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团血色光球悬浮在阵法中央,缓缓旋转。
每一团光球中,都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上官血冥、上官血屠、上官血月。他们张着嘴,似乎在无声地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血煞本源被一点点剥离、净化,融入那座覆盖千里的巨大阵法之中。
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扩散开来。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弥漫在战场上的血煞之气如冰雪般消融。那些正在与辰宗弟子激战的血神卫,忽然感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他们的功法运转开始迟滞,他们的攻击威力大减,他们的防御变得脆弱不堪。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
“血煞之气在消散!”
“不可能!血月之夜,血煞之气应该最盛才对!”
惊恐的喊声,在各处战场响起。
而辰宗联军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银色光柱不仅净化血煞,还在滋养着他们的身体。那些被血煞之气侵蚀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那些消耗殆尽的真元,开始缓慢恢复;那些被压制的士气,开始疯狂攀升!
“是慕仙子!她布下了‘三才困魔阵’!”
“上官家的三个老祖,被炼成阵眼了!”
“辰宗万岁!江宗主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盖过了血神卫的惊恐。
北冥雪原上,冰千绝带着寒月宗的弟子,正在与一队血神卫激战。他浑身浴血,已经拼杀了两个时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然,那股压制他的血煞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
“这是……”他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机会!”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寒月,瞬间将面前的三个血神卫斩杀!
“杀!反攻!”
他身后,寒月宗弟子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天风峡上,洪晓梅和陈丽霞的阵法终于露出了獠牙。之前她们只能被动防守,用阵法困住上官血月。现在,阵法开始主动攻击!
“星陨阵,起!”
陈丽霞一声厉喝,三百六十枚星核符同时亮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三百六十颗星辰虚影。星辰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精准地射向下方的血神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血神卫在光束中化为灰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万毒沼泽中,云天长老的师弟——云长老,带着天元宗弟子,配合慕芊雪的八名师弟,正在追杀溃逃的血神卫。
“一个不留!”他厉喝,“为师兄报仇!”
天元宗弟子齐声呐喊,杀意如潮。
凌云城外,那三千正在围攻揽星峰的血神卫,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他们本来就在周天星斗大阵面前束手无策,现在血煞之气被净化,实力大减,更是雪上加霜。
“撤!快撤!”统领惊恐嘶吼。
但已经晚了。
揽星峰上,黄蓉站在辰极殿顶,冷冷地看着下方。
“开阵,杀!”
周天星斗大阵瞬间逆转,从防御转为攻击!
三百六十颗星辰虚影从光幕中冲出,化作三百六十道银白色的剑光,直刺下方的血神卫!
剑光所过之处,血神卫成片倒下!
短短一炷香时间,三千血神卫死伤过半,剩下的狼狈逃窜,头也不敢回。
而此刻,凌云城上空。
江奕辰与上官凌云的对决,刚刚开始。
上官凌云看着远处那三团血色光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血冥……血屠……血月……”他喃喃道,“你们……你们都死了?”
“死了。”江奕辰淡淡道,“被炼成了阵眼。”
上官凌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那双血红的眼睛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江奕辰——!!!”
他怒吼,周身血煞之气疯狂翻涌,在身后凝聚成一尊千丈高的血色魔神虚影!
那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狰狞,散发出的威压也更加恐怖!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的神魂炼成血魂灯,日夜煎熬!”
江奕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上官凌云,你已经输了。”
“输?”上官凌云狞笑,“我还没死,怎么叫输?”
“你三个兄弟姐妹都死了,你的血神卫溃不成军,你的血煞之气被净化了大半。”江奕辰一字一顿,“你,已经众叛亲离。”
“那又如何?”上官凌云怒吼,“只要杀了你,我就能东山再起!”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江奕辰面前!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条千丈长的血色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江奕辰!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江奕辰没有退。
他抬手,星辰剑出鞘。
一剑斩出!
剑光如银河倒泻,与血色蛟龙碰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扭曲变形!
这一次,江奕辰没有倒飞出去。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上官凌云却被震退了三步。
“不可能!”他瞪大眼睛,“你怎么突然变强了?!”
“不是我变强了。”江奕辰淡淡道,“是你变弱了。”
上官凌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上,缭绕的血煞之气正在缓缓消散。那三团血色光球形成的净化领域,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力量。
他的实力,至少被削弱了三成。
“看到了吗?”江奕辰道,“这就是你的结局。”
“不——!!!”上官凌云嘶吼,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拼命了。
九条血色蛟龙同时扑出,九种规则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
江奕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
体内,星辰之心疯狂运转,释放出全部力量。
剑身上,银白色的星光与幽蓝色的太阴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双色光柱!
“星辰·轮回!”
一剑斩出!
双色光柱与血色光柱碰撞!
“轰——!!!”
整座凌云城,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无数建筑轰然倒塌,无数血神卫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当光芒散去,江奕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星辰之心,又黯淡了几分。
但上官凌云,更惨。
他瘫坐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那血洞周围,缭绕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你……你……”他指着江奕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输了。”江奕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不……不可能……”上官凌云喃喃道,“我修炼五千年……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个黄口小儿……”
“五千年?”江奕辰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惋惜与悲哀:“你竟然耗费如此漫长岁月去修炼,最终却仅仅掌握了掠夺和杀戮这等卑劣手段!反观于我,不过区区三十载光阴罢了,但我所领悟到的乃是守护之道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坚定意志。接着,他微微抬起右手,手中紧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星辰之剑,并将剑尖直直指向眼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已沦为阶下囚的上官凌云的眉心处。
只见江奕辰面色凝重地说道:“要知道,守护远比掠夺更为艰难困苦;然而与此同时,守护所带来的力量亦是无与伦比且坚如磐石般强大无匹!”话音未落之际,他猛地挥动手中长剑——刹那间,剑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响声传来,原来竟是上官凌云那颗狰狞扭曲的首级已然高高扬起,猩红刺目的血液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伴随着首级脱离身躯之后,上官凌云那庞大的躯体亦随之轰然倒地,眨眼之间便化为了一具腐朽不堪的累累白骨。
此时此刻,原本高悬于凌云城上方、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一轮血月竟也开始逐渐黯淡失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