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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续写2: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
    埃德蒙问他:“好喝吗?”他那时还小,不懂撒谎,也不懂什么叫“照顾别人的感受”,皱着眉头说:“不好喝。”埃德蒙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头发:“下次我努力做好一点。”

    

    没有下次了。

    

    再也没有下次了。

    

    汤姆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他试图吞咽,试图呼吸,但空气像是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堵在气管里,进不去,也出不来。

    

    他的眼睛干涩得厉害,像是被风吹了一整天,又像是被细沙磨了很久,却一滴水也流不出来。

    

    他转过身,离开了。

    

    没有扔花,没有扔土,没有说任何话。

    

    他走得很慢,脚步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的、单调的沙沙声。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墓地残留的、干燥的泥土气息,和远处田野里焚烧秸秆的、淡淡的焦糊味。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冷得像冬天的铁。

    

    后来的日子,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冲,刹不住,也不想刹。

    

    汤姆·里德尔回到了霍格沃茨,继续他的学业,继续他的研究,继续他那个关于权力和永生的庞大计划。

    

    他表现得毫无异常,上课,读书,在公共休息室里与斯莱特林们谈论局势和理想,偶尔在魔药课上露出那种矜持的、带着点傲慢的浅笑。

    

    没有人看出任何不同。他的脸色没有更苍白,眼圈没有更青黑,甚至成绩都没有下滑。

    

    只有在深夜,在帷帐低垂的四柱床上,当所有伪装和面具都褪去,当黑暗足够浓稠,浓稠到可以掩盖一切软弱和裂痕时,他才会允许自己想他。

    

    想他低沉的,温和的,带着点沙哑的尾音。像冬日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令人安心的噼啪声。

    

    想他说话的方式。从不疾言厉色,即使是在责备或教导时,语气也是平稳的,带着一种“我在为你着想”的耐心。那种耐心,在孤儿院那冰冷嘈杂的环境里,像一件破旧却温暖的小毯子,裹住他,让他不至于被冻死。

    

    想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尖总是干净温暖的手。那双手教会他系鞋带、握笔、翻书页。在他发烧时,轻轻贴在他额头上试探温度。在暴雪夜,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裹进那件旧大衣里。

    

    想他的眼睛。深绿色的,像森林最深处的幽潭,又像某种名贵宝石在暗光下的色泽。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总是专注的,带着一种“你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的错觉。即使是在说那些让他厌烦的说教时,那双眼睛也是温柔的,没有一丝不耐烦或敷衍。

    

    他曾经无数次在埃德蒙睡梦中偷偷亲吻他。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那时他还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埃德蒙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柔软的,颜色偏淡,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点仿佛在思考什么的、浅浅的弧度。

    

    他会在黑暗中悄悄凑过去,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极快地、极轻地,用自己的嘴唇碰一下埃德蒙的。一触即分。然后缩回被子里,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烧得像发了高烧。

    

    后来大了一些,他懂了。

    

    懂了那意味着什么,懂了为什么只有埃德蒙,只有在这个人身边,他才觉得安心,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可憎,觉得活着也许不是一件纯粹的、毫无意义的苦役。

    

    他的吻也变了。不再是小鸡啄米般的触碰,而是真正的、带着贪婪和占有的亲吻。

    

    他会轻轻地、慢慢地舔舐埃德蒙的唇缝,感受那干燥柔软的触感,然后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属于薄荷牙膏的味道。

    

    埃德蒙的呼吸总是很平稳,即使在睡梦中也一样,均匀,绵长,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安全感。

    

    汤姆有时会想,如果埃德蒙突然醒来,会怎样?是会惊愕地推开他,还是会……还是也会回吻他?

    

    这个念头让他又恐惧又兴奋,像一只飞蛾,明知火焰会烧毁翅膀,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如今想来,那些偷来的、小心翼翼的亲吻,就像一层糖纸。透明的,脆薄的,印着廉价的、花花绿绿的图案。他含在嘴里,含了很久,以为舌尖品尝到的是甜蜜,是期待,是可以支撑他走过漫长岁月的、坚硬的核。

    

    可是埃德蒙死了。

    

    那个糖纸包裹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真正尝到,就碎了。他的唇舌连触及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只能在记忆里反复舔舐那层已经空无一物的糖纸,舔到它褶皱,融化,消失。什么也没有剩下。

    

    连甜味都是假的。

    

    他开始恨他。

    

    这恨意来得悄无声息,像苔藓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生长,起初只是一小片,淡淡的,绿色的,不起眼。然后蔓延,蔓延,覆盖了整面墙壁,整片地面,整个心灵。

    

    恨他走得那么轻巧。二十三岁,正当盛年,事业初成,朋友环绕,未来像一卷徐徐展开的、绘制着锦绣山河的长轴。他却就这么走了。

    

    一场车祸,一个打盹的卡车司机,一段湿滑的乡间公路。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抱负,所有的温柔和耐心,所有的“等你长大再说”,都变成了一捧灰,埋在了伦敦北郊那个潮湿的、见不到多少阳光的土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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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他明明知道——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汤姆不相信他不知道。

    

    那些偷来的亲吻,那些越来越难以掩饰的注视,那些在信件边缘不小心洇开的、带着不明情绪的水渍……埃德蒙那么敏锐,那么聪明,连汤姆在魔法上最细微的进展都能察觉,怎么会看不出一个少年、一个青年、一个爱他的人眼中无法隐藏的光芒?

    

    他知道。却还是选择了推开。

    

    “你分得清爱和依赖吗?”

    

    “你还太小,经历太少。”

    

    “你连我是什么身份都不敢公开,这算爱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刻刀,精准地、冷酷地,在汤姆最柔软的地方刻下痕迹。他当时无法反驳,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他确实不敢。

    

    不敢公开,不敢承认,不敢让魔法界知道“汤姆·里德尔”爱上一个麻瓜。他的野心,他的骄傲,他对力量和权势的追求,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他没有机会了。

    

    再也没有机会证明,他可以学会。可以学会勇敢,学会不顾一切,学会把一个人放在所有野心和算计之上。

    

    他可以在无数个深夜反复练习,如何握住埃德蒙的手,在所有人面前坦然地说:“这是我的爱人。”

    

    他可以在镜子里一遍遍排练,如何说出“他是麻瓜,但我爱他”这句话,而不让声音发颤。

    

    埃德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死了。死在他学会之前。死在他鼓起勇气之前。死在他终于看清自己内心那团混沌的、灼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

    

    恨他爱我。是的,恨他爱我。汤姆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反复咀嚼这个词。

    

    爱。

    

    埃德蒙爱他吗?以兄长的身份,以导师的身份,以家人的身份。给他写信,关心他的学业,询问他的近况。

    

    在那些信里,永远用那种温和的、耐心的、不厌其烦的语气,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什么是应该警惕的。

    

    “力量的真谛在于掌控自我,而非被欲望驱使。”

    

    可笑。

    

    真可笑。

    

    掌控自我。

    

    他掌控得还不够好吗?

    

    他把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渴望和绝望,都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坚硬的核,藏在大脑最深处,用层层叠叠的理智和算计包裹起来。

    

    他照常上课,照常读书,照常与人交往,照常推进他的计划。他的魔杖比任何时候都稳定,他的魔咒比任何时候都精准,他的大脑封闭术比任何时候都严密。

    

    没有人看出异常。没有人知道,在那些黑暗的、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夜晚,他会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在四柱床的帷帐里,死死地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恨我爱他。

    

    这是最深的、最不可饶恕的恨。

    

    因为爱他,所以无法忘记。因为爱他,所以无法释怀。

    

    因为爱他,所以每一个本该平静的日子都变成了漫长的煎熬。

    

    因为爱他,所以每一次看到深绿色,每一次闻到柑橘香,每一次听到低沉温和的男声,心脏都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直不起腰。

    

    更可恨的是,他连这份恨意都保存不好。总是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恨意就像阳光下的雪,迅速融化,露出底下更真实的、更滚烫的、更让他无法面对的东西。

    

    爱。

    

    那样可笑的恨意,都被爱融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

    

    恨埃德蒙死得太早?那是他能控制的吗?恨埃德蒙推开他?可那难道不是一种保护吗?恨埃德蒙没有给他机会证明自己?可他自己不也没有主动去证明吗?

    

    他只是一遍遍地、像个胆小鬼一样,在埃德蒙睡梦中偷偷亲吻。在醒着的时候,他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他恨的,也许从头到尾,只是那个懦弱的、自私的、不敢面对真实感情的自己。

    

    埃德蒙说:“等你真正想清楚了,再来问我。”

    

    他想了很久。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凌晨,在每一个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甜蜜微笑的时刻,他都在想。想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为他人着想。

    

    他想清楚了。

    

    太晚了。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再也听不到他的答案,再也看不到他努力改变的样子,再也无法在他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去的时候,握住他的手。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板上,像一个金色的、脆弱的问号。

    

    汤姆坐在床沿,穿着埃德蒙的睡衣,头发凌乱,面容苍白。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双腿麻木,窗外的光线从倾斜变成垂直,又从垂直变成倾斜。

    

    他伸出手,触碰那线阳光。指尖温热。

    

    然后他缩回手,将那缕阳光攥在掌心里,仿佛能留住什么。

    

    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孤儿院那个没有暖气的、漏风的房间里,埃德蒙也是这样,在一个冬日的午后,用手接住一缕从破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然后转过头,对他笑着说:

    

    “看,汤姆。阳光是免费的。不管多穷,都晒得到。”

    

    那时候他不懂。以为埃德蒙只是在说一个无聊的事实。

    

    现在他懂了。

    

    阳光是免费的。不管多穷,都晒得到。

    

    可有些人,你再也无法和他一起晒太阳了。

    

    ……

    

    -------

    

    续写就到这里,后续我想的是汤姆会跑去墓地把埃德蒙的尸体挖出来,然后去找复活埃德蒙的方法。如果有其他想法也欢迎大家讨论,还是老样子,超两百人就开。

    

    如果读者的新想法点赞超200,并且愿意我采用的,我也可以写(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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