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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失败
    “树皮含杂质多,烧出来的炭质量不好,烟也大。”云舒解释,“要尽量用纯净的木头。”

    

    兽人们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还是听话地开始剥树皮。

    

    他们的利爪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沿着木纹一划一掀,大片的树皮就被剥了下来,露出光滑的木质。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近正午。泥窑还没完全干透,但表层已经硬化。云舒把手贴在窑壁上试了试,但至少不会一碰就掉泥了。

    

    “可以试一次了。”她说,“不过别抱太大希望,第一次很可能失败。”

    

    “失败就失败呗,”阿雷满不在乎,“多试几次总会成的!”

    

    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兽人们骨子里有种坚韧,一次不成,就十次百次地试,直到成功为止。

    

    木头被竖直放进窑里,一根挨着一根,尽量塞满空间。细枝和干草填在缝隙里作引火。

    

    顶上烟口敞开,观察口的石板也挪开一道缝。

    

    云舒亲手点燃了火种,扔进观察口。

    

    火焰很快舔舐着干草,蔓延开来,引燃细枝,最后木头也开始燃烧。橘红的火光透过观察口映在众人脸上,带着灼人的热意。

    

    “等火烧旺了,就把烟口和观察口都封上。”云舒盯着窑内情况,“封得太早,火会灭,封得太晚,木头就烧过头了。”

    

    这是个需要经验的时机判断。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连平时最爱说话的阿雷也闭了嘴。

    

    火焰从橘红渐变成明亮的黄色,木头表面开始碳化变黑。云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封窑!”

    

    里巳和阿雷立刻动手,将准备好的泥团塞进烟口,用石板压住。观察口也用泥糊严,只留针尖大的小孔透气。

    

    “现在就是等了。”云舒退后几步,“让它在里面慢慢闷烧,大概需要一天一夜。”

    

    “这么长时间?”莫克惊讶。

    

    “急不得。”介森大叔拍拍年轻人的肩,“好东西都是慢慢熬出来的。”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窑体在低温下持续发热,表面的泥层渐渐被烘干,出现细密的裂纹。云舒让人用湿泥补了几次裂缝,防止空气大量进入。

    

    夜里,云舒不放心,起来看了两次。里巳陪着她。

    

    窑体安静地立在夜色中,表面仍有微微的热气蒸腾。

    

    贴近了能听见里面极轻微的“噼啪”声,那是木头在缓慢碳化。

    

    “去睡吧,”里巳低声劝,“我看着。”

    

    “你明天还要干活呢。”云舒摇头,“你早点去休息,应该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在窑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云舒就醒了。

    

    她匆匆洗漱完,裹紧皮袍往试验场走。远远地,就看见窑边已经围了几个人,阿雷、朔月,介森大叔……还有几多好奇心重的年轻兽人。

    

    “云巫来了!”有人喊道。

    

    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云舒走到窑前,伸手试了试温度,已经凉透了,只有一点余温。

    

    “开窑吧。”她深吸一口气。

    

    里巳和阿雷上前,小心地撬开观察口的泥封。石板被挪开,一股混合着焦炭和烟尘的气味飘了出来。

    

    云舒凑近往里看。

    

    窑底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灰烬。灰烬之上,躺着几根黑乎乎的东西。是木头,但已经不成形了。她用树枝拨了拨,那些黑块轻易就碎成了渣。

    

    “烧过头了。”介森大叔叹了口气,“都成灰了。”

    

    云舒沉默地看着窑里的残渣,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算意外。第一次尝试,失败是正常的。

    

    “哪里出了问题?”她喃喃自语。

    

    “封窑的时机可能晚了。”介森分析,“我看见木头已经烧得很旺才封的。”

    

    “或者密封不够严,”阿雷指着窑壁上的裂缝,“虽然补了,但可能还是有空气进去。”

    

    云舒点点头:“都有可能。我们总结一下,下次改进。”

    

    她让人把窑里的灰烬清出来,准备第二次尝试。

    

    这次,她调整了几个细节:木头放得松散些,留出更多空隙,引火物减少,让火慢慢烧起来。

    

    封窑的时间也提前了,在木头刚刚全面燃烧。火焰还不太旺时就封闭。

    

    又是一天一夜的等待。

    

    第二次开窑时,结果比第一次好,但还不够理想。木头没有完全烧成灰,而是变成了一种介于炭和木头之间的状态,外层是炭,芯子还是木质,一掰就断,断面能看到焦黑和木黄的分层。

    

    “这次是空气太少了,”介森判断,“火没烧透就灭了,芯子没碳化。”

    

    云舒盯着那些半生不熟的“炭”,若有所思:“看来关键是平衡。空气不能多也不能少,火候不能急也不能缓。”

    

    “那咱们再试!”阿雷干劲十足,“这次我整夜守着,看准时机封窑!”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时间一天天过去,试验场边堆起的失败残渣越来越多。每次开窑都围着一群人,每次看到不尽人意的结果,都会响起一阵遗憾的叹息。

    

    但没有人说要放弃。

    

    云舒把每次的细节都记下来:木头的种类、粗细、干湿程度。

    

    引火物的多少,点火到封窑的时间,窑体的密封情况……她试图从里边找出规律。

    

    族人们也各抒己见,贡献自己的想法。

    

    “我觉着,木头得晒得更干些。”米娅姨说,“今早放的木头还有点潮气。”

    

    “窑的形状是不是也有关系?”青叶比划着,“现在的窑是圆的,火可能走不匀。要不要试试长方形的?”

    

    “观察口能不能多开几个?”托木提议,“从不同角度看里面情况。”

    

    云舒认真听着每个人的建议,觉得可行的就记下来,下次尝试。

    

    第六次试验,他们换了长方形的窑,在侧面开了三个观察口。结果因为窑体结构不稳定,烧到一半塌了一角,空气大量涌入,木头又烧成了灰。

    

    第七次,他们改回圆形窑,但加大了烟口,让烟气更容易排出。这次木头碳化得不错,但开窑时发现,靠近烟口的木头烧得比较好,离得远的就差些。

    

    “火走得不匀,”介森摸着胡子,“得让热气在窑里转起来。”

    

    “怎么转?”阿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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