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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否定你们所有工作的。”
江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压力,“但我作为唯一的所有者,有责任,也有权力,确保我的资产得到最有效、最有前景的管理。
等待两个小时,或许可以理解为公司日理万机。
但如果公司的未来方向、重大决策,也需要这样漫长而无谓的等待和内耗,那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汇报成绩,也不是来争论谁更专业。我来,是要明确几件事。”
“第一,公司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变更,已经是事实。法律程序会在近期全部完成。这一点,没有讨论余地。”
“第二,公司的日常运营,在过渡期,可以暂时由现有管理团队负责。但所有重大战略决策、超过五亿美元的单笔投资或支出、核心高管任免,必须经过我批准。”
“第三,我会在波士顿停留几天。我需要见到三大核心业务集团的负责人,以及财务、研发、战略部门的直接汇报。我要听到他们对业务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经过层层过滤的简报。”
江辰看着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第四,关于公司的未来战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现有的转型计划或许有其价值,但显然不够。
通用电气需要的不是修修补补,而是真正的重生。
这需要新的思路,更大的魄力,以及……更高效的决策。”
他每说一条,就在空中竖起一根手指,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说完,他停下来,看着对面两人: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们未来合作的基础。
如果你们认同,我们可以开始具体工作。
如果你们认为无法接受……那么,作为唯一的所有者,我也可以考虑更换有能力、且愿意配合的管理团队。选择权,在你们。”
他把“选择权”抛了回去,但谁都知道,这选择有多么沉重。
接受,意味着交出部分权力,接受这位年轻老板的审视和可能的大刀阔斧。
不接受?
对方是法律上的唯一所有者,更换管理层名正言顺,而且以对方能拿下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的背景,恐怕也有能力找到替代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等待时的平静截然不同,充满了压抑的博弈和权衡。
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恼怒,以及一丝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他们本以为能靠资历、靠公司体量、靠专业给这个年轻人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至少安分地做个甩手掌柜。
没想到,对方比他们预想的要强硬、精明、且准备充分得多。
“江先生,”最终,卡尔·米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认命,“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内部讨论一下。”
“可以。”
江辰点头,“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明确答复,以及一份详细的、未来一周的工作安排。包括我要见的人,和我要看的资料清单。”
他站起身,对楚晚宁示意了一下:“我们走。”
楚晚宁立刻收起东西,跟上。
走到门口,江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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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提醒一下。
圣光银行现在是通用电气最大的债权人和主要合作银行之一。
我想,在公司的资金流和未来融资方面,我们会有很多可以深入沟通的地方。”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会议室里,两位在通用电气叱咤风云数十年的老人,面色铁青,久久无言。
最后那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它提醒他们,这位新老板不仅拥有股权,还控制着他们的钱袋子。
反抗的代价,可能远比想象的要大。
江辰走出通用电气总部大楼,冬日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
楚晚宁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问:“老板,回酒店吗?”
“嗯。”江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车子驶离通用电气总部,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楚晚宁在旁边低声处理着信息。
刚才在会议室里的交锋,看似他占了上风,逼得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这两个老狐狸不得不回去内部讨论。
但江辰心里清楚,这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离真正掌控通用电气,还差得远。
换掉整个管理层?
他不是没想过。
以他现在的权力,理论上完全可以做到。
但那是最蠢的做法,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刻。
通用电气不是圣光银行。
圣光银行股权结构简单,业务相对纯粹,而且基金会早已铺好路,他可以温和接手。
但通用电气不一样,它太复杂了。
三十多万员工,遍布全球的工厂和研发中心,高度专业化的技术团队,与政府、军方、无数供应商和客户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有那沉重的历史包袱和工会势力……
仓促换掉现有管理层,尤其是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这种在行业和公司内部经营了几十年的灵魂人物,极有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核心技术人员可能流失,长期合作的大客户和供应商会疑虑观望,与政府的关系可能恶化,工会可能闹事,股价可能崩盘……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暂时没有一支能立刻无缝接手、并稳定运营这个庞大工业帝国的替代团队。
他需要现在的管理团队,至少是大部分核心成员,来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转,度过最初的震荡期。
他要的是改造和掌控,而不是砸烂。
所以,他必须恩威并施。
刚才的强硬是“威”,亮明所有权,指出问题,施加压力。
但接下来,也需要适当的“恩”,或者说,是给予对方继续存在、甚至获得新机会的可能性。
他需要分化他们,拉拢一部分,稳住一部分,只清除那些真正顽固不化、或者能力确实跟不上的人。
这需要时间,需要细致的调查和评估,更需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和替代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