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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凌哲特意穿了身洗得发白的官袍——显得自己很清廉,很穷。
他站在队列里,偷眼打量今天的朝会气氛。秦始皇心情似乎不错,正在听南方某郡的太守汇报今年早稻丰收,产量比去年多了三成。
“皆因安国公推广的三季稻种,加上新式农具,方有此效。”太守很会说话,顺便拍了凌哲马屁。
始皇微笑点头,摸了摸假发:“安国公于农事亦有建树。”
轮到凌哲出列时,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标准的社畜汇报脸。
“启奏陛下,骊山铁路试验线开工七日,进展顺利。目前已完成:路基开挖八百丈,填方六百丈;铁轨生产三百根;蒸汽机车原型完成八成;劳工三千人已全数到位,士气高涨。”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然,臣遇有三难。”
始皇挑眉:“何难?”
“一曰钱难。”凌哲开始哭穷,“铁路建设,耗资巨大。虽有三十万预算,然钢轨、枕木、机车、人工、工具损耗,处处需钱。尤其枕木,需用东北红松,防腐处理,一根价值百文,十里铁路需三万根,仅此一项便需三千两。”
他偷偷瞄了眼李斯,后者正闭目养神,但嘴角在抽搐。
“二曰料难。”凌哲继续,“红松木虽已运抵港口,然从港口至工地,需马车转运。三千根枕木,需大车三百辆,往返三日,运费又是一大笔。且近日阴雨,道路泥泞,转运艰难。”
“三曰时难。”他最后放大招,“陛下限期三月,臣自当竭尽全力。然天时不测,若逢连日大雨,工期必受影响。为保按时完工,臣恳请……增拨预算十万,以备不时之需。”
朝堂上一片寂静。
弹幕刷屏:
“凌哥:专业哭穷二十年”
“李斯:我就知道!”
“始皇:你要多少来着?”
始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安国公所言三难,确为实情。然国库亦不丰盈,各地用度皆紧。李斯,你掌户部,以为如何?”
李斯出列,表情如丧考妣:“陛下,安国公所需,户部……尽力筹措。然十万之数,实难全数拨付。可否先拨五万,余者待进度过半再议?”
凌哲心里一喜:五万也行啊!但他脸上还是愁苦:“丞相,五万恐难支应。枕木转运已迫在眉睫,若因运费不足而延误,恐拖累全局……”
两人开始在朝堂上讨价还价。百官看得津津有味——这比听赋税报告有意思多了。
最后始皇拍板:“拨七万。安国公,朕要见铁路早日通车。”
“臣领旨!”凌哲赶紧应下。
退朝时,李斯走过来,压低声音:“凌哲,七万是极限了。你再超支,老夫只好动用修陵的备用金——陛下知道了会砍了咱俩的脑袋。”
“放心,我一定精打细算。”凌哲信誓旦旦。
李斯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背影萧索。
弹幕飘过:
“李斯:我的头发又少了”
“凌哥:拿到钱就是胜利”
“建议给李斯送点生发剂”
出了宫门,凌哲立刻骑马赶往港口。
渭水岸边,堆着小山般的红松原木,散发着松脂的清香。工部的官员正在指挥民夫装车,但进度很慢——大部分马车都是双轮,载重有限,一次只能拉十根。
凌哲找到负责转运的工部主事:“王主事,这样拉要拉到什么时候?”
王主事擦着汗:“国公,这已经是最快的了。码头到骊山三十里,马车往返一趟得大半天,一天最多运两趟。三百辆车,一天运六千根,也得五天才能运完。”
“五天太慢。”凌哲皱眉,“枕木不运到,铺轨就得停工。”
他绕着木堆转了一圈,忽然灵机一动:“用滚木!”
“啊?”
“把这些枕木当滚木用!”凌哲比划着,“选一批粗直的,垫在底下,让上面的枕木沿着滚木滑动,省力省车。再组织人力,用绳索拖拽,直接从码头拉到工地,不走官道,走直线!”
王主事愣住了:“这……能行吗?”
“试试!”凌哲已经进入状态,“组织五百民夫,分成十队,每队拖拽三十根。滚木随队移动,边走边换。三十里地,人力拖拽,一天就能到!”
他说干就干,立刻调集民夫,现场示范。很快,第一队五十人用绳索套住三十根枕木,底下垫着滚木,喊着号子开始拉动。
虽然慢,但确实在移动。而且一次运三十根,效率比马车高。
弹幕飘过:
“凌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建议发明履带车”
“民夫:这活比挖土还累”
凌哲看着队伍缓缓移动,心里盘算:五百人,一天运三千根,两天就能运完。虽然民夫要加钱,但比马车运费便宜,还省时间。
“就这么办!”他拍板,“王主事,你组织民夫队,每队加发一顿加餐,工钱按双倍算。”
“是!”
安排完枕木转运,凌哲又赶往钢铁厂。
铁一正在试验新设计的道钉生产线——用简易模具浇铸道钉雏形,再锻打成形。十几个工匠流水作业,效率比纯手工高了三倍。
“国公,您看。”铁一拿起一枚成品道钉,“这样一天能产两千枚,应该够用了。”
凌哲检查道钉的强度:“做过测试吗?别铺上去被火车一压就弯了。”
“试过了。”铁一指向旁边的铁砧,“用五十斤大锤砸,纹丝不动。”
“好。”凌哲放心了,“抓紧生产,铺轨队那边等着用。”
离开钢铁厂时,已是午后。凌哲肚子咕咕叫,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
他骑马往骊山工地赶,准备去食堂蹭顿饭——顺便抽查肉量。
刚到工地,就看见食堂帐篷外排着长队。今天的菜牌上写着:红烧肉炖土豆、清炒菘菜(白菜)、小米饭,每人限肉四两。
凌哲排到队尾,跟着打饭。轮到他的时候,厨子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实实在在的肉块,肥瘦相间,油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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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肉可以啊。”凌哲端着饭盆,找了个空地坐下。
旁边几个工人正埋头猛吃,见他过来,赶紧要起身行礼。
“坐坐坐,吃饭要紧。”凌哲摆摆手,自己也扒了一口饭。
肉炖得很烂,味道虽然简单(就是酱油和盐),但分量足。土豆吸饱了肉汁,比肉还香。
一个年轻工人边吃边说:“国公,这饭比俺家过年吃得都好。俺娘说了,让俺好好干,别辜负了朝廷的饭。”
凌哲笑了:“那就好好干。等铁路修成了,你们就是第一批铁路工人,有固定工钱,还能学技术。”
“真的?”几个工人都抬起头,眼睛发亮。
“真的。”凌哲承诺,“我说话算话。”
正吃着,刘邦骑着马过来,看见凌哲在工人堆里吃饭,愣了一下:“凌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吃?”
“抽查伙食。”凌哲指了指饭盆,“今天不错,肉量达标。”
刘邦嘿嘿笑:“那是,我亲自盯的厨子。对了,枕木转运那事,我听说了。你那个滚木拖拽法,挺聪明啊。”
“没办法,时间紧。”凌哲扒完最后一口饭,“刘总,你的铁路客栈盖得怎么样了?”
“地基打好了,正在起墙。”刘邦蹲下来,“凌兄弟,我还有个想法……铁路修成后,能不能搞个‘火车票’?按里程收费?比如从咸阳到骊山,十里路,收一文钱?”
凌哲想了想:“客运的话,暂时不急。先把货运跑起来。不过票务系统确实可以提前规划……”
两人正聊着,王石头急匆匆跑过来:“国公,不好了!第三施工队那边,挖到地下水了!”
凌哲心里一沉:“带我去看。”
施工地段,一条浑浊的水流正从挖开的路基沟里涌出来,已经积了半尺深。几十个工人正奋力往外舀水,但刚舀出去,又渗出来。
“怎么回事?”凌哲问施工队长。
队长苦着脸:“国公,这儿地下有条暗河,我们挖到河床了。现在要么改道绕行,要么……得先治水。”
绕行?图纸上这里是直线,绕行得多挖两百丈,耽误工期。
治水?怎么治?古代又没有抽水机。
凌哲蹲在沟边,看着不断涌出的水流,脑子飞速转动。
“道长呢?”他问。
“道长在给第四施工队看风水……”
“快请来!”
半个时辰后,玉虚道长骑着驴晃晃悠悠来了。他看了看水情,捋着胡子:“无量天尊,此地乃‘水龙过境’,不宜硬堵。需疏导。”
“怎么疏导?”
“在路基旁挖一条排水沟,将水引向低洼处。”道长拿出罗盘,“待贫道算算方位……”
凌哲等不及了:“王队长,听道长的,组织人挖排水沟。另外,去工部调一批水车来,人工抽水。”
“水车不够用啊……”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凌哲脱掉外袍,卷起袖子,“用桶提!组织三百人,接力提水!我就不信,人力战胜不了自然!”
他说着,第一个跳下沟,拿起木桶就开始舀水。
工人们愣住了——国公亲自下水?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桶、盆、甚至头盔,只要能装水的工具都用上了。三百人排成三列,从沟底到沟上,接力传递,把水一桶桶泼出去。
道长在沟上看着,喃喃道:“这……这也算是一种‘人定胜天’吧?”
弹幕炸了:
“凌哥亲自下场!”
“建议发明蒸汽抽水机”
“这破班,还得亲自舀水”
凌哲舀了十几桶,累得胳膊发酸。但他没停——作为项目负责人,关键时刻必须顶上。
水一点点被舀出去,排水沟也开始发挥作用,水流被引向旁边低地。
两个时辰后,沟底终于见了干土。
凌哲爬上来,浑身泥水,累得直喘气。
王石头递过来水囊:“国公,您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来。”
凌哲摆摆手:“抓紧时间,把这段路基垫高,铺碎石,做好防水层。不能再渗水了。”
“是!”
夕阳西下,工地上灯火渐起。夜班工人已经接替了白班,继续奋战。
凌哲骑着马往回走,浑身酸痛,但心里踏实——至少,又一个坎过去了。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今日进度:路基渗水危机解除(人力舀水法);枕木转运方案优化(滚木拖拽);道钉生产线投产;追加预算七万获批(李斯血压+10)。”
他在抽查夜班伙食。”
写完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骊山工地。
夜色中,灯火连绵,像一条发光的巨龙,蜿蜒在山脚下。
那是三千人的汗水,无数个日夜,和一颗颗想把日子过好的心。
“加油吧。”他低声说,“为了有肉吃的日子。”
马儿打了个响鼻,似乎表示赞同。
凌哲笑了笑,催马回城。
这破班,累是累,但至少……肉管够。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