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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对上了一双大眼睛,吓得她赶紧用手推开,推远之后才看见全貌。
小黄牛犊子,刚刚就是这头小牛在舔她。
李蓉抬头看看天,头仰得过于往后,头上的帽子从后掉到了地上,又看看周围的山坡和小路。
没一处是她熟悉的。
她怎么会在山上?她家里还办着丧事,是谁带她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到自己爹娘兄嫂没了,李蓉的眼泪包不住又开始流,以后她只有三个侄儿了,她是姑姑,要养大他们的。
转身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要找下山的路,手上的帽子让她呆愣在了原地,这不是她的,她们村没有这样的帽子。
拿着帽子的手露出一个手指甲,手指甲又把李蓉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她也没见过这样的蔻丹。
不是不是,她从来不染蔻丹的,这是怎么回事?
太多奇怪的地方,李蓉反倒冷静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麻裙,她从昨天开始就穿着孝服的。
现在这衣服奇奇怪怪的,料子是她从未摸过的软滑,袖口收得窄窄的,长度刚到手腕,风一吹就飘起来。
这衣服只有半身,到腰就没了,下身是裤子,裤子和她穿的亵裤又不一样。
比亵裤厚,用手触了触,这样的布料她从没见过,而且她只穿了一件!外面的裙子都没有!
鞋子也不是她认识的布鞋。
难道她是中邪了?还是在做梦?
右手狠狠掐了一下左手手臂,痛感袭来,李蓉心想完了,她中邪了吧?
家里怎么办?会不会到处再找她?
回家!回家!找路回家。
李蓉没管身上奇怪的地方,脚步慌乱地四处找能下山的路,这里她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也分不清。
走向东边没几步,身后小牛的一声声的长哞像是在控诉她,不得已,李蓉又折回来牵起牛绳。
牵回去吧,说不准是村里谁家的小牛,丢了损失就太大了。
一阵声音传来,惊得李蓉顿住不动,左看右看也没有人来,但这声音一直没停,好像就在自己身上。
事情越来越诡异,李蓉被身后小牛供了一下,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李蓉低头盯着,就是这东西发出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说话,清晰又真切,画面上有一个红色的圆圈,一个绿色的圆圈。
真稀奇。
李蓉蹲下想看个明白的时候,声音没有了,等她想拿起来看看是什么的时候,这东西又开始响了。
抬头看了看小黄牛,小黄牛也歪头看了看她,一人一牛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地上的东西响了又不响,一次又一次。
等长久不响了之后,李蓉捡起那个黑色的小方块,不重,但有点份量,像小铁块。
晃了晃摇了摇,这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偶然一晃,李蓉看到了黑色小方块里面有人影,拿到眼前一看,黑面上映出一个清晰的人影,她抬了抬手,里面的人也跟着抬手。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着远处飘来的泥巴的味道,也带着一丝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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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陌生的山峦,看着身上陌生的衣裳,看着自己陌生的手,一个荒谬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想法在她心底升起,她好像不是自己了。
像志怪故事里的妖怪,变成了另一个人。
可那三个侄儿怎么办?
爹娘兄嫂的丧事还没办完,她要是真的变成了别人,大宝二宝小小真的就无依无靠了。
李蓉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眼泪砸在风吹起的薄衣裳上,没等晕湿就滑落了下去。
小黄牛不明所以,用脑袋轻轻拱着李蓉的膝盖,嘴里哞哞声不断,转了个身往刚刚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截扭头一看,又折回来走一遍,反复两次,李蓉才跟在了小牛身后。
李蓉一时没了主意,见小牛反复这样走,她也就跟着了。
现在哭也没用,她必须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弄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了谁,才能想办法回去,找到她的侄儿们。
如果只是隔了几个村,那她就偷偷跑回去看他们。
没走几步路,前面有个人从远处跑着过来,边跑边喊,李蓉紧张地牵起小牛的绳子,和小牛紧紧挨在一块。
李爸从打不通电话那一刻开始就往山上跑,跑的时候也没忘记让老婆接着打,刚刚老婆打来电话说无法接通了。
他着急得呀!
自家姑娘今年三月份突然不声不响地回家,回家话也不多,饭吃得也很少,偶尔会说很累很烦没有力气。
这在以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他们以为是生病了,带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他是偶然刷到短视频说脾气突然转变可能是心情不好,有抑郁症的倾向,他跟老婆不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他们的女儿从小就大大咧咧,说不准真是心里有结,有事想不开了。
网上说养个小动物能缓解一些,狗小时候养过被人药死了,他怕触景伤情就没买狗。
买猫又怕买到不黏人的猫,其他小动物也不合适,他想着买点特别的,可以让姑娘在外面多看看山多看看水。
看的东西广阔了,心境才能宽阔起来。
所以他就给姑娘买了一头刚断奶的小黄牛,每天上山放牛,让她养了一个月,不说回到以前的状态吧,但没听她说过烦了。
“蓉蓉!蓉蓉!”
李爸边跑边喊,直到看见和小牛站在一起的人,心才放回了原位。
还好,没出事。
一口气跑到姑娘跟前,刚刚的着急淡了,变成了关心,“有没有事?怎么不接电话?老爸老妈都急死了。”
电话?莫非刚刚响了一遍又一遍的东西叫电话?
李蓉没说话把手上东西递过去,这不是她的。
李爸还疑问着,怎么给他递手机?想归想,还是接了过来,按了两下开机键,没亮。
“原来是没电了,回家充上就行。”拉过拴着小牛的绳子,“走,吃晌饭了,吃了你就回家休息。”
拴着小牛的绳子松垮垮地拴在牛脖子上,随意摆弄两下,小牛就得了自由,撒欢似得往前小跑。
李蓉默默跟在后面。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