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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荣宅。
司机拉开车门,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荣慕云先上。
荣慕云也没有推辞,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坐进了后座。
江辰随后在她身边坐下,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西山。
车内空间宽敞,但两人并排而坐,距离不远不近,却莫名让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司机早已升起了隔音挡板,后座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荣慕云坐得很直,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
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脖颈修长,侧脸线条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她目视前方,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显得局促。
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搭顺风车的同伴。
江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今晚这出戏,演得实在心累。
他侧头看了一眼荣慕云,这个女人安静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令人心折的古典美和清冷气质。
可惜,这份美丽背后,牵扯的是荣家这个巨大的麻烦。
“荣小姐想去哪里?”
江辰打破了沉默,“或者,我先送你回住处?”
荣慕云这才转过头,看向江辰,目光清澈:
“江先生叫我慕云就好。总是荣小姐荣小姐的,太生分了。”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仿佛两人已是朋友。
江辰从善如流,点头道:
“好,慕云。你也别总是江先生了,叫我江辰吧。”
荣慕云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是个笑容。
她微微歪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带着点好奇地问:
“江辰,你身边那些……她们平时都怎么称呼你?”
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也有些微妙。
江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
“她们?有时候叫名字,有时候……”
他顿了一下,觉得也没必要隐瞒,“叫老公。”
“老公……”
荣慕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说:
“那我叫你辰哥。可以吗?”
“可以。”
江辰无所谓地应道。
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不是“老公”就行。
“辰哥哥。”
荣慕云轻轻地叫了一声。
和之前叫他“江先生”时的清冷不同。
这声“辰哥哥”带着娇柔,尾音微微拖长,听起来竟有种别样的酥软感,与她清冷的外表形成一种反差。
江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女人,进入角色倒是快。
荣慕云似乎并不在意江辰的反应。
或者说,她本就没期待江辰会有什么特别的回应。
她将目光转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声音变得平缓而遥远。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江辰诉说。
“辰哥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其实特别羡慕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开始讲述,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我出生在荣家,听起来好像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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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食,前呼后拥,最好的教育,最开阔的眼界……
可从小到大,我好像就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三岁开始学礼仪,五岁学钢琴和外语,七岁接触国学,十岁就要跟着祖父参加一些非正式的场合,学习怎么应酬,怎么观察人,怎么说话……
我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小时,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不能有自己喜欢的玩具,因为那不够雅致。
我不能随便交朋友,因为要考量对方的家世和背景。
我甚至不能有太明显的个人喜好,因为那可能不符合‘荣家大小姐’的身份。”
“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八九岁的时候吧。
我看到路边有个老爷爷在卖糖画,小马形状的,金黄金黄的,特别好看。
我真的很想要,可跟着我的保姆和保镖不让,说那东西不干净,不符合身份。
我就一直看着,直到那个老爷爷收摊走了。
回家后,我偷偷哭了很久。
后来,我学会了不哭,也学会了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长大一些,学的东西更多了。
经济学、国际关系、艺术鉴赏、甚至一些基础的防身术……
因为祖父说,荣家的女儿,不能只是个花瓶。
要懂大局,要能撑场面,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我很努力地学,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生来就背负的责任。
我的婚姻,也注定不会是纯粹的爱情。
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未来的丈夫,一定是能对荣家有巨大助力的男人。
爱情……是奢侈品。”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没有生在荣家,我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个普通的白领,朝九晚五,有个爱我的男朋友,一起攒钱买房,为生活中的小事烦恼,也为简单的快乐开心。
但想归想,我知道,那只是幻想。
我是荣慕云,从我姓荣的那一刻起,很多事就注定了。”
荣慕云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带着一种淡淡的、早已认命的平静。
她没有看江辰,只是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
仿佛那些光影里,有她再也回不去的、简单却不可得的童年和青春。
江辰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没想到荣慕云会突然说起这些。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些。
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淡然。
生活就像围城,也像旅游。
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没钱的羡慕有钱的挥金如土,有钱的或许又羡慕普通人的简单快乐。
荣慕云羡慕普通女孩的自由和拥有简单爱情的可能。
而无数普通女孩,又何尝不羡慕她生来就拥有的一切。
财富、地位、美貌、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眼界?
谁都喜欢过自己没有拥有过的生活的景色。
这是人性,无关对错。
但沉浸在这种羡慕中并无意义,重要的是看清自己手中的牌,然后尽力打好它。
荣慕云手中的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胡开局。
但她同时也背负着与之相应的责任。
这就是代价。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的声音打断了车厢内略显沉静的气氛。
“老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