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投入，没注意到里巳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好，”等她说完，里巳才开口，“我都记下了。等寒季过去，第一件事就是建房子。
用的东西我去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要的样子。”
“好，其他事以后慢慢来，不去巫祝那里了？”云舒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或者为了省事，我也可以直接以巫师的身份给我们烙……”
“不……走！我们现在就去。”里巳忙截住她的话，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急切。
他确实存了小心思。
去巫祝那里结侣，整个部落都会知晓。
若是云舒自己以巫师身份见证……
那族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们的关系？里巳不想，也不愿意等。
“好吧，”她笑意盈盈地越过他，走在前边，“那就走一趟。”
里巳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时。
但是出门才看到，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部落里因着寒季，以往都是在山洞里缩着不出去。
即使现在条件好了很多，可是石屋里多暖和呀，除了部落内和外围挖厕所地基的兽人，其他族人都在温暖的石屋内呢。
零星的几个兽人，看见云舒和里巳一前一后走着，就打声招呼。
“云巫早！”
云舒点头回应。远处挖地基的兽人注意到他们走的方向。
是巫祝居住的石屋。
“看来云巫是又要有事情安排里巳出去了。”一个正在中年兽人对同伴说道。
“嗯！这次去找巫祝，可能是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旁边的点头附和。
“可不是，就等着看这次有什么好东西了！”另一个兽人插话，语气里充满信赖。
没有人往结侣的方向想。
巫祝的石屋比她们独居的石屋略大，里巳上前一步，轻轻叩响了门框。
“进来。”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云舒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里巳紧随其后。
石屋内温暖而干燥，与外面的寒季的凛冽形成鲜明对比。
墙壁上挂着各种风干的草药，却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巫祝正坐在火塘边，用石臼研磨着什么。火光映照着她些许皱纹却慈祥的脸庞。
巫祝从寒季来后便少出门，多半时间都待在这温暖的屋里。
看见云舒和里巳一同进来，巫祝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她放下石臼，用一旁的兽皮擦了擦手：“你们两个这个时候一起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一般事情，云舒接任大巫后都能自行决断，并不需要特意来找她。
云舒与里巳对视一眼，里巳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上前一步，“巫祝，我们……是来请帮我们结侣的”
石屋内安静了一瞬。
巫祝愣了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云舒颈间。
那里隐约露出一段银色的丝线。巫祝皱纹舒展，露出一个欣慰至极的笑容。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我早就看出里巳这孩子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好。”
里巳站在云舒身侧，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看向云舒，发现她虽然面色平静，但耳尖却染上了一层薄红。
巫祝也没多啰嗦，侧身将结侣图腾的特殊颜料拿过来，东西放在身旁的石台上，示意两人站到面前。
“云舒，部落的巫师，智慧的指引者。”巫祝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你愿意接纳里巳为你的雄侣，从此与他并肩前行吗？”
云舒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我愿意。”
巫祝点点头，目光转向里巳：“里巳，你愿意以云舒为你一生伴侣，从此将她的安危置于你生命之上，尊重她吗？”
里巳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异色的瞳孔在火光中灼灼生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愿意。并以雪山之名，以藘靡族起誓，我愿意。”
巫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巫祝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而晦涩的祝福兽语。
“里巳左手，云舒右手”巫祝说道。
她用巫力取了图腾颜料，青黑色的颜料在巫力的指引下在两人手臂内侧缓缓烙印，出现了图腾。
云舒的手臂内侧是一个跟里巳兽化后形态一样的缩小版兽图，里巳手臂内侧则出现的是一个有点类似于火焰的图腾。
巫祝看到后愣神了一下子，里巳手臂内侧应该是巫师的特殊标记，一串代表巫师的符文，现在这个火焰标志是……
但是考虑到云舒的大巫属性，也就释然了，没见过……第一次见，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以此印记，以此誓言，绑定命运。”巫祝的声音庄严肃穆，“从此刻起，你们互为半身，愿兽神庇佑你们，祝福你们。”
仪式简单，却蕴含着沉甸甸的分量。
巫力烙印完印记，巫祝示意他们互相握住画有印记的手腕。
云舒和里巳照做，两人的手腕相贴，那个还微湿的符号恰好重合。
皮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仿佛从印记处蔓延开来。
“礼成。”巫祝微笑着宣布，“现在，你们是受部落承认，受兽神祝福的伴侣了。”
里巳紧紧握住云舒的手腕，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与自己的心跳逐渐趋于同步。
他看向她，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激动、满足、还有几分如愿以偿。
云舒也回望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谢谢您，巫祝。”云舒说到
巫祝摆摆手，重新坐回，脸上的笑容慈祥而欣慰：“去吧。”
他握着云舒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牵着她向巫祝行礼告别，然后转身，深吸一口气，掀开了门帘。
晨光扑面而来，比进去时更加明亮。
石屋外，原本除了挖厕所地基的族人，不知何时已经又走出来聚集了不少。
他们看见巫祝石屋的门帘掀起，看见云舒和里巳携手走出，看见他们紧扣的十指。
以及两人脸上还没褪去的，特殊的红晕与神采。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眼尖地看见了云舒和里巳手腕内侧上那抹新鲜的图腾印记。
“那是……结侣印记？”一个年轻兽人喃喃道。
“云巫和里巳……结侣了？！”惊讶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