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55章 马山记事(终)
    咱们今天写了一章剧情吧!

    剧情都已经拖了很久了。正好我们的马山记事也已经来到了终章。

    上一章的剧情,写到我从大叔那儿告辞出来,一头扎进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往家赶的路上,后知后觉才惊觉——孙老师竟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偷偷给我插了仙。

    那股感觉涌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无形的躁意死死裹住,从头皮发麻到脚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毛躁、憋闷、心烦意乱。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闷得喘不上气,又燥得坐立难安,气血一个劲地往上涌,后背发紧,指尖都微微发颤,五脏六腑仿佛都拧成了一团,说不出的别扭与憋屈。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拨通小瑞的电话,想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的火气和疑惑一股脑倒出来。可电话接通后,小瑞显然已经帮我把后续相关的杂事都妥善处理妥当了,不等我开口质问,不等我把憋在喉咙里的话喊出来,他只是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对着话筒缓缓说道:“师兄,时间也不早了,你有什么事儿,等你到家咱再说。”

    话音落下,根本不等我回应,不等我把积攒的情绪爆发出来,小瑞那边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刺耳的“嘟嘟”忙音,一声接一声,刺得我耳膜发疼,心里的火气也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汽油的柴火,“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烧得我理智都快被烧没了。

    本来此前没能救下大叔一家,我心里就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沉甸甸地坠在心口,满是愧疚、烦闷、无力与自责。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一整个家庭的安稳日子,我拼尽全力去想办法、去周旋、去化解,跑前跑后,用尽了自己知道的法子,到最后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看着大叔一家陷入绝境却无能为力。那种攥不住、留不下、救不了的无力感,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反反复复扎在我的心口,疼得我喘不过气。

    可现在倒好,非但没救了大叔一家,反而还被利用了,这算什么?是暗中算计?是被利用?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里,现在回头静下心来想想,我当时那副失控的样子,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能狂怒。

    我气到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对于当时的状况,我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没有挽回的办法,没有辩解的渠道,只能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只能对着空气、对着冰冷的车厢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方向盘,“咚”的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我手骨生疼,胳膊都跟着发麻,可这点皮肉上的疼痛,根本压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憋屈与无解。

    我就那样僵在驾驶座上,自己跟自己较劲,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疯狂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站在正义的一方,明明做的是惩恶扬善、救人渡厄的正事,最后却落得这样狼狈的下场?为什么我拼尽全力,却连最基本的胜利都拿不到?

    这跟人家别人看的小说、追的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

    书里、剧里不都常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压正,正义最终总会战胜邪恶吗?可为什么轮到我身上,轮到我亲身经历这些阴邪诡事、直面人性与天道的无奈时,却偏偏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我守着正道,怀着善心,一心想救人,却处处碰壁,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还被人暗地算计,莫名被插仙上身?

    我越想越钻牛角尖,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荒唐至极,越想越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毫无意义。

    其实道理谁都懂,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太纠结,不能揪着一件事死死不放,纠结来纠结去,钻进去出不来,最后折磨的、难受的,只有自己。可道理是道理,身处局中、被情绪裹挟的时候,谁又能真的做到云淡风轻、放下执念呢?

    当时的我,不过二十出头,年轻气盛,心性又尚且不稳,修行尚浅,根本参不透这些玄门与天道的道理,只能被愤怒和迷茫死死困住,在情绪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我在车里僵坐了许久,直到胸口的剧烈起伏稍稍平缓了一些,才摸索着掏出兜里的烟,颤抖着手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草的辛辣气息冲进喉咙,顺着气管滑进肺里,稍微压下了几分翻涌的火气,让我狂乱到极致的心神,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平静。

    我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白色的烟雾在车窗前散开,望着窗外乡野间朦胧的夜色,远处的村落零星亮着几点灯火,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汽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空旷寂静的乡野道路上,我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很重,车子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前飞驰。

    道路两旁的树木、田埂、土坡飞快地向后倒退,晚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我头发乱飘,凉意贴在脸上,可我的心里,却仿佛缠了一团密密麻麻的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越想心里越乱,越想火气越往上涌,那些委屈、愤怒、无力、迷茫、不甘,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死死堵在我的心口,让我连呼吸都觉得格外费劲。车子开得越快,心里的乱麻就缠得越紧,仿佛要把整颗心都勒住。

    就这样一路狂飙,直到车子驶进小区的大门,看着熟悉的楼栋,我才缓缓踩下刹车,稳稳停好车位,熄了火。

    我推开车门,几乎是快步冲进单元楼,快步走进电梯,手指用力按亮了自家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安静,上升的过程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沉重又急促,像是要跳出胸腔。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几乎是冲了出去,掏出钥匙快速打开家门,推门进去的一瞬间,妻子苏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东西,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我。

    那一刻,我的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急促,脸色难看至极,浑身都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眼神里满是红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苏岚是最了解我的人,朝夕相处,我的一点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一眼就看出来我此刻的状态不对,心里藏着天大的事,脸上瞬间爬满担忧,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追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我当时就跟疯了一样,满脑子都是孙老师插仙、救不了大叔一家的事,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苏岚的关心,甚至连一句回应、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快步绕过客厅,直奔家里供奉堂口的那间屋子,连身上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再次拨通了小瑞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迅速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小瑞熟悉的声音,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紧绷感反而更重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一下一下揪得生疼。

    我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对小瑞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最后会落到这种地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小瑞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没有丝毫慌乱,轻声细语地安慰我道:“师兄,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强求不来,有些人,也是命里不该被救的,不是你能左右的,别太为难自己。”

    听到这话,我先是愣了一下,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随即,积攒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我对着话筒,再也控制不住,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那他们就得认命吗?明明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明明是被人恶意安插了那些脏东西,明明是无辜的受害者,为什么救不了?!为什么我拼尽全力,却连一点希望都留不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轻微的打火机声响,“咔嗒”一声清晰可闻,想来是小瑞也点了一根烟。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吸了一口,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透过听筒传过来,他才用低沉、缓慢的声音,慢慢开口说道:“救不了,就是他的命。他信谁,不信谁,愿意走哪条路,甘愿被谁蒙蔽,也是他的命。命数天定,因果循环,你强行去改,不仅改不了既定的结局,反而还会引火烧身,这不是你现在能扛得住的。”

    “那那些害人的东西,那些作恶的邪祟,那些歪门邪道、伤天害理的人,就这么让他们逍遥法外吗?!正神呢?天庭呢?天道呢?为什么不管啊?!!”我彻底失控,对着话筒嘶吼,声音都破了音,满是不甘、愤怒与绝望的质问。

    这是我最想不通、最接受不了的地方。世人都说世间有正神庇佑,有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可为什么作恶的人能肆意妄为,无辜的人却只能承受苦难?为什么正义迟迟不来,邪祟却能横行无忌?

    小瑞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默默挂断了电话,久到我心里的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很轻,轻到我刚好模模糊糊能听见,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告诉我往后的路有多难:“慢慢来吧,师兄,以后这种事儿,还多着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我心凉了半截,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之后,我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告别,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筒再次陷入冰冷的忙音,可我的心,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彻骨的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凉得彻彻底底。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心里曾经深信不疑的信仰,轰然崩塌。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正神,可以公平公正地去主持公道,去庇佑无辜,去做该做的事;我再也不相信,那些口口声声的正义,真的能护得住世人,真的能战胜邪恶。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它终究会降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这些曾经我奉为真理、深信不疑的话,这些被人挂在嘴边的毒鸡汤,在那一刻,反反复复在我的脑海里飘荡着,一遍又一遍,刺得我脑子生疼。

    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等一切都无法挽回,等苦难已经降临,等无辜的人已经陷入绝境,等家庭已经破碎,再到来的正义,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不堪吗?真的是邪能压正吗?真的是好人没好报,恶人活千年吗?

    当时的我,满心都是这样的疑惑、绝望与不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走不出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大叔一家的样子,就是孙老师得意的画面,就是小瑞那句轻飘飘却扎心的话。

    当然,这些都是我当时的心境,如今时隔许久,我早已看透了其中的门道,明白了玄门与天道的规则,放下了当年的执念与偏激。但是在写这段故事的时候,我也不提前说出答案了,毕竟咱这是一篇实打实的悬疑小说,我这个作者,一直致力于挖坑,一直奉行管杀不管埋的原则。

    书里有很多坑,埋得都比较遥远,时间久了,有时候我自己静下心来回想,都想不起来当初埋的是什么伏笔、什么线索了。

    也希望大家多多留言评论,跟我聊聊你们的想法,猜猜后续的剧情,说说你们想看下一章写什么,咱们也可以根据大家的评论,决定下一章的故事走向,写哪些情节,填哪些小坑。

    废话不多说,继续回到正题,把思绪拉回当时的日子。

    那天晚上的情绪崩溃,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一夜无眠,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天刚蒙蒙亮就再也躺不住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我心里莫名地惦记着马山,鬼使神差地,洗漱完毕后,又一次驱车往马山赶,早早地就上了山。

    这一次上山,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以往我来马山,要么是静心修行,要么是遇到让我成长的事,要么是来山上清净心神,心里都是安稳、平和的,可这一次,我在马山山顶站了没一会儿,心里就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毫无缘由的念头——我想走,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能多待。

    这股感觉特别强烈,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逻辑,就像是心底最深处的本能在疯狂提醒我,再待下去,一定会出事,一定会惹上麻烦。

    我压不下这股突如其来的焦躁和不安,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违背这股莫名的指引,当即就跟当天在山上值班的义工打了招呼,简单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便匆匆转身下山了。

    我下山的时候,大概是下午2点钟左右,山上的阳光还很充足,暖融融地晒在身上,风吹过山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可我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那股莫名的不安,一直萦绕在心头,没有丝毫消散。

    一路往家赶,路上车不多,我开得不算快,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我刚把车子稳稳停好,推开车门,脚还没踏下车厢,还没准备迈步往家走呢,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也让我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连忙掏出手机,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王哥。

    王哥平时很少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更不会语气慌张,我心里一紧,赶紧按下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王哥急切又慌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几乎是带着吼意说道:“小东!你是不是在山顶上画符了?!出大事了!闯祸了!”

    我被他问得一愣,心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如实说道:“是啊,我昨天在山顶找了石柱当媒介,画了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哥那边的声音更加急切了,语速快得几乎连不上,慌慌张张地说道:“坏了!真出大事了!今天山上有个负责人上山巡查,看到你画符的石柱了,气得不行!人家一打听,知道山上近期就你一个外人频繁上来,肯定是你干的,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对着我一顿责备!”

    我一听这话,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头皮瞬间有点发麻,知道自己肯定是闯了大祸,捅了娄子。

    但我知道,着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强装镇定,压下心里的慌乱,赶紧跟王哥说道:“王哥,你别慌,你把山上负责人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她道歉,跟她解释,是我的错,我承担。”

    王哥也没耽搁,知道事情紧急,立刻把那位负责人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我。

    我拿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我先主动开口,放低姿态,诚恳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语气里满是歉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不满与严肃,开口就带着质问说道:“你就是王哥那个朋友刘小东吧?昨天我也特意来山上了,还专门上山去找你,结果我但凡上山,你就不在,但凡上山,你就不在,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

    我自己心里还犯嘀咕,我压根都不知道你来找我,我躲着你干什么玩意儿?我这两天心里一堆事,焦头烂额,身心俱疲,哪有心思躲着人?

    但我清楚,现在不是较真、辩解的时候,是我有错在先,毁坏了山上的东西,只能陪着小心,放低姿态解释道:“姐,真不是躲着你,这两天我家里、玄门这边都有一堆糟心事,心里乱得不行,所以上山待一会儿就早下山了,真不是故意避着你。”

    那个负责人听完我的解释,并没有消气,反而更加严肃,语气里的怒气也更重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上山来玩,来参拜,来烧香祈福,怎么都行,山上都欢迎,都不拦着,但是你不能毁坏文物啊!你知道山顶那根石柱有多少年历史了吗?那是老辈一辈辈传下来的东西,是正经的文物,是山上的宝贝,是受保护的!你倒好,在那上边乱涂乱画,画那些符,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神,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当时只顾着施法画符,把石柱当成了施法媒介,却完全忘了,这是山上的文物,是不能随意破坏、涂抹的,是我考虑不周,做事太冲动了。

    我连忙对着电话不停道歉,语气无比诚恳,满是愧疚与自责:“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做事冲动,是我做错了,我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着施法解决问题,没多想后果,真的不是故意要毁坏文物的,你别生气,我马上上山,想办法处理,一定把痕迹处理干净,恢复原样!”

    这个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管有什么玄门的理由,不管有什么苦衷,毁坏文物都是事实,我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道歉,主动承担责任。

    其实换到现在我写这段故事的时候,苏岚还拿这件事打趣我,笑着戳我的额头说:“刘小东,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好好的老文物,你往上画什么符?就不能找个别的东西当媒介吗?”

    说实话,现在回头静下心来想想,我当时脑子确实是抽筋了,确实是考虑不周,做事太鲁莽、太冲动。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时候太年轻,心性不稳,修行尚浅,遇到事只想着赶紧解决,只想着找媒介施法,却没有想到更好、更合适、不违背现实规则的处理方式,也没有考虑到现实中的法律法规和文物保护的常识,才闯了这么一个祸。

    反正这个事儿,我也不跟大家多叨叨了,都是年轻气盛犯下的错,也是我修行路上的一个教训。

    电话里,那个负责人也把话说得很明白:如果我们能把石柱上的符痕擦掉,恢复原样,这事就既往不咎;如果真的擦不掉,我就得自己上山,亲自处理干净,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如果真的处理不了,那后果就只能我自己承担,让我等着就行。

    这话一说,我当时吓得够呛,不敢有丝毫耽搁,挂了电话就立刻联系了王哥,跟他简单说明情况,两人急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就立刻驱车往马山赶。

    到了山顶,我们蹲在石柱旁边,看着上面的朱砂符痕,才发现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大。

    那朱砂,是之前胡姐特意给我的特制配方,用料足,灵力强,附着力也极强,沾在粗糙的石柱上,牢牢地嵌进了石头的纹路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擦拭能去掉的。

    我们先是用干纸巾擦,用湿抹布擦,用清水冲,后来又找了洗洁精、肥皂水,想尽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不管怎么用力擦、怎么蹭,那符痕都纹丝不动,一点淡化的迹象都没有。

    我心里越来越慌,知道不能再耽搁,也不能再指望简单的擦拭,只能在山顶找了一块大小合适、质地粗糙的石头,蹲在石柱旁边,一点一点、慢慢地在石柱上磨,一点点把嵌进石头里的朱砂痕迹磨掉。

    那过程又累又急,我蹲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姿势,磨得胳膊酸麻,掌心都被石头磨红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石柱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我不敢停,不敢懈怠,只能咬着牙继续磨,心里满是愧疚和后悔。

    直到磨了很久很久,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才终于把显眼的朱砂符痕磨得淡了下去,不再那么突兀刺眼。

    其实大家现在再去马山山顶,还是能看到那道淡淡的痕迹的。

    就在山顶点香的蜡烛台附近,你扭头看向旁边的石柱,仔细凑近了看,依稀还能看到当年我一点点磨过的浅浅痕迹,算是我那时候冲动留下的一个小印记。

    但是在这里,我可要跟大家提个醒,千万别刻意去寻找,去盯着看啊!万一真把我刘小东逮进去,追究毁坏文物的责任,那在座的各位,可都有责任!到时候可别撇清关系,都是一路看故事的人!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回正经的感悟。

    其实现在对于这些玄门与现实的冲突,我也有了很多深刻的感慨和感悟。

    有的时候,我们修行、做法师,需要施法化解阴邪,需要借助一些外物、一些天然的媒介来完成法术,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是玄门修行的一部分,自古便是如此。

    可是现代人的生活环境、社会规则、法律法规,已经跟古代完全不一样了。

    古代的时候,山野林间的石碑、古树、山石,都可以随意当作施法媒介,没人会约束,没人会责备,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老物件都是文物,都是公共财物,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古代能做的事情,现在很多都不能做了,也不允许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老辈传下来的古法、法术,因为没有合适的媒介,因为不符合现代的规则,也在渐渐的不能用了,渐渐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慢慢被尘封、被遗忘。

    更何况,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玄门事、阴邪事、修行事,你还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不能跟普通人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是个大魔怔,觉得你封建迷信,觉得你精神不正常,只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很多无奈,很多苦衷,很多身不由己,只有我们身处玄门、亲身经历这些事的人,才能真正明白。

    好了,今天就跟大家聊这么多,心里的话也倒得差不多了,故事也讲到这里。

    这一章有年少的愤怒,有信仰的崩塌,有冲动的过错,也有修行的教训,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日子。

    下一章,咱们继续讲,下章见!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