’？”荞麦问。
“我们可以用两个相反的箭头表示交换，用一个向上的手掌表示得到，向下的表示失去……”
云舒一边解释，一边画出简化的符号。
沙盘上的划痕写了又抹，抹了又写。
笨拙的笔划渐渐变得整齐，困惑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开始，但知识的种子，已经悄然埋进了这片沃土。
云舒知道，这是一条比铺路、筑城更漫长、更需要耐心的道路，但它通向的，是一个文明真正的根基。
与海汐族交易的常态化，让一条安全、顺畅的陆路通道需求变得空前迫切。
现有的林间小径，对于满载的蹄脚兽车队来说。
依然崎岖难行，雨季更是泥泞不堪，大大限制了运输效率和安全性。
在一次只有石鸣族长、云舒、里巳、朔月等核心成员参加的内部议事中。
族长提出了一个酝酿已久的宏大构想。
摊开在石桌上的，是一张新绘制的、标注了部落周边地形和通往海岸路线的粗糙皮图。
石鸣族长的手指沿着一条用炭笔加粗的线条缓缓移动。
“这条路，是我和朔月带着人，反复走了三遍才最终确定的。”
族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南部的那个部落暂时看来是没有异动的，樟青他们一直在查探。
这里避开了两处最容易塌方的山崖，绕过了那片深谷。
尽量选择平缓的坡地。从我们这里到与大河西岸海汐族约定的交易点。
走这条路，比老路能近小半天脚程，而且平坦得多。”
他的手指停在皮图上，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几人。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像垒石屋那样，用石头，把这条路铺起来？
铺成一条结实、平整，无论晴天雨天，蹄脚兽车都能稳稳当当、畅通无阻的大路！”
用石头铺路？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朔月下意识地估算了一下距离，倒吸一口凉气。
“族长，从这儿到海边交易点，少说也得有五天，全铺上石头？
这……这得用多少石头？费多少人工？”
里巳也眉头紧锁：“沿途还需要架设至少两座木桥，遇到挡路的大石或陡坡。
可能需要开凿。工程太大了。”
云舒却没有立刻质疑。她凝视着皮图上的路线，眼睛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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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坚固平整的道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贸易物资运输效率倍增。
意味着部落与海岸的联系更加紧密快捷，意味着在必要时可以快速调动人力物力……
这简直是部落发展的“大动脉”！
“族长，这个想法太好了！”
云舒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条好的路，就像部落伸出去的强壮手臂！
它能让我们走得更远，拉回更多我们需要的东西！”
她话锋一转，看向朔月和里巳：“朔月，里巳，你们说得对。
工程确实浩大，但不是不能做。
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长期的大计划，不急在一时。”
她走到皮图前，用手指将路线分成几段。
“我的想法是，等我们内部落的所有石屋，包括答应给海汐族在大河西岸建造的石屋都完工后。
集中剩下的人力和时间，慢慢来。
这个载祀到寒季前修通从部落到第一个休息点，也是最平坦的这一段。
明年，再修下一段，一点一点，就像蚂蚁搬家，总有一天能把整条路铺通！”
“我们可以先在道路经过的溪流上，用最结实的巨木架起牢固的木桥。
遇到小土坡，就铲平。
遇到挡路的大石，如果挪不动，就想办法把它弄成铺路的石板！”
云舒越说思路越清晰。
“铺路的石头，不一定都要从山上开凿。沿途河滩上有的是巨石。
虽然大小不一，但挑选平整的，一层层铺实，中间用沙土和‘蚁浆’填充缝隙，一样结实！”
朔月听着，脸上的疑虑渐渐被思索取代。
他蹲下身，仔细看着皮图上的地形标注，手指在某些路段敲了敲。
“这一段，土质松软，光铺石头怕是不行，得先打一层底子……
这一段靠近山脚，得挖排水沟，不然山上下来的水容易把路泡烂……”
里巳也加入了讨论：“护卫问题也要考虑。
修路的人分散在长长的路线上，需要安排战士分段警戒。
可以在计划中的休息点附近，先用木头搭建简易的岗哨和工棚。”
石鸣族长看着他们从质疑转向认真规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一旦最核心的这几个人接受了这个设想。
并开始思考具体细节，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
“好！”族长一拍石桌。
“就按云舒说的，当作部落未来几个载祀的一件大事来办！
朔月，你带几个人，再把这条路仔细走一遍，哪里需要架桥。
哪里需要平土，哪里石头多，都详细标记出来，画出更细致的图。
里巳，护卫和人力调配的方案，你提前琢磨。
等咱们手头的屋子都盖完，就正式开工！先修第一段！”
“是！族长！”朔月和里巳齐声应道，眼中也燃起了挑战艰巨任务的斗志。
然而，云舒的思考并未停止。
她看着皮图上部落现有的范围标记，又看了看那条规划中的路。
一个更大胆、更关乎部落未来的构想，在她心中酝酿成熟。
“族长，还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很久，想跟您说说。”云舒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石鸣族长看向她：“云舒，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