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4章 洛阳暗战与“祖坟”真相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调查组第三天就从洛阳发回了密报。

    凌哲在铁道部后堂拆开火漆封印,看了一眼,眉头舒展了一半。

    陈家村的事,果然是诬告。

    王石头——王二的堂弟,被凌哲临时派去协助调查——在密报里写得很清楚:陈家祖坟确实迁了,迁坟那天全村人都看见了,玉虚道长亲自做法事,陈家户主还磕头谢恩。迁坟的赔偿金一百二十两,陈家当场签了文书,按了手印。

    那具“尸骨无存”的棺材,其实是陈家自己迁走时出了岔子——抬棺的绳子断了,棺材摔散,遗骨混进土里。陈家嫌晦气,索性就地深埋,原地立了个小土包,打算等三年后再起坟。

    结果这事被有心人知道,添油加醋,变成了“铁道部强平祖坟、尸骨无存”。

    “有心人是谁?”凌哲对着密报后面的名单,手指点了点。

    王石头很机灵,打听到了:告状的洛阳功曹,一个月前刚收了“洛阳货运同盟”五千两银子的“咨询费”。而同盟的牵头人,姓孙,是个开脚行的,家里养着三百辆大车。

    凌哲冷笑。这就对上了。

    弹幕飘过:

    “孙老板:火车来了我喝西北风啊”

    “五千两银子,这功曹挺值钱”

    “道长:贫道可以作法让他退钱吗”

    正看着,刘邦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

    “凌兄弟!”刘邦一屁股坐下,灌了半壶茶,“洛阳那边,我摸清楚了!”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潦草的关系图。

    “货运同盟,首脑是孙德发,洛阳最大车行老板,脚夫三千人,骡马八百匹。”刘邦指着纸上的圈,“每年从洛阳到咸阳的货运生意,他占六成。”

    “另外两成是李德盛——布商出身,这两年才做货运;剩下一成半是散户,半成是官府自运。”

    凌哲看着关系图:“孙德发的地盘在洛阳城东,李德盛在城西,他们平时有竞争吧?”

    “有,而且不小!”刘邦眼睛一亮,“我正要说这个——孙德发想当盟主,李德盛不服。两人表面和气,背地里互相挖墙角。孙德发告咱们的状,李德盛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帮他。”

    “所以?”

    “所以咱们可以拉一个打一个。”刘邦压低声音,“李德盛这人年轻,四十不到,有野心。他说过,铁路是大势,挡不住。与其对抗,不如加入。”

    “他愿意谈?”

    “愿意!”刘邦笑,“他听说铁路货运可以‘加盟’,比孙德发先动心。我跟他说了,朝廷不垄断,允许民间车队申请牌照,统一管理,统一运价,加盟车队可以优先运货、享受折扣。”

    凌哲点头。这是他在骊山线就定好的策略:不把民资赶尽杀绝,而是纳入体系,变成利益共同体。

    “条件呢?”

    “他出车队,咱们出铁路。运价朝廷定,他拿七成,铁路公司抽三成。另外,他要一个‘洛阳铁路货运协会副会长’的名头。”

    “可以。”凌哲痛快答应,“但有三条:第一,车辆必须符合安全标准,不能是破车;第二,司机要通过铁路公司培训,持证上岗;第三,不准串通涨价、垄断线路。”

    刘邦记下来,又补充:“他还有个请求——想见他儿子一面。”

    “他儿子?”

    “他儿子叫李骥,三年前被征发去修骊山陵,至今没回来。”刘邦压低声音,“他夫人想儿子想疯了,说只要能见一面,倾家荡产都愿意。”

    凌哲沉默了。

    修骊山陵的劳工,有去无回是常事。不是死了,是被留在皇陵工地上——始皇陵的规模太大了,工匠、劳工数以十万计,很多人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他儿子还活着吗?”凌哲问。

    “活着。”刘邦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我托人查了劳工名册,李骥在石料场,还活着。就是……没放人的先例。”

    凌哲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

    他从不轻易动用特权。但这一刻,他想起那位洛阳布商焦灼的眼神,想起他夫人疯魔般的思念。

    “我去跟李斯说。”凌哲停下脚步,“以铁道部需要技术工匠的名义,把李骥调出来。”

    “能行吗?”

    “能行。”凌哲顿了顿,“李斯虽然抠门,但不冷血。”

    三日后,洛阳。

    刘邦约李德盛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馆见面。李德盛来时神色如常,坐下要了壶茶,直到刘邦说“您儿子三日后就能回家”,这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才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

    “安国公亲口承诺。”刘邦把一纸调令放在桌上,“以‘铁路车辆维修技术员’的身份,借调铁道部,期限……无限期。”

    李德盛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看了三遍。

    “我……”他喉咙像堵了块石头,“我李德盛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从今往后,铁路的事就是我的事。”

    弹幕飘过:

    “凌哥:这饼里有感情”

    “父子团圆比钱重要”

    “建议给凌哥发个人道主义奖”

    当天下午,李德盛就办了加盟手续,第一批三十辆大车换了铁路牌照。他名下的仓库也腾出三间,给铁路公司当洛阳临时货栈。

    消息传得比马蹄还快。

    第二天,孙德发在车行的院子里摔了三个茶杯。

    “李德盛这个软骨头!”他骂,“才几天就被收买了!”

    他账房先生小心翼翼:“东家,要不……咱们也去谈谈?”

    “谈个屁!”孙德发咬牙,“我跟他们结了梁子,那祖坟的事是我捅出去的,凌哲能饶我?”

    “可铁路是朝廷的,硬扛扛不过……”

    孙德发沉默半晌,冷笑:“他凌哲能在洛阳修铁路,我就能让他修不安稳。”

    又五日,洛阳西郊工地出了事。

    一夜之间,已经铺好的三百丈铁轨被人撬了,枕木扔得东一根西一根,道钉散落一地,还有几处枕木被泼了桐油,烧得焦黑。

    王二凌晨被叫醒,赶到现场时脸都白了。

    “这不是盗贼干的。”他蹲下检查,“盗贼偷枕木,不会费劲把铁轨也撬开。这是故意的破坏,就是为了拖延工期。”

    凌哲接到急报时正在咸阳开朝会,他告了假,骑马一路奔到洛阳,四个时辰,颠得骨头散架。

    站在被破坏的铁轨前,他沉默了很久。

    “损失多少?”他问。

    王二声音发紧:“铁轨损毁四十七根,可以回炉重铸。枕木烧毁八十三根,彻底报废。道钉、扣件损失约两千枚。修复需要……五天。”

    五天。

    凌哲闭上眼睛,又睁开。

    “报官了吗?”

    “报了。洛阳郡守说立案侦查,但……”

    “但什么?”

    “但他劝咱们,不要得罪本地大户。”王二咬牙,“话里话外,暗示是孙德发干的,可没有证据,拿他没办法。”

    弹幕飘过:

    “孙老板这是作死”

    “建议章邯从罗马回来,带兵办案”

    “凌哥:你动我的铁路?”

    凌哲没说话,骑马去了洛阳城西的李家。

    李德盛听完,沉吟片刻:“孙德发有个儿子,叫孙贵,是个草包,但管着车行的仓库。仓库里有十几桶桐油,就是用来浸泡车轮的。前几天,孙贵带人去城外‘进货’,夜里才回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证吗?”

    “守城门的士卒,多给几两银子就能问出来。”李德盛站起身,“安国公,这事让我去办。孙德发是我的对头,由我来揭发,顺理成章。”

    “你……”凌哲看着他,“不怕报复?”

    李德盛笑了笑:“我儿子回来了。我怕什么?”

    两天后,洛阳郡守府。

    孙德发被传唤时还一脸嚣张:“大人传草民何事?”

    “有人告你蓄意破坏朝廷铁路工程。”郡守拍下惊堂木,“你可认罪?”

    “冤枉!”孙德发高喊,“草民本分经商,从不做违法之事!”

    “那本官问你:五天前,你儿子孙贵是否带人出城,深夜才归?”

    孙德发脸色一变,但强撑:“出城……是去买桐油!”

    “买桐油为何不走官道,专挑小路?”郡守冷冷道,“桐油现在何处?可有人证?”

    孙德发语塞。

    这时,门外押进一人,是孙贵。他已经全招了:买桐油是假,烧铁路是真。他们用桐油浸透枕木,点燃了就跑,以为没人看见。

    “可是有人看见了。”郡守站起身,“守城士卒认得你孙家的马车。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德发瘫软在地。

    弹幕刷屏:

    “人在做,李德盛在看”

    “建议孙老板在骊山陵修一辈子铁路”

    “这波是教科书级的反杀”

    结案比预想的更快。

    孙德发父子被判劳役十年,发往骊山铁路工地——就是他们烧毁铁轨的地方,修铁路。

    凌哲去工地“探监”时,孙德发穿着囚服,正在工头的监督下搬运枕木。他看见凌哲,低着头,不敢说话。

    “孙老板。”凌哲走过去,“三百丈铁轨,八十三根枕木,总计损失两千三百两银子。你知道要干多少年劳役才能还清吗?”

    孙德发不吭声。

    “十年。”凌哲说,“朝廷不白养你,每天工钱十文,扣八文抵债,两文留作零花。等你出狱,债也差不多还清了。”

    孙德发猛地抬头。

    “还有,你儿子孙贵,调去最轻松的维修队。”凌哲顿了顿,“他才二十岁,不该把一辈子折在这里。”

    孙德发嘴唇哆嗦,半晌,扑通跪下。

    “草民……谢国公不杀之恩。”

    凌哲没让他起来。

    “你谢错了人。”他说,“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儿子。他招供时第一句话是:‘是我干的,我爹不知情。’”

    孙德发跪在地上,肩膀抖动,不知是哭是悔。

    凌哲转身离开。

    王二跟在后面,憋了半天:“国公,您心太软。”

    “是吗?”凌哲望着远处正在修复的铁轨,“也许吧。但他儿子无辜。”

    顿了顿,他又说:“再说了,会修铁路的劳工,多多益善。”

    王二:“……”

    弹幕:

    “凌哥:嘴硬心软典范”

    “建议孙贵以后写回忆录:《我与铁路的十年恩怨》”

    “道长:贫道早算过,此人有牢狱之灾”

    洛阳的风波平息后,铁路工程重新提速。

    李德盛正式挂牌“洛阳铁路货运协会”,第一批三十家车队加入。孙德发原来的车行群龙无首,也被郡守府托管,拆散成十几家小车队,陆续申请加盟。

    一个月后,凌哲再次来到洛阳工地。

    这次是好事——洛阳段路基全部完工,第一根铁轨正式铺进洛阳地界。

    王二亲手打下了那根道钉。

    “国公,”他站起来,憨厚的脸上挂着汗,“三百里,咱们铺了五十里了。”

    “还差二百五十里。”凌哲说。

    “不怕。”王二笑,“会越来越快。”

    凌哲也笑了。

    是啊,会越来越快。

    路会越来越长,车会越来越多,跑得会越来越快。

    而那些试图阻挡的人,有的成了同路人,有的正在路边搬枕木。

    夜色降临,工地收工。

    凌哲站在洛阳城西的土坡上,看着夕阳把铁轨染成金色。远处,洛阳城的炊烟袅袅升起,和三百年前一样,和三千年后一样。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洛阳暗战结束,铁路复工。孙氏父子入狱(劳役十年)。洛阳货运体系初建。当前进度:五十里。问题:锅炉钢研发仍无突破,双机牵引试验下周进行……”

    他在。”

    写完,他收起手机。

    刘邦从后面冒出来,递给他一壶酒——是洛阳本地的杜康。

    “凌兄弟,喝一口?”

    凌哲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你说,”刘邦望着铁轨,“以后这铁路,能通多远?”

    凌哲想了想。

    “西边,到罗马,到不列颠。东边,到大海。南边,到交趾。北边,到北海城。”

    “那咱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活不到。”凌哲说,“但子孙能。”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笑了:“那也挺好。”

    夜风渐起,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那是夜班的运煤车,正从骊山方向缓缓驶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这破班,还长着呢。

    凌哲把酒壶还给刘邦,翻身上马。

    “回咸阳。”他说,“明天还有会。”

    马蹄声渐远。

    但铁轨还在延伸。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