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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豫章国际艺术双年展正式开幕。
上午的开幕式在艺术馆中庭举行,场面盛大。
市里主要领导、国内外艺术界名流、媒体记者济济一堂。
叶叙白亲自出席并致辞,强调了豫章打造文化高地的决心。
也感谢了各界特别是企业界对本次活动的支持,其中特意提到了江辰的名字。
镜头很给面子地扫向了坐在嘉宾席前排的江辰,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神情平静。
艾琳坐在媒体和研究者区域,远远看到了台上的江辰。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装,坐在那里,身姿挺拔。
在周围一片或热情或兴奋的面孔中,显得格外沉静内敛,仿佛自带一种隔离喧嚣的气场。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种引人注目的特质,不仅仅是外貌。
开幕式后是自由观展时间。
艾琳没有再偶遇江辰,她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探索中,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傍晚,华灯初上。
豫章艺术馆顶层的“观澜厅”被布置得高雅而私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赣江璀璨的夜景。
这里正在举行小范围的赞助人及特邀嘉宾晚宴。
艾琳略作打扮,换上了一身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
款式保守但极显气质,栗色长发披散下来,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在颈间系了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即便如此,当她持着邀请卡步入宴会厅时,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混血儿的出众容貌,优雅从容的仪态,以及那种沉浸于自己世界般的沉静气质,在衣香鬓影的场合中显得独树一帜。
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拿了杯香槟,便悄悄找了个靠近落地窗、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
看着窗外江景,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找个机会悄悄离开。
江辰是在晚宴开始后大约二十分钟才到的。
他确实很忙,掐着时间到场。
叶叙白立刻迎了上去,亲自领着他,与几位重要的策展人、海外艺术家代表和主要赞助人寒暄。
江辰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与众人握手、交谈,举止无可挑剔。
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并不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只是完成一项必要的社交任务。
如果是之前,他很可能直接找个理由推掉这种活动。
他厌恶虚伪的应酬,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人际周旋上。
有那功夫,他宁可多看几份财报,多去工地转一圈,或者干脆自己待着清静一会儿。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为了豫章的发展,他愿意改变自己。
一座城市的发展,不能只看GDP的数字。
它需要产业的筋骨,也需要文化的血肉,需要开放包容的气度,需要能吸引和留住高端人才的综合环境。
这次双年展,是豫章试图向外界展示其文化抱负和国际化视野的一个重要窗口。
叶叙白力主举办,市里投入不小。
江辰作为如今豫章最大的投资人和某种意义上城市发展的合伙人,于公于私,都需要表明支持的态度。
他的出席,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背书。
所以,他来了。
为了更大的目标,一些个人好恶和舒适度,是可以暂时让步的。
江辰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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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视线掠过落地窗边那个安静的黑色身影时,微微停顿了半秒。
是她,昨天在展厅差点摔倒的那个女孩。
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在人群中依然很显眼,独自站在窗边,侧影显得有些……孤单?
或者说,格格不入?
江辰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与面前一位德国画廊主交谈。
艾琳也看到了江辰的到来,看到他被人群簇拥,游刃有余地周旋。
她更加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打算喝完杯中酒就离开。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中式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微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冯·霍恩贝格小姐。我是这次双年展组委会的副主席,姓李。林老先生特意打过招呼,让我们照顾好您。还习惯吗?”
“李女士您好,非常感谢,一切都很好。”
艾琳连忙回应,与对方碰杯。
“那就好。林老对您的才华很是推崇。”
李女士笑道,目光不经意地望向江辰的方向:
“看到那边那位年轻人了吗?江辰江总,我们这次活动最大的支持者之一。
他不仅生意做得好,对文化艺术也颇有见解。
林老说您的研究涉及东西方对话,或许可以和江总聊聊,他看问题的角度常常很独特。
哦,他好像要往这边来了……”
李女士话音刚落,就看到叶叙白正引着江辰,朝她们这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来。
艾琳心里微微一紧,莫名有些慌乱。
为什么会慌乱?
她自己也不知道。
要正式打招呼了吗?
昨天只是仓促间的意外,今天……
转眼间,叶叙白和江辰已经走到了近前。
“李主席。”
叶叙白笑着打招呼,然后看向艾琳,目光带着询问。
“叶书记,江总,我来介绍一下。”
李女士落落大方地接过话:
“这位是艾琳·冯·霍恩贝格小姐,来自奥地利,是位非常有才华的独立艺术研究者,正在撰写关于东西方艺术交融的着作,林维安林老特别欣赏的年轻人。
艾琳小姐,这位是叶叙白叶书记,这位是江辰江总。”
“叶书记,江先生,晚上好。”
艾琳稳住心神,露出得体的微笑,伸出手。
她先与叶叙白轻轻一握,叶叙白客气地说了句“欢迎来豫章”。
然后,她的手伸向了江辰。
江辰也伸出手,两人的手轻轻一握。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感。
“冯·霍恩贝格小姐,又见面了。”
江辰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至少还记得昨天的事,“你的脚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昨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艾琳收回手,感觉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她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江先生对昨天的展览印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