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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帝主
    星剑劈碎魔将颅顶的瞬间,源无幽听见了熟悉的龙吟——不是萧战玄甲军的战鼓,不是魔潮的嘶吼,是藏在星剑骨血里的,来自帝陵深处的共鸣。

    

    魔血溅在他喉结旁,带着腐臭的热度,可星剑的凉意却突然翻涌上来,像极了千年前父皇教他握剑时,那柄玄天帝剑的温度。源无幽反手挑飞刺向侧腰的骨矛,抬眼望向西北方——那里是帝陵方向,此刻正腾起一道金色光柱,穿透西线厚重的魔气层,把残阳都染成了琥珀色。

    

    “帝、帝主的龙气!”旁边一名断了左臂的士兵突然跪下来,手指抠进焦土,“是陛下显灵了!”

    

    源无幽瞳孔缩成针尖。他太熟悉这气息了——千年前父皇闭关前,曾在御花园用龙气为他凝过一枚护心玉,就是这样的金色,像熔铸的阳光,能烧得魔气滋滋冒烟。此刻那光柱里,正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玄色帝袍,袖口绣着九九八十一团龙纹,面容虽看不清,可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千米内的魔兵纷纷瘫倒在地,骨甲融化成黑色脓水。

    

    “无幽。”

    

    熟悉的声音撞进脑海,源无幽握着星剑的手突然发抖。这是父皇的神魂投影——上次听见还是三百年前,他刚接下监国印玺时,父皇在闭关室里传给他的那句“莫负帝朝”。

    

    魔潮突然乱了。原本像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魔兵,此刻纷纷转身逃窜,连最凶残的魔将都发出哀号,骨刃插进自己胸口——那是龙气对魔物的天生克制,就像烈阳晒雪。源无幽抓住机会,振臂高呼:“玄甲军!随我冲!”

    

    剩下的玄甲军士兵早已红了眼,此刻见帝主显灵,更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们踩着魔兵的尸体往前冲,把第三防线的缺口重新堵上,连原本退到后方的伤兵都拄着刀站起来,跟着喊:“帝主护我!南玄必胜!”

    

    源无幽跟着队伍往前杀,星剑的光越来越亮,竟慢慢透出金色——那是龙气在与星辰核心共鸣。他劈开最后一只扑过来的魔狼,站在防线最高处的土堆上,望着帝陵方向的光柱。父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像在耳边低语:“东线传送阵,是深渊裂缝的钥匙。星辰核心能封它,可需要你的帝血。”

    

    “父皇……”源无幽喉咙发紧,他想起三天前萧战倒在自己怀里时,手里还攥着那枚狼牙吊坠——那是父皇当年赐给萧战的,说“替我守着无幽”。此刻吊坠在怀里发烫,像萧战的手,像父皇的龙气,像所有牺牲的人的温度。

    

    光柱里的身影动了动,似乎在点头。下一秒,金色龙影从光柱里飞出来,绕着源无幽转了三圈,最后钻进星剑里——星剑瞬间绽放出刺眼的金光,剑身上原本的星辰纹路,竟与龙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新的符印。

    

    “你的帝路,该自己走了。”父皇的声音渐渐淡去,光柱也慢慢消散,可战场上的龙气却没散——它附在每一面帝旗上,附在每一把刀剑上,附在每一个南玄士兵的盔甲上,让魔气再也不敢靠近。

    

    魔潮退去时,西线的天空终于露出了点蓝色。源无幽抹了把脸上的血,把星剑插回剑鞘——剑鞘上原本刻的“监国”二字,此刻竟变成了“帝主”,是龙气灼烧出来的,带着父皇的温度。

    

    李啸天跌跌撞撞跑过来,铠甲上全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殿下!魔潮退了!帝主显灵了!”

    

    源无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营地方向——那里的帝旗还飘着,苏沐清应该在等着他。他转身走向营地,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传我命令,清点伤亡,加固防线。半小时后,开拔东线。”

    

    营门掀开时,苏沐清正抱着地图站在门口。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看见源无幽的瞬间,却扑进他怀里——她平时从来不会这么失态,可此刻却不管不顾,把脸埋在他披风里,声音发颤:“我看见龙气了……无幽,我们能赢对不对?”

    

    源无幽抱着她的腰,闻着她发间的药香(是丹鼎门的安神香),感受着她心跳的温度。他想起第一次见苏沐清时,她坐在锦官城的茶楼上,拿着算盘算帐,眼神像月光一样清冽。此刻她却像个孩子,依赖着他,让他突然想起父皇说过的“帝王的软肋”——可他不怕,因为这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能赢。”源无幽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父皇告诉我了,东线是关键。”

    

    苏沐清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却笑了:“夜琉璃醒了。她说明天就能带路去影盟的祭坛——还有,丹鼎门的药尘大师来了,他说星辰核心能解深渊魔气的毒,萧战的……”她顿了顿,握住源无幽的手,“他说萧战的尸身,能用法术保存,等战争结束,我们带他回帝京。”

    

    源无幽的手颤了颤。他想起萧战最后说的那句话:“殿下,我替你守着防线。”此刻怀里的狼牙吊坠还烫着,像萧战的体温。他点头:“好。等赢了,我们带他去看天元的黎明。”

    

    帐篷里,夜琉璃靠在床头,脸上的苍白退了点。她看见源无幽进来,撑起身子要下床,却被苏沐清按住:“药尘说你要静养。”

    

    夜琉璃笑了笑,这是源无幽第一次看见她笑——像雪地里开的琉璃草,脆弱却明亮。她指了指桌上的地图:“我画了影盟祭坛的位置,在东线传送阵的地下。影主每次献祭都要带十个杀手进去,那些杀手……都会变成黑影的食物。”

    

    源无幽拿起地图,指尖摩挲着朱砂画的圆圈——那里和之前夜琉璃说的传送阵位置重合。他抬头看向夜琉璃:“你知道怎么破坏祭坛?”

    

    “知道。”夜琉璃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刀身刻着影盟的符号,“祭坛中央有块黑石,是影主和黑影沟通的媒介。要毁它,需要用影盟杀手的血——因为我们的血里,有影主下的咒。”

    

    源无幽接过匕首,刀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进来。他想起第一次被夜琉璃刺杀时,她的匕首也是这样的凉意,可此刻却带着不一样的重量——那是信任,是一个杀手对“同类”的信任。

    

    “明天出发。”源无幽把匕首放在桌上,“你跟我们一起。”

    

    夜琉璃愣了愣,随即点头。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玉佩(那是她姐姐的遗物),声音轻得像风:“我要看着影主死。看着黑影消失。”

    

    帐篷外传来士兵的欢呼声——他们在庆祝帝主显灵,庆祝魔潮退去。源无幽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帝陵方向。天空已经暗下来,可星剑的金光还在鞘里闪着,像父皇的眼睛,像萧战的狼牙,像所有牺牲的人的希望。

    

    苏沐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望着夜空,星星在魔气消散后变得明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无幽。”苏沐清轻声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去锦官城好不好?那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我们可以……”

    

    “可以。”源无幽打断她,转身抱住她,“我们可以种满院子的桃花,养一只猫,像你说的那样。”

    

    帐篷外的风还裹着血味,可此刻却带着点春天的气息。源无幽抱着苏沐清,听着她的心跳,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听着星剑里的龙鸣——他知道,明天又是一场恶战,可他不怕。因为他有父皇的传承,有萧战的守护,有苏沐清的陪伴,还有整个天元的希望。

    

    深夜时分,源无幽独自站在营外的土堆上。他拔出星剑,金色的剑光划破夜空,照见地上的残甲和血痕。星剑里传来父皇的声音,像千年前那样:“无幽,你长大了。”

    

    源无幽望着星剑里的龙纹,轻声说:“是的,父皇。我准备好了。”

    

    风里传来魔潮退去的声音,传来士兵的鼾声,传来苏沐清在帐篷里翻书的声音。源无幽把星剑插回剑鞘,转身走向帐篷——那里有他的爱人,他的战友,他的希望。

    

    而东线的方向,此刻正腾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像一只眼睛,盯着南玄的土地。影主的笑声在黑暗里响起,带着魔气的腥甜:“源无幽,来啊。我等着你来,看深渊的黎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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