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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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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酒店顶层的餐厅包厢里,江辰见到的是州政府经济部长,卡尔·施罗德。

    他比想象中更直接。

    寒暄过后,施罗德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江先生,关于您在大众集团的改革计划,我听到了一些。

    作为部长,我的职责是维持经济稳定。

    改革,尤其是激进的治理结构改革,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大。”

    他顿了顿,看着江辰:“大众不仅仅是家公司,它关系到整个州的就业、税收和产业链稳定。

    任何剧烈变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我的建议是,或许可以……更渐进一些?

    维持现有的治理框架,在业务层面进行合作与调整,这样对所有人都更稳妥。”

    江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部长的官方立场,恐怕也掺杂了汉斯那边传递过来的声音。

    监事会一旦改革,汉斯这个主席的权力必然被稀释,他当然不希望看到。

    “部长先生,”江辰语气平静,“您说的稳定,我很理解。

    但大众现在需要的,不是维持现状的‘稳’,而是破除积弊、快速转身的‘变’。

    现有的架构决策太慢,已经跟不上市场的节奏了。”

    “风险呢?您想过没有,如果改革引发管理层动荡、工会强烈反弹,甚至影响到生产,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当然不信江辰那套说辞。

    据他所知,江辰改革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把大众变成他的私人公司。

    监事会12个名额,他要6个。

    董事会人事任免权,他要说了算。

    这哪是改革?

    分明是夺权。

    “责任,自然是由我来承担。”

    江辰看着他,“但如果因为怕担责任就不去动已经出现问题的结构,那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大众现在的问题不是小修小补能解决的。”

    施罗德部长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更像是在私下商量:

    “江先生,汉斯主席为大众服务了很多年,对集团和本地情况非常了解。他的经验和人脉,对平稳过渡很有价值。有些事,不一定需要……那么彻底的变化。”

    这话几乎挑明了。

    汉斯不想失去自己的位置和影响力,而部长出于稳定考虑,也在帮他说话。

    江辰笑了笑:“部长先生,我欣赏汉斯主席的经验。

    但改革不是为了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建立更高效的机制。

    在新的架构里,有经验、有能力、愿意配合的人,依然会有他的位置和价值。

    但前提是,机制必须优先于个人。”

    他话锋一转,也给了个台阶:

    “当然,改革的步骤可以设计得尽量平滑。

    如果州政府愿意在过渡期间提供必要的支持,我相信能将震荡降到最低。

    毕竟,一个更有竞争力的大众,对下萨克森州才是长久的好处,不是吗?”

    施罗德看着江辰,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看穿了他的来意,并且立场坚定,但也留出了合作的空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强求“维持现状”已经不可能了。

    “您说的也有道理。”

    施罗德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州政府会密切关注改革进程,并期望与您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整个过程……平稳、有序。大众的竞争力提升,当然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会谈结束后,江辰回到套房,神色放松。

    而另一边,施罗德部长坐进车里,脸色却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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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汉斯的电话。

    “汉斯,我刚和他谈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汉斯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

    “态度很坚决。”

    部长揉了揉眉心,“他听出我在替你说情了,但没接这个茬。

    他的意思很明白,改革必须进行,机制优先于个人。

    不过话也没说死,留有余地,说‘愿意配合的人依然会有位置’。”

    汉斯叹了口气:

    “他这是要把监事会彻底捏在手里……我明白了。谢谢你了,卡尔。”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施罗德问。

    “见面谈吧。”

    汉斯说,“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来我城西那处房子吧,施密特也在。”

    “工会的人也在?”

    施罗德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了什么,“好,我过去。”

    车子掉头,驶向城西一处安静的别墅区。

    汉斯的这处宅子不算张扬,但私密性很好。

    施罗德进去时,汉斯和工会代表施密特已经坐在书房里了。

    气氛有些沉闷,桌上摆着酒杯,但没人动。

    “坐吧,卡尔。”

    汉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施罗德坐下,看了眼施密特:“你也知道了?”

    施密特脸色不太好看,点了点头:

    “汉斯和我说了。那个年轻人,胃口不小。”

    “不只是胃口的问题,”汉斯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没加冰,“他是真有这个能力。投票权在他手里,保时捷家族支持他,现在连你和州政府……恐怕也不会真的阻拦他。”

    施罗德没否认:

    “我的首要职责是稳定。如果他的改革真能带来增长,州政府没理由强硬反对。我只能尽量争取平缓过渡。”

    “平缓过渡?”

    施密特哼了一声,“他今天在董事会上就差直接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监事会改革,董事会人事权……这哪是过渡,这是要彻底换天!

    我们工会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不受制约的权力!”

    “施密特,”汉斯看了他一眼,语气疲惫,“不接受,你能怎么办?罢工?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罢工。

    生产停了,损失的是大众,动摇的是就业,正好给他理由加速把产能外移。

    你那一套,对付以前的资方有用,对付他……未必。”

    施密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汉斯说得有道理。

    江辰不是传统的德国企业家,他背后的资本和资源让他有更多腾挪空间。

    “那你的意思呢,汉斯?”

    施罗德问,“就这样把权力交出去?”

    汉斯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交,能怎么样?硬顶到底,他召开特别股东大会,结果还是一样,而且会把关系彻底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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