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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平行师生设定番外23:庆幸
    手脚都能动,没有被捆绑。

    但当他试图坐起来时,右脚踝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和拉扯的阻力。

    他伸手去摸。

    脚踝上套着一个宽约两指的金属环,光滑冰凉,是钢制的。

    环上连着一根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黑暗的深处,紧绷着,显然被固定在某处。

    锁链的长度,他顺着摸过去,大约有两三米,足够他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但无法走到更远的地方。

    像一条狗。

    这个比喻让埃德蒙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用力扯了扯锁链,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空旷的回响,这说明他所在的空间不算太小,也许是一个地下室或仓库。

    锁链很结实,焊死的,徒手不可能扯断。

    恐惧和愤怒在他胸中交织。

    到底是谁?

    他得罪了什么人?

    是戴安娜商界的对手?是他写的某篇小说得罪了某个敏感人物?

    还是……一个纯粹的、随机作案的变态?

    他想起那些关于地下室的案件,那些被囚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受害者。他们会一直把他关在这里吗?

    一天,一周,一年,一辈子?

    不。

    埃德蒙咬紧牙关。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的小说里写过那么多逃生故事,他研究过那么多自救技巧,他不能自己变成那个永远等不到救援的悲剧主角。

    他开始系统地摸索周围的环境。

    他坐着的是一张床。

    有床垫,有床单,有枕头,质地还不错,不是那种简陋的囚牢。

    这说明囚禁他的人至少……想让他舒服一点?这个念头本身就很变态。

    床旁边有一个小床头柜,木质的,上面空无一物。

    再远一点,他摸到了一面墙,冰冷的,应该是石墙或混凝土墙。锁链的另一端就嵌在墙里,牢固得纹丝不动。

    沿着锁链能活动的范围,他摸到了更多的空间。

    有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子,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抽水马桶和洗手池,在黑暗中摸索出马桶的那一刻,他差点被这荒谬的“体贴”气笑。

    囚禁他的人甚至考虑到了他的生理需求。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

    一圈摸索下来,埃德蒙对处境有了基本的判断:

    这不是一个临时随意的绑架,而是精心准备的长期囚禁。

    这个空间被布置过,有基本的居住条件,锁链的长度也经过设计,可以活动但无法逃脱。

    他靠坐在墙边,双手抱住膝盖,在黑暗中强迫自己思考。

    谁?为什么?

    突然,他摸到了左手腕上的手环。

    那是一根细细的、编织成辫状的皮绳,两端用一个小小的银扣连接。

    银扣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装饰,但埃德蒙知道它的秘密,那是他自己设计的,用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研究机械结构,又花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请一个退休的钟表匠帮他打造。

    平时,它只是一个漂亮的手环,和衣服搭配。

    但此刻,他的手指按在银扣侧面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上,轻轻一拧。

    咔哒。

    极其细微的声响。

    银扣弹开了,露出隐藏在皮绳内部的、薄如蝉翼的钢片。

    埃德蒙小心地抽出钢片,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它的形状,一边是锋利的刀刃,另一边是细如发丝的尖针。

    他把钢片展开,组装成一把小巧的、可以握在手里的工具。

    小刀。

    那一刻,他几乎要笑出来。

    在戴安娜家整理行李时,他本可以把这手环和其他配饰一起收起来。

    但他鬼使神差地戴上了它,就像少年时期藏在枕头下的玩具剑,明知道永远不会用到,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慰藉,一种“随时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心感。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埃德蒙握紧那把小刀,刀刃的冰凉触感让他冷静了许多。

    他开始摸索脚踝上的锁铐。

    锁铐的结构不算太复杂,一个钢环,一把锁,锁链固定在钢环上。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不是那种高科技的密码锁。

    他写过太多开锁的情节。为了写出真实感,他还专门找过一个退休的锁匠学了几招,甚至亲手拆解过几把旧锁。

    现在,那些知识变成了救命的稻草。

    他用那根细针探进锁孔,闭上眼睛——反正睁着也是黑,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针尖传来的每一个细微的阻力。

    锁芯里的弹子,一根,两根,三根……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他的额头渗出汗水,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微微发抖,但他不敢停。

    咔嗒。

    那一瞬间的声响,轻得像蝴蝶振翅。

    锁开了。

    埃德蒙几乎不敢相信。

    他愣了一秒,然后迅速解开脚踝上的钢环,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锁链还连着钢环,但钢环已经不再锁着他了。

    他自由了,在这个黑暗空间里。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晕眩。

    不知道是因为药物残留,还是因为刚才太过紧张。

    他扶着墙,深呼吸,等眩晕感过去。

    然后,他开始摸索着寻找出口。

    沿着墙壁,一步一步,手指划过冰冷的石面。

    摸到一个门框,再摸到一扇门,带着金属的门把手。

    他握住把手,轻轻拧动。

    锁着的。

    当然,当然是锁着的。

    他的希望又沉下去一半。但他没有放弃。他蹲下来,摸索门锁的位置。是那种老式的插芯锁,比脚链上的锁复杂得多。他再次拿出那根细针,探进锁眼。

    这一次难度更大了。门锁的弹子更多,结构也更精密。

    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全身都僵了,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停。

    他一边开锁,一边在心里骂那个把他关在这里的人,骂得极其恶毒。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埃德蒙几乎要哭出来。他扶着门站起来,转动门把手,轻轻一拉——

    门没开。

    推,还是没开。

    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门缝,摸到了门框,然后把小刀伸进门缝……

    门,门是从外面闩上的。

    从外面闩住的。

    埃德蒙无力地靠在门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木板。他想笑,又想哭。开了里面的锁有什么用?门从外面闩住,他照样出不去。

    但至少,他知道门在哪里了。

    至少,他不再是困在绝对的黑暗里。

    他在门口坐下来,背靠着门。

    现在,他只能等。

    等那个把他关在这里的人来。

    然后,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变态活腻了,敢对他做这种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埃德蒙靠着门,一遍遍在心里复盘自己的敌人列表,一遍遍给自己打气,一遍遍想着如果他活着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变态送进监狱,然后把这段经历写成小说,赚一笔稿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

    从远处传来,沿着某个楼梯,由远及近。

    埃德蒙像触电一样弹开,后退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但他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埃德蒙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凝固在黑暗里。

    他的手指依然握着那把小刀,刀尖朝向门口。如果门打开,如果那个人冲进来,他至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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