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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8章 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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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喜欢她整个人,喜欢她的全部。”

    张哲试图找到一个更合理的答案,但听起来却有些空洞。

    江辰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然后开口道:

    “张先生,你的喜欢,是你自己的事。

    但晚宁的态度,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

    她对你没有超越同学或普通朋友的感情,并且明确表示过,不希望被打扰。”

    “那是因为她还不了解现在的我!”

    张哲有些急切地辩解,“大学时我不够好,但现在我在京大工作,我也在努力变得更好,我可以给她……”

    “你可以给她什么?”

    江辰打断了他,“一份大学辅导员的稳定收入?

    一个在京城可能还算体面但绝谈不上优质的生活?

    还是你所谓的真心?”

    张哲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江辰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某些不愿深想的现实。

    “我…我是真心的!感情不能用物质来衡量!”

    “我没有用物质衡量感情。”

    江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晚宁现在是我的助理,她的年薪、她接触的层面、她处理的事务、她未来的职业规划和发展空间,远远超出了一个大学辅导员所能匹配和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物质,这是眼界、平台和人生轨迹的差异。”

    “你们大学毕业后,她去了日本顶尖学府深造,然后成为我的助手。

    处理的是动辄数十亿甚至更高量级的跨国事务,面对的是各国政商精英。

    而你这几年,是在象牙塔里,过着相对单纯平静的生活。

    你们的世界,早已经不一样了。”

    江辰的话没有任何抬高或贬低的意思,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径。

    “你说你喜欢她,但你的喜欢,是几年前那个大学女生楚晚宁的印象,还是现在的楚晚宁?

    你是想弥补你自己当年的遗憾,还是真的考虑过,你们是否适合在一起。

    是否能彼此理解和支持对方现在的生活与追求?”

    张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颤抖。

    江辰的话,剥开了一厢情愿的浪漫幻想,露出了冰冷的现实差距。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确实不了解现在的楚晚宁具体在做什么。

    他也确实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被重逢的惊喜和弥补遗憾的冲动驱使着。

    “我…我可以努力跟上她!”

    张哲憋出这么一句,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笃定。

    “努力是好事。”

    江辰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感情不是单方面的追赶和勉强。

    晚宁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态度。

    你的纠缠,对她而言不是感动,是困扰,是不尊重。

    找到她工作的地方,甚至找到她老板的住址来,这种行为,更是不妥。”

    江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继续说道:

    “放下你的执念,对你,对她,都好。

    你的遗憾,是你自己当年没有勇气造成的,不应该成为你现在去打扰别人生活的理由。

    楚晚宁不是用来弥补你青春遗憾的工具,她是一个有独立意志和清晰人生规划的成年人。”

    “话已至此,张先生,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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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来打扰晚宁,也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云栖苑不欢迎未经邀请的访客,尤其是给业主和住户带来困扰的访客。”

    江辰说完,对旁边的物业经理微微颔首。

    物业经理立刻上前一步:

    “张先生,请吧。您的车停在访客区太久了,需要开走了。”

    张哲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手里的玫瑰似乎变得格外烫手。

    江辰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一腔热血。

    也让他看到了他和楚晚宁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不仅仅是财富的差距,更是阅历、眼界、圈层和人生状态的全面落差。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辰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高档奢华的小区。

    终于,肩膀垮了下来。

    那份强撑的勇气和执着,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默默转身,走向那辆不起眼的私家车。

    手里的玫瑰花,被他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江辰看着他的车离开,这才转身往回走。

    对于张哲这种人,他并无恶感,甚至有点理解那种青春遗憾带来的执念。

    但理解归理解,该划清的界限必须划清。

    有些事,当断则断,对谁都好。

    ......

    张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浑浑噩噩地停在小区楼下的车位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辰的话。

    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无情。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在那个男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家里空无一人,冰冷的空气让他更加烦躁。

    他不想待在这里。

    鬼使神差地,他驱车来到了三里屯附近。

    将车胡乱停下,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安静的清吧。

    这是他这个父母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好学生”第一次走进酒吧。

    昏暗的灯光,低回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喧嚣过后的倦意。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对酒保含糊地说了句“随便”,酒保给他上了一杯招牌的威士忌酸。

    他不懂酒,只觉得入口酸涩,继而一股灼热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但很快,那种微醺的麻痹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一杯,两杯……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不断发酵、膨胀。

    他趴在桌子上,眼神有些迷离,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也可以努力的……我……”

    “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醉的。”

    一个柔和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张哲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视线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站在桌边的是一位极为漂亮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栗色的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五官深邃精致,带着一种混血儿般的美感。

    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裙,气质优雅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手里端着一杯色彩柔和的鸡尾酒,正微微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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