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昆西市场是波士顿着名的历史市场和旅游地,由三栋长形的历史建筑组成,内部是各种美食摊位和特色小店。
尽管天气寒冷,这里依然人流如织,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空气中弥漫着海鲜浓汤、烤龙虾、奶油蛋糕的香味,还有街头艺人演奏的悠扬风笛声。
江辰没有下车,只是让车子缓缓驶过市场外围。
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拿着相机兴奋拍照的游客,有抱着纸袋行色匆匆的本地人,也有在寒风中排队等待一碗热汤的年轻人。
国人常常带着滤镜看国外,羡慕所谓的“自由”和“圆月亮”,殊不知,普通人的生活在哪里都是一样,为生计奔波,在寒风中寻求一份温暖,在异乡咀嚼乡愁。
就在车子即将驶过市场转角时,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吸引了江辰的目光。
那是一个临时搭在街边的简易餐车,挂着简单的中英文招牌“王记烧饼”。
餐车后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男人正在忙碌。
他动作麻利地揉面、擀饼、撒芝麻,然后将饼胚贴进一个老式的圆筒烤炉内壁。
炉火正旺,烤饼的焦香混合着面香,在充斥着西式食物味道的空气中,倔强地开辟出一小片熟悉的气息。
是华夏人。
而且看那熟练的手法和对火候的把握,很可能是家传的手艺,或者至少在老家正经学过。
“停车。”江辰忽然说。
楚晚宁和司机都有些意外,但立刻照做。
车子在路边停下。
江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寒风立刻包裹了他,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径直朝着那个烧饼摊走去。
摊主刚用长钳子夹出一个烤得金黄酥脆、热气腾腾的烧饼,递给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白人老太太。
老太太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声“谢谢”,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捧着走了。
“老板,来个烧饼。”江辰走到摊前,用中文说。
年轻摊主正低头整理炉火,闻声抬头,看到江辰,明显愣了一下。
江辰的穿着气质,与这街边小摊格格不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好嘞!您稍等,这一炉马上好。要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江辰说,目光落在摊主那双因为长期揉面和靠近炉火而有些粗糙、泛红的手上,又看了看餐车内部简陋但整洁的摆设,以及旁边一个保温箱里放着的、似乎是自带的简单午餐。
“哥们儿,听口音,北方的?”江辰随口问道。
“冀省的。”
摊主一边麻利地给新饼胚刷水撒芝麻,一边回答,语气里多了几分亲切,“您也是华夏人?来旅游还是工作?”
“工作,过来办点事。”
江辰看着他熟练地将饼贴进炉内,“来这边多久了?就一个人做这个?”
“快三年了。”
摊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但更多的是坚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人,刚开始是跟着老乡在中餐馆后厨,后来觉得没意思,也攒不下钱。
家里以前就是开烧饼铺的,有点手艺,就弄了这个。
虽然辛苦点,风吹日晒的,但好歹是自己的小生意,自由,挣得也比打工多些。”
“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老外图个新鲜,有些华人华侨和留学生好这口,能糊口。”
摊主很实在,“就是这边租金、水电、材料啥都贵,规矩也多,天天提心吊胆的,怕城管……哦,这边叫‘deenfort’,来找麻烦。
冬天最难受,守着这炉子还好,收摊回家路上能冻透。”
正说着,新一炉烧饼好了。
摊主用长钳子小心地夹出一个,用纸袋装好,递给江辰:
“您的烧饼,小心烫。三美元。”
江辰接过,烧饼烫手,香气扑鼻。
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过去。
摊主一看,连忙摆手:
“哎哟,这可找不开!您有零钱吗?或者……您先吃着,我去旁边店里换开?”
“不用找了。”
江辰把钞票放在餐车干净的台面上,“剩下的,就当是支持老乡生意了。在异国他乡,都不容易。”
摊主愣住了,看着那张百元美钞,又看看江辰,脸涨得有些红,连忙拿起钞票要塞回来:
“这不行这不行!太多了!一个烧饼哪值这么多!您给零钱就行,三块,就三块!”
“拿着吧。”
江辰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手艺不错,坚持下去。说不定以后,能把‘王记烧饼’开成连锁店,让更多外国人尝尝咱们华夏的地道味道。”
说完,他拿着烧饼,对摊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车里。
就在他拉开车门,一只脚迈进去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另一边,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市政执法人员(CodeEnfortOfficers,也就是俗称的“城管”)快步朝着烧饼摊走去,神情严肃。
同时,几个胖子,正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朝着摊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江辰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坐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老板?”楚晚宁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
“等等。”江辰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两个城管已经走到了烧饼摊前,其中一人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语气严厉地对着年轻摊主说着什么。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紧张而惶恐,他急急地解释着,双手比划,但对方显然不为所动。
另一个城管已经开始检查他的餐车,查看是否有合规的执照、卫生许可等文件。
不远处那个胖子,嘴角咧得更开了些,甚至还和旁边一个店员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显然,这不是一次随机的检查。
“老板,需要处理吗?”
楚晚宁也看清了状况,低声询问。
她知道,以老板现在的能量,在波士顿解决这样一件小事,甚至只需要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