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怜奈在陪护床上躺了下来,还被贴心地盖上了一床香香的毯子。
房间内温暖、馨香,窗帘也被拉上了,调整成很适合休息的亮度,这一切确实让人昏昏欲睡。
但水无怜奈不敢放松,她看似闭上了眼睛,实则浑身紧绷,身边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能让她的心提起来,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遭遇不测。
而和她的紧张不同,屋内的其余三人似乎放松了下来。
赤井秀一从刚开始,就对水无怜奈拿来的那个袋子很感兴趣,现在得空了,就很自然地走过来,扒开袋子看了起来。
这么一看,就让他非常满意。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挑出一顶藏蓝色的帽子,对清原雪织道:“特意买给我的?”
他在“特意”这个词上加了重音,清原雪织当然不承认,道:“是赔给你的,小光拿了你的帽子做暖脚垫,我当然要还你了。”
“还这么多吗?”把头上黑色的针织帽拿下来,换上藏蓝色的帽子,赤井秀一理了理,甚至还去洗手间的镜子那边照了一下。
回来以后,他很满意地指了指头上的帽子道:“谢谢,我很喜欢。”
真是狡猾,故意选了和自己戴的颜色最近的帽子,有本事选一顶绿色的啊。
不过清原雪织觉得赤井秀一大概不知道绿帽子是什么意思,他说不定还真会戴。
既然他说喜欢,清原雪织便不客气地道:“那你记得要勤洗勤换哦,别头发洗了,帽子没洗,迟早秃头!”
说完以后,似乎是觉得威慑力不够似的,她又补充道:“我会监督你的。”
但不是天天在一起的人,显然无法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勤换帽子。
于是某个FBI又开始见缝插针:“girl,不如我们复合吧?你可以随时监督我有没有勤换帽子。”
把手放在枕边的水无怜奈指尖一颤,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有新惊喜。
琴酒叫相原小姐什么来着?girl?还复合?他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吗?天哪,没想到这个相原小姐这么厉害的!
听起来,怎么好像还是她甩掉了琴酒啊。
没等水无怜奈多想,诸伏景光已经不满地咳嗽了一声,以示警告。
清原雪织看到猫眼男人紧盯着那袋五颜六色的针织帽,嘴唇紧抿,虽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已是明确表达了不悦。
她马上拉住他的手,将十指与他的十指紧紧相扣,小心翼翼地摇了摇。
“也给你买了防风外套。”清原雪织用了点力,于是诸伏景光被她拉得侧弯了身子,耳朵轻轻地贴在湿润柔软的嘴唇上。
他明明听得到,却无动于衷,逼迫清原雪织贴着他的耳朵再说一次。
大约是离得近了,不用再担心说话内容被别人听到,清原雪织便大胆地叫了诸伏景光的名字。
“景光,别生气嘛~~”
诸伏景光最听不得她叫自己的本名,因为几乎每次都是在那种情境下叫出来的。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甚至自己为清原雪织给赤井秀一买帽子的行为找了借口。
你看,小光确实抢了莱伊的针织帽吧?那顶针织帽是莱伊不管春夏秋冬都要戴的,对他的意义一定非比寻常吧?
所以赔10顶很正常啊!说到底还是小光不乖,明明长得像他,却偏偏去抢莱伊的帽子。回去一定要打小光的屁股了。
再说莱伊毕竟是雪织的前男友,雪织会对他有点心软也可以理解。反正莱伊其实是不行的,还是不要和一个不行的人计较这些了。
于是诸伏景光的脸色稍稍缓和,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不许再有下次了。”
“嗯。”清原雪织点点头,看到诸伏景光坐在了床沿,便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环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肢。
病房里面开着空调,因此诸伏景光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内搭的宽松黑色长袖t恤。
他身材很好,虽然衣服很宽松,但服帖的布料还是勾勒出胸肌和肱二头肌的轮廓。此时清原雪织一搂腰,就能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底下炽热的体温,以及排列整齐的腹肌。
手感真好啊!她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然后被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两人就这样当着赤井秀一的面秀恩爱,但观众其实不止赤井秀一一个人。
在三人看不到的角度,水无怜奈正小心翼翼地眯缝着一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好的,她记住这两个人了,敢当着琴酒的面秀恩爱,想来在组织里面的地位也不低。
不然以琴酒动不动就崩人的传闻,普通成员可能早就被崩掉了。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的秀恩爱什么时候结束,自己又应该在何时醒过来。
水无怜奈抱着这样的想法,忐忑不安地等着。
而这个契机很快出现了。
就如她来的时候一样,有人在门上礼貌地敲了几声,然后不请自入。
或许是医生吧,医生来看看情况,那她就在这个时候醒来,然后借机离开。
“千夏,我们回来了。”萩原研二率先在门背后冒头,将手里的纸袋子高高地举起,放在脸旁边晃了晃。
“锵锵锵,看看这是什么?”
不是没有看到清原雪织环抱住诸伏景光的画面,但他们进来以后,少女惊慌失措地从同期怀里出来,还假装很忙地理了理头发。
这一幕又让萩原研二觉得还有回旋余地。
起码她还会觉得害羞,有哪个人和男朋友秀恩爱会感到害羞的?没确定关系才会这样的。
演戏,一定都是演戏!
看诸星大这个前男友还在对面呢!一定是为了摆脱他而不得已为之的演戏。
只不过小诸伏明显有其他的想法,真是狡猾的男人!
“这是什么?”清原雪织盯着萩原研二手里的袋子,努力去忘记刚刚那令人尴尬的一幕。
松田阵平不耐烦幼驯染还要继续卖关子的行为,一把将袋子夺过,走到清原雪织面前,有意无意地将诸伏景光隔开一些。
“是粥,喝完米汤水,等会儿就可以喝粥了。总不至于让你饿到吃晚饭的时候吧,我们问过了,稍微喝点粥没事。”
完了,水无怜奈一阵绝望。
她已经听出来的两个人是谁了,因为就在前不久,她还因为米花百货大楼炸弹案的事情,对几名不同警种的警察进行了采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是两位帅到可以直接出道的拆弹警察。
他们怎么和组织的人这么熟?霓虹警界被渗透的人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