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谁吵架了?”
“我小姑。”
李栀的小姑?李蓉见过两三次,但时间久了也记不得长相,那不是嫁到外村了吗?怎么还能吵起来?
李蓉:“她回来了?”
“嗯,回了,今天看见我回家,就来我家了。”
爹娘不在家,可她有家里的钥匙,她想着爹娘不在家,她把肉腌好晾好就去瓜牛居找阿蓉说说话,等王良田下午来接她再回家,谁想到小姑会来她家。
原本小姑和他家走得并不亲近,小姑和大伯家更亲近,今天来她家是为了给她下任务的。
就那么巧,在她回来的这天来了,来了就开始打听良河的消息。
李蓉:“你们说什么了?还能吵起来?”
李栀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是啊,她怎么会这么气?他们什么脾性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想给她闺女说亲,找到我这里来了,让我当媒,你猜她想要的是谁?”
“王良河?”
找上李栀,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除了王良河,李蓉想不到其他人,王良河确实是个香饽饽,这些日子来的媒人不少,可哪个不是被他骂走了?
人心里有人了,所以肆无忌惮的。
李栀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李蓉的问题。
“这也值得你生气?”
“你不知道。我说了我做不了良河的主,婆母还在,哪有嫂子插手小叔子婚事的,听了我的话,她要是就此打住,我也不会跟她吵起来。可她说我嫉妒她女儿,见不得她女儿以后是小叔子的婆娘,见不得表妹以后会是个官夫人,见不得表妹以后过得比我好,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有好处不想着娘家人,说我.....说我是扫把星,说我是二嫁女、绝户女,生不出孩子,阿蓉,你不知道,我那时手上有刀,我都想把她砍了。”
李栀哽咽着说完,眼泪流得更凶,靠在李蓉肩头,把李蓉的衣服都哭湿了。
她也是她的侄女儿,人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坏?不用积德的吗?
“好了好了,不哭了,哭多了不好。你手上都有刀了,你怎么不砍她一刀?”
“我才不想坐牢,我的孩子也不能有一个杀人犯的娘,以后都不能读书考试,我跟你表哥都说好了,以后都要送孩子去读书的,我们要生三个,都去。”
如果是女儿,也去,跟良玉一样,去女院读书。
李蓉低头看见那伸出来的三根手指:“......”
莫名其妙的狗粮。
俩人在树下坐了好久,直到李栀不再哭,脸上晒出的红晕褪去,李蓉也把她应对王良河亲事这类问题的解决方式告诉李栀。
谁都有小心思,也有人找到她这里来,想让她帮忙说说情的。甚至有好些媒人会直接堵来灵水村,也都被她和姑姑打发走了。
没办法,王良河再有两个月就要进城乡试,考下来了,那就是妥妥的举人老爷,在大晋,举人也可以做官,在职位空缺衙门又贴出招考公告的情况下,只要通过考试也能得到一些低品级的差事,然后接着考进士都可以。
只是入仕之后,除了身上的差事要做,年龄的增长,少不得要娶亲要兼顾家庭,就少有时间专注读书,考取进士的难度会更大。
李栀:“啊?让良河自己去说?你都这样做的?”
“你放心吧,这都是小事,也不要怕得罪了媒人他以后没有媳妇儿,这事他自己会拿主意。”
王良河的嘴,这次出去回来后还挺毒的,她曾听见王良河当着人媒婆的面说‘听不懂客气话,蹬鼻子上脸’之类的话。
自那以后,她就再没见过那个媒婆来过。
话糙,但有效果。
“喏,你三个孩子爹来了。”李蓉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栀往前看,王良田在拴马。
“哎呀,你坏。”
王良田在看到墨砚的时候下意识就放慢了速度,来到墨砚旁边勒停了驴车,跳下车牵了缰绳,找了棵小树把马拴好,左顾右看找起了人。
“阿蓉?姑父?”
“这儿!”
王良田往前走了十几步,才找到声音来源,远远看到树底下的人,阿栀也在?她们怎么会在半道?
是不是出事了?
他今天在家就觉得要出事,心里一直不得劲儿,不放心这才来瞧瞧。
王良田三两步就到了,心慌慌的:“大热天,你们怎么在半路?出什么事了?”
“你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你快哄哄,一会来家吃饭,吃完饭再走。”
李蓉把空间留给两人,起身拍拍屁股走人,阿栀家小姑的事是他们家里的事,外人还是不掺和的好,李洪会处理。
她才把马绳解了,王良田飞快的跑出来拿了什么又去了树底下。
好像是个水袋。
还挺会照顾人,这点路都记得带上水袋,给谁带的不言而喻。
等李蓉走远,李栀才跟王良田说起了话,“你怎么来了,都没到下午。”
“担心你,过来看看,出什么事了?”王良田用手背碰了碰媳妇儿那干得起皮的嘴唇。
“怎么不在家里等着我来接你?阿蓉是来追你的?”除了这个,王良田想不到其他阿蓉会在这的理由,还只有一匹马。
阿栀有孕,她是不会骑马的。
李栀点了点头,王良田心疼地把自己媳妇抱在怀里,她就这么顶着大太阳走到了这里?一口水都没喝上,还哭了。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跟岳父岳母闹脾气了?”
“没有,是小姑。”
李栀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得王良田眉头越拧越紧,老二这婚事真愁人。
“这不是良河的错,你不能说他,是我小姑无理取闹,这事我一定要跟我爹娘说的......坏了!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家,兔肉还在盆里,我们快回去。照她那性子,估计五只都不会剩,快快快,快回家。”
李栀催着王良田放她下来,她刚刚怎么昏头了,就那么跑出来了,真是便宜她了。
“我抱你去。”
王良田坐在地上发力起身,就这么把李栀抱了起来,吓得李栀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走了一截,“水袋水袋,忘了。”
王良田又折回去,单手捡起水袋,在媳妇儿一声声催促中回到了灵水村。
李洪下午回到家听了这事,气冲冲跑到大哥家只想看看人还在不在,只见他们说说笑笑都吃上兔肉宴了。
兄弟姐妹六个,从来他都是那个外人,这下也不用在顾忌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