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正静候佳音,忽听头顶“轰隆”一声爆响!一道刺目金光如流星陨落,狠狠砸在芦篷前,烟尘四起!待尘埃稍散,只见截教随侍七仙之一,方才还在阵前叫嚣的金光仙,此刻如死狗般瘫软在地,浑身法力被封,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好!慈航师弟果然神通无量!”南极仙翁抚须而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执行。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金光仙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如寒冰刺骨:
“孽障!慈航道友慈悲,留你一命,已是天恩!此时不现原形,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拂尘已化作一道玉光——正是三宝玉如意!对着金光仙的脖颈,毫不留情地连拍三下!
“啪!啪!啪!”
玉光炸响,如惊雷灌顶!每一击都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圣人之力,狠狠抽打在金光仙的元神之上!
“嗷——!!!”金光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妖气再也无法抑制,疯狂外泄!他知道大势已去,反抗只会徒增痛苦,绝望地闭上眼,庞大的身躯就地一滚!
轰!
妖风狂卷,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原地哪还有什么仙风道骨的道人?只见一头神骏非凡、通体金毛如烈焰燃烧、獠牙如戟、凶威滔天的洪荒异兽——金毛犼,正匍匐在地,发出不甘的呜咽!那金毛根根如针,闪耀着金属光泽,四爪如钩,轻易撕裂地面青石,凶戾之气虽被压制,依旧令人心悸!
南极仙翁面无表情,指尖一点金光,一块刻着“金光仙”名讳的沉重金牌凭空出现,牢牢套在了金毛犼粗壮的脖颈上,如同耻辱的烙印!他看也不看这曾经的截教高手,转身便回芦篷复命。
“启禀师尊、大师伯,金光仙业障已现原形,金毛犼在此。”南极仙翁躬身道。
元始天尊目光淡然扫过下方那凶威赫赫却只能匍匐的金毛犼,仿佛在看一件寻常物件,轻描淡写道:“此兽与慈航有缘,便赐予他做个脚力吧。挂牌之事,照旧。”
“谨遵法旨。”南极仙翁领命,挥手间,那金毛犼已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温顺地来到刚刚破阵而出的慈航道人座下。
慈航道人白衣胜雪,足踏金莲,翩然落于金毛犼宽阔的背脊之上!金莲圣光与金毛犼的凶戾之气形成诡异而震撼的对比!一人一兽,圣洁与凶蛮交织,瞬间成为战场最刺目的焦点!
“吼——!”金毛犼仰天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震动四野!这咆哮,是对自由的最后哀鸣,更是对截教尊严被无情践踏的控诉!
“欺人太甚!元始!老子!慈航!尔等安敢如此辱我截教——!!!”
通天教主的怒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喷涌!他双眼赤红如血,周身毁灭性的煞气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搅动天地风云!手中青萍剑嗡鸣震颤,杀意直冲九霄!他一步踏出,就要不顾一切,亲自下场,以手中神剑,血洗这滔天耻辱!
“老师息怒!此等鼠辈,何须您亲自动手!弟子愿往,取其首级,血祭我截教同门!”
一声清叱,带着无尽怒火与决绝,猛地从通天教主身后响起!声音未落,一道炽烈如血、燃烧着熊熊复仇烈焰的遁光已撕裂空间,悍然降临战场中央!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身披烈焰般的大红八卦仙衣、手持寒光四射的宝剑、面容绝美却冷冽如冰的女仙!正是截教四大圣母之一,龟灵圣母!她周身煞气翻腾,目光死死锁定阐教芦篷,尤其是刚刚骑上金毛犼的慈航道人,以及更早收服青狮、白象的文殊、普贤!新仇旧恨,化作焚天之怒!
她朱唇轻启,歌声清越却饱含杀伐:
“碧游宫中得真传,胸罗万象掌坤乾!今日誓破西戎阵,血染青锋祭同贤!”歌声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红剑芒,直扑刚刚出尽风头的广成子!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血洗首徒,以报同门被辱之仇!
“龟灵!休得猖狂!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已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瞬间拦在龟灵圣母面前!他手中捆仙绳金光闪烁,直取对方!
“滚开!挡我者死!”龟灵圣母杀意已决,根本不屑废话!手中宝剑化作漫天赤红剑影,如血雨腥风般罩向惧留孙!剑光凌厉,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大地的恐怖力量!
惧留孙虽强,但面对暴怒状态下的龟灵圣母,竟被那狂暴的剑势压得连连后退!仅仅三五个回合,龟灵圣母眼中寒光爆闪:
“惧留孙!受死!日月珠,落!”
她猛地一拍顶门,一颗拳头大小、一半赤红如烈阳、一半皎洁如冷月的宝珠冲天而起!此珠一出,天地间温度骤然两极分化,半边炽热如火炉,半边冰寒如九幽!日月同辉,阴阳逆乱!恐怖的毁灭光束瞬间锁定惧留孙,当头砸下!那威势,足以让金仙神魂俱灭!
“不好!”惧留孙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法宝,那毁灭性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硬接,怪叫一声,土遁之术瞬间发动,化作一道黄光,狼狈不堪地转身就向西方亡命飞遁!
“废物!哪里走!”龟灵圣母岂肯放过?厉啸一声,身化红云,快如闪电,紧追不舍!手中日月珠再次亮起,誓要将这阐教金仙轰杀成渣!
通天教主见弟子如此神勇,精神大振,厉声喝道:“龟灵!速速将此獠拿下!取其首级,以振我截教声威!”
“老师放心!他逃不掉!”龟灵圣母声音冰冷,杀意更盛!
惧留孙亡命奔逃,龟灵圣母衔尾追杀,眼看就要被那恐怖的日月珠追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虚空,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此人头挽古朴双髻,身穿水蓝色道袍,周身气息平和宁静,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步伐看似缓慢,却一步千里,恰好让过狼狈逃窜的惧留孙,稳稳挡在了煞气冲天的龟灵圣母面前!
“道友,且慢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抚平了周遭狂暴的杀伐之气。
龟灵圣母急冲之势猛地一顿,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道人。对方气息深不可测,如渊如海,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那道人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煞气翻腾的龟灵圣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响彻战场: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既已修得人身,证得大道,便当安守本分,静参玄机。何苦执迷不悟,行此杀伐业障,自毁前程?”
他微微摇头,带着一丝悲悯:
“若此刻听吾良言相劝,速速退去,尚有一线生机。若再执迷向前,恐堕无间,那时……悔之晚矣!”
龟灵圣母闻言,怒火更炽:“你是何人?也敢阻我截教行事?!”
那道人淡然一笑,周身忽然绽放出无量清净光明,梵音隐隐,天花乱坠:
“吾乃西方教主,大展沙门渡有缘。今日特来,只为点化迷途,非是……无故生非!”话音落下,一股恢弘、神圣、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浩瀚气息,轰然降临,将龟灵圣母那焚天的煞气都隐隐压制!
“西方教主……准提道人?!”龟灵圣母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