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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接到张师长警卫员的通知,快步穿过走廊,解放鞋的胶底敲击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报告!
进来。
张师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卷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看见陆一鸣,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一鸣落座,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张师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印章。他将档案袋推到陆一鸣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司令交代的事,这是全部材料。张师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曹文杰已经被秘密转移,关在军区三号看守所。你今晚就开始审,不要走漏风声。
曹文杰?
陆一鸣接过档案袋,入手沉甸甸的。
另外,张师长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材料里有秦筝同志的背景资料。你……先看看。
陆一鸣心头微动,隐约察觉到张师长话中有话。他没有多问,起身敬礼,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陆一鸣锁好门窗,才拆开档案袋。最先滑出来的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秦筝,生于1949年,秦家嫡长女,1968年下乡至黑省金沙县胜利公社龙山大队。
陆一鸣的目光在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他继续翻阅,越看脸色越凝重。
秦筝是南酥的堂姨。
陆一鸣猛地合上卷宗,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房门。
……
吉普车在南家院外急刹,扬起一片尘土。
陆一鸣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熟悉的院门。
院子里传来南酥和陆芸说话的声音,隐约还有南酥的笑声。
很平常,很温馨。
他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鸣哥?”南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高中课本,看到陆一鸣,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身,小跑着过来。
陆一鸣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南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好。”她点点头,转身朝陆芸说,“芸姐,你先把练习题做了,我出去一下!”
陆芸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
……
南酥跟着陆一鸣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陆一鸣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转过头,看着南酥。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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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
“酥酥。”陆一鸣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你认识一个叫秦筝的人吗?”
南酥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一鸣。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酥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认识。”她说,“她是我堂姨。”
陆一鸣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他问。
南酥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一鸣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知道。”她说,“她是被曹文杰害死的。”
陆一鸣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南酥,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恨意。
“鸣哥。”南酥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惨淡,“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陆一鸣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南酥冰凉的手。
南酥反握住他,握得很紧。
“开车吧。”她说,“回我们自己的家。到了家里,我告诉你一切。”
陆一鸣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驶离南家小院,穿过京市的街道,朝着部队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
两人回到在部队家属院的家。
南酥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一鸣过来坐。
陆一鸣锁好门,走过去坐到南酥身边。
鸣哥,从我把堂姨的死讯告诉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我也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你说一件,能颠覆你认知的事情。
现在,时机到了。
南酥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决绝,有脆弱,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敢。
鸣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如果被居心叵测的人知道,我会死。就像秦筝堂姨一样。
陆一鸣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知道人心易变,南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也知道,你不是曹文杰,我更不是秦筝。但我要赌——赌上我的所有,赌你会保护好我。
她伸出手,握住了陆一鸣冰凉而粗糙的大手:鸣哥,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