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没看过人家拍戏,这次打算好好的过把眼瘾,张大了眼睛仔细看清楚。
我一脸心急的拽着胡艳儿往她说的拍摄地赶过去,生怕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别急,别急,这不是看现场唱大戏的,还要抢位置,人不多”,说到这儿,胡艳儿瞅了我两眼,“我说,你待会儿要是站的太往前的话,还有可能会喊你帮忙搬东西啥的,不要太积极,老老实实跟我身边,你就知道了,在剧组这个地方,不是自己的活,千万不要抢着干。”
“剧组的安排这么……责任到人吗?”
我问的这句话,把胡艳儿给逗乐了,“剧组从来不是责任到人,剧组那些人,不当面骂你的,都是好人,信我的,准没错。”
“你对好人的要求这么低吗?”
什么时候一向喜欢吹毛求疵,不,精益求精的胡艳儿,嘴里也会说出这种话?
“我对好人的要求,已经被无限拉低了,你待过一段时间剧组就知道了,只能在专业上严格要求,在其他方面,得过且过,要不然徒增烦恼”,胡艳儿说的这些话,真的令我侧目了,“艳儿,你说的怎么好像……就跟那些干的多少年的老油条似的呢?我竟然能听你说出这种话,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剧组给了我思考的时间”
“剧组还让演员思考?”
“嗯,我的思考时间是由无限漫长的等待时间组成的,试镜、化妆、试装、台词、走位还有几分钟的表演时长,差不多就是我们这些配角的全部了”,胡艳儿说到这儿也随之无奈起来,“对我现在的状况来说,真正演戏的部分,其实是这些无聊、重复工作中的小甜点,只要能一天吃上一小块,就能让人感到心满意足。
“可是,艳儿你那么好看,等你磨炼好演技,你肯定能演那种一下子就爆红的大女主,每天可以吃好多好多甜点的那种。”
胡艳儿叹了一口气,夸张的哀叹了一声,吹了吹额前的头发,“在这里,漂亮,呵,好看的人太多太多了,如过江之鲫,韶茹,你知道吗?我跟编剧调台词的时候,还看见有人直接冲进来就脱衣服呢,说要让剧组的人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参演!”
“那给机会了吗?”
“给什么机会啊?这种人根本就不稳定,太生猛了,之前别的组有个大庭广众冲过去说要献身导演求角色的,因为长的实在是好看,结果导演接受了,然后俩人睡到一半,发现那个人正在直播自己被潜规则的过程,他个人主页还有之前睡过导演的大小、时长的列表,直接把那个导演给吓萎了。”
“那后来呢?”
“后来被逮进去了吧?不是很清楚,但是有影评人借此分析过那个导演之前拍的片子,说导演某器官的无能,事实上也影响了导演在创作上的突破,转而走向性抑郁和性压抑,反向推出那个导演在拍某几个片子时的身体状况,然后推荐一些器官功能同样不太行的人可以在那几部片子里找回雄风。”
“这还能通过拍出来的片子看出导演的身体状态?就那方面的能力?我去,这些影评人都是神医啊!”
有够能对症下药的。
——
“你看,我说不急吧”,胡艳儿指着还在调整灯光、走位和各种准备当中的芳姐还有对面女主的灯光替身,“喏,你看现在女主的光替还在呢,估计待会儿才能开拍,到这边来,这边位置好,在这儿等着吧”。
好吧,是我太心急了,人家剧组是真不急啊。
不,也许人家确实急,是我看不出来的那种急。
我杵着的那个位置,没什么人,胡艳儿还搬了个小板凳过来,问我要不要坐着看?
“不用了,那个光替好像要下去了,是不是要开始拍了?”
“应该是要拍了”,胡艳儿凑过来,偎着我,准备一块看,“往常这种戏,我都不来看的,今天跟你一块观摩,观摩。”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扯着嗓子让全场安静,我超级期待的瞪大了眼睛,想要看这神奇的剧是怎么拍出来的。
但是……
“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皮子还想从老娘这儿……”
我耳边嗡鸣声起,有些无助的看向胡艳儿,“骂的好难听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女主就这么直白的被指着鼻子骂吗?
一点高能预警都没有吗?
胡艳儿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不要说话,还在演着呢。
可是……
刚才那个特别友好的芳姐,她……她好恐怖,好尖酸刻薄,她……
我看电视的时候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演的,可是当我真正在剧组观摩她们的表演时,即便我知道那是在演,但……但言语的伤害,真正没有通过这种“面对面”的怒骂,刺痛到女主吗?
可能我的心灵比较脆弱,我突然有些好奇,演员们到底是怎么建立起内心防线的?这种直面羞辱的状态,会很伤人吧?
在我的感觉中,这就像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人冲过来骂我,然后骂完,他爽了,然后他跟我道个歉,拍拍屁股走人了。
“CUT!!”
等有人喊了“CUT”之后,女主的脸上才又露出了笑容,有些疲惫,然后站在原地等导演的调度,胡艳儿这才抬头看我,“韶茹,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说骂的好难听,女主,她应该很委屈吧?”
“她前面确实挺委屈的,那个老鸨,就是芳姐要欺负她,我演的大小姐也要欺负她,然后还有一个,好像是演什么姨太的,也要欺负她,还有一个演下人的也要欺负她,还有一个帮工还是什么来着,还要觊觎她的美貌,还有谁来着?”
“啊?那她不得委屈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欺负她?”
“还有一些吧,忘了,反正挺多的,导演说了,观众吃这一套”,胡艳儿表示她也不理解到底哪些观众吃这一套。
“那她重生之后呢?重生之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吗?”
听到有那么多人要排着队欺负女主,我忍不住想关心一下她重生之后的生活。
“女主重生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她就负责跟男主甜甜蜜蜜的谈恋爱”,胡艳儿嘴上这么说,但当下还是有些惋惜的,“说实话,剧本上女主重生之后日子是好过了,但是还得摔楼梯陷害给我这个恶毒女配,当着姨太那个女配的面,在外面淋雨,反正重生之后,我觉得女主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哦,还得再减肥,男主是个Oga,资方塞进来的,所以他抱不动女主,最近一直在跟导演抗议,说女主必须减肥,不然他不拍公主抱女主那一段。”
“哈啊?怎么男主还要用Oga?没有男Alpha和男Beta了吗?”
这完全卡在了我的常识盲区上。
“哦,男主是资源降级了,悦夕姐这么说的,据说他之前可红、可红的了,但是脚踏好几个Alpha,被发现后,金主拿掉了他的好资源,结果沦落到来拍我们这边的大女主戏了。”
“听你这么一说,合着女主从头苦到尾呗?”
“差不多吧,她重生后期,虽然说是重生的,但是……基本上还是靠男主给她撑场子,男主吧,他不是Oga嘛,他打人就很软,所以……”,说到这儿,胡艳儿开心的笑了笑,“我们这些恶毒女配就只负责恶毒和女配,都不遭罪。”
“原来是这样,怨不得人家女主不想和你们玩,我觉得人真的很难不带情绪吧,就要是真沉浸式的在演这么憋屈的剧情的话,我反正是做不到,我不信女主有什么钢铁心脏,不信”,这纯纯的是反派排着队去扇女主的巴掌啊,太……太坏了。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女主是很遭罪,但这不是演戏嘛,韶茹,你别太代入咱们的生活了,演戏是工作,演戏的情绪是会在工作结束之后自动消除掉的,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胡艳儿觉得我因为不了解演戏,所以对演员的揣测太过真情了,“都是假的”。
“可是她被羞辱到哭,那眼泪,总归是真的吧?”
胡艳儿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其实哭戏是有眼药水的”。
“哦~”
好吧。
我还在给自己做现场观摩的心理建设呢,连那边重新开始拍摄都不知道,直到突然爆发了争吵,我们这些人才都一窝蜂的聚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