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岑烈负手而立,身上衣衫猎猎作响。
磅礴的五行之气破体而出,化作土黄色气旋,急骤而起,落入百宝囊中。
器灵“精细鬼”全程代打,操纵百宝囊里的法宝,四处拦截来袭的法宝。
空中宝光乱飞,呼啸连连,看得人眼花缭乱。
金车大辂眨眼间被蓝焱索毁去,康元瑾怒不可遏,将少帛打出。
少帛释意为杂色的旗帜,是周朝仪仗或军事指挥中使用的旗帜之一。
少帛刚一现身,便发出一道惨白光幕,从光幕之中走出无数骷髅士兵,看去足有万数之多。
或手持长戈,或操纵兵车,或列阵推进,杀声震天,鼓声如雷。
每一个骷髅士兵皆是发声狂叫,呐喊不停,不知是活物还是厉鬼。
它们操纵着惨雾阴风,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岑烈杀来。
“雷泽杯,你去迎战。”
器灵精细鬼话音未落,百宝囊里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应答之声。
雷芒一闪,一件敞口直腹碗形陶杯飞了出来,醉酒一般在空中乱晃,摇摇晃晃向着骷髅阴兵飞去。
骷髅阴兵从四面八方飞来,雷泽杯“嗖”地一声,来到一个旱地拔葱,眨眼间挪移到九霄之上。
杯身逐渐倾斜,杯中电光闪烁的雷泽化作天河大水从天而降。
苍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条由亿万道雷霆交织而成的长河,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电蛇疯狂扭结,缠绕,化作电弧在空中乱窜,发出 “滋滋”的电流声和连绵不绝的霹雳巨响。
它经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留下焦灼的臭氧气息和扭曲的光痕。
密密麻麻的骷髅阴兵们被雷电天河淹没,至阳至刚的力量将它们直接抹除,连痕迹都无法留下。
无数道雷潮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大地在哀鸣,山峦在颤抖,所过之处,万物化为一片焦土。
眨眼之间,就将康家修士抹除大半。
少帛灵气十足,自知不敌,不用康元瑾控制,转身就逃。
一道电光眨眼间来到它面前,轻轻一撞,将少帛旗撞成木屑。
康元瑾看得瞠目结舌。脸色大变,将旃旌摇动。
“旃”是纯赤色的曲柄旗,“旌”是用牦牛尾或彩色鸟羽做装饰的旗帜。
旃旌一展,空中响起一声似鹰似鹤的清啸。
灵鸟鸿鹄魂魄飞出,振翅飞到九霄之上,清唳长鸣,口吐灵风,须臾之间吹散了空中的雷电天河。
雷泽杯也不应战,摇摇晃晃和蓝焱索一起飞回百宝囊。
器灵精细鬼忙道:
“金弓银弹,轮到你们上场了。”
百宝囊里飞出金银二色,在空中化作金弓银弹,弓开如满月,弹去似流星。
一道银光直奔鸿鹄魂魄而去,鸿鹄魂魄意识到了危险,双翅一展,化作一道灵光,直奔东方而去。
银弹有自动锁敌,自动追踪,具有洞察秋毫的明辨之力,在空中诡异地一转,向着鸿鹄魂魄追去。
金弓银弹专打百禽,鸿鹄魂魄难逃此厄,被银弹追上,打得粉碎。
那枚银弹击碎鸿鹄魂魄后,缓缓消散,与此同时,另一枚银弹浮现在金弓旁边。
看起来,金弓银弹竟然拥有祛除邪祟,保障一方安宁的大道之力。
康元瑾心中不忿,不断摆动旃旌旗,一口气召唤出八只灵禽的魂魄。
空中陆续现出白鹤,青鸾,金雕,苍鹰,朱鸟,飞隼,灰鹏,孔雀八种灵禽。
各自催动本命神通,从四面八方攻来。
金弓银弹再次催动,拽满弓,一弹打去。
银弹在空中以一化八,分袭八处,只听砰砰之声不绝,灵禽惨叫之声不断。
八种灵禽的魂魄被先后击中,发出一声声悲鸣,消散于天地之间。
康元瑾恨得咬牙切齿,康家的宝祭器强大无比,是历次大战验证过的。
可面前的岑烈,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锻造出几件针对卫宝祭器的法宝。
每一件都是卫宝祭器的克星,将卫宝祭器克制得死死的。
显然,北海政权对太行八陉图谋已久,对于康家也研究了很久,
他恶狠狠地看向岑烈,怒不可遏道:
“娃娃,你们北海的锻造师针对我们康家锻造了几年?五年还是十年?真是煞费苦心。”
岑烈傲然立于云中,平静地说道:
“三个月,这几件法宝三个月时间我就锻造出来了。”
康元瑾怒不可遏,咆哮道:
“无耻小辈,竟然如此侮辱我们康家,我和你拼了。”
岑烈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康元瑾,不知他为何发怒。
他所说句句属实,并无半分夸张。
叶竹儿捂着嘴在身后偷笑,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任谁知晓对方三个月时间就锻造出克制自家传家宝的法宝,都不会高兴。
眼见旃旌旗无效,康元瑾取出大吕,猛地敲响。
大吕的一种巨型青铜钟(编钟里的大钟)。
它不仅是乐器,更是国家权力的象征,大吕发出一阵振金碎玉之音。
随此声浪传出,整个空间如沸腾一般跳动起来。
脚下一座山峰,应声而碎,被大吕之音震塌,随后数座山峰,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崩塌。
面对着煌煌天音,器灵“精细鬼”轻声道:
“落音铙,轮到你出场了。”
百宝囊里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声响,从中飞出一件商象纹大铜铙。
商周时行军打仗讲究闻号而进,鸣金收兵。
其中的金由多种乐器充当,有饶,有锣,有钲等等,所有响亮的敲击乐器都可以当成鸣金之音。
面对着崩天裂地的大吕之音,落音铙无风自动,发出阵阵敲击声。
诡异的一幕出现,大铜铙每响一声,大吕的声音便弱上一分。
三遍鸣金之音响过,大吕之音消弭于无形,无论怎么敲动,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康元瑾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有力使不出,心中憋屈无比。
他用手点指岑烈,厉声道:
“娃娃,你敢不敢不用法宝,和我公平一战?”
岑烈笑了一笑,道:
“康族长,我是锻造师,依仗法宝之力,天经地义。”
“我知你手中仅存的那件纟青茷,是隐身逃遁之宝,既然你没有攻击手段了,轮到我进攻了。”
“我让你看看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