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公一身金甲,座下战马神骏,如同一尊黄金战神,策马来到阵前。他鹰隼般的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敌军阵前那嚣张叫骂的身影——钱保!
邓九公冷哼一声,声如闷雷滚动:“钱保!凭你还不配与本将交手!速速滚回去,叫张山那厮滚出来见我!我与他,自有话要‘说’!”他刻意咬重了“说”字,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空气温度骤降。
钱保闻言,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指着邓九公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邓九公脸上:
“呸!邓九公!你这反复无常的叛逆小人!狗贼!陛下何曾亏待过你?朝廷拜你为一方大将,恩宠厚重!你不思肝脑涂地以报君恩,反倒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投降了西岐叛逆!你就是一条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有何狗脸立在这天地之间?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城门上了!”
这番恶毒至极的辱骂,字字诛心,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耳朵!饶是邓九公沙场宿将,也被骂得气血翻涌,一张刚毅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跳!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出火来:
“钱保!你这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本将面前狺狺狂吠?你比那闻仲闻太师如何?连他都在劫难逃,灰飞烟灭!你算个什么东西?!识相的,早受本将一刀,送你上路,还能免了你身后那群土鸡瓦狗跟着你白白送死!”
“吼——!!”邓九公胸中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不再废话,猛地一夹马腹!坐下神驹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暴射而出!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卷起凄厉的破空尖啸,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夺命金光,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钱保的脑袋狠狠劈下!
“给老子死!!”
钱保没想到邓九公说动手就动手,如此狂暴!仓促间怪叫一声,急忙举起手中大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炸响!火星四溅!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两匹战马嘶鸣着盘旋冲杀,刀光如瀑,纵横交错!急促的金铁交鸣声如同爆豆般密集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邓九公刀势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连绵不绝!钱保则左支右绌,刀法散乱,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座下的战马都被那狂暴的力量震得连连倒退,口鼻喷出白沫!
邓九公刀光如龙,每一击都带着洗刷耻辱的决绝!
钱保面目狰狞,困兽犹斗,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转眼间,三十回合已过!
钱保早已汗流浃背,双臂酸麻如灌铅,每一次格挡都让他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他眼中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破绽!死!!”邓九公抓住对方一个力竭的瞬间,眼中厉芒爆闪!他猛地一带缰绳,战马灵性地一个回旋!手中长刀借着回旋之力,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半月弧光!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钱保那颗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身摇晃了一下,沉重地栽落马下,激起一片血泥!
战场瞬间死寂!
商军阵营一片哗然,人人色变!
邓九公冷哼一声,刀尖一挑,精准地将钱保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挑起,挂在得胜钩上!他看也不看陷入恐慌的敌军,拨转马头,在亲兵的簇拥下,如同得胜归来的雄狮,昂首挺胸,踏着敌军的恐惧,凯旋入城!
相府之中,姜子牙抚须大笑:“九公将军神勇!首战告捷,大涨我军威风!记大功一件!”当即设宴庆贺,犒赏三军!
商军大营,帅帐之内。
“什么?!钱保…被邓九公那叛逆老狗砍了脑袋?!!”张山猛地从虎皮帅椅上站起,如同一头发狂的棕熊!他面前的案几被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邓九公!!老匹夫!!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张山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帅帐簌簌发抖,双目赤红如血,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翌日清晨,西岐北门战鼓再起,杀气更胜昨日!
张山一身狰狞黑甲,亲自出马!他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阵前,手中一杆丈八点钢枪吞吐着骇人的寒芒!他指名道姓,吼声如同滚雷般砸向西岐城头:
“邓九公!你这无耻叛贼!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城楼上,报马飞报相府。邓九公闻讯,须发皆张,眼中战意沸腾:“来得正好!待我去斩了此獠!”他刚要动身,身旁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女声响起:
“父亲!女儿随你同去压阵!”
正是邓九公之女,英姿飒爽,擅使五色飞石的邓婵玉!她美眸中燃烧着战意,腰间的小小锦囊里,藏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器!
姜子牙颔首:“婵玉同去,父女同心,其利断金!准!”
西岐城门再次开启!
邓九公一马当先,金甲耀眼!邓婵玉紧随其后,一身火红软甲,如同战场上一朵盛开的烈焰玫瑰,格外引人瞩目!
张山一见仇人,眼珠子都红了,指着邓九公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邓九公!你这背主求荣的猪狗!朝廷待你不薄,封疆大吏!你竟敢忘恩负义,投降逆贼!还敢杀我大将!今日老子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解上朝歌,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叛徒的下场!!”
面对暴怒的张山,邓九公反而冷静下来,他横刀立马,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大势的冰冷和嘲讽:
“张山!你这莽夫,空有一身高位!上不懂天道轮回,下不知民心所向!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粮食,穿上这身官袍真是侮辱了‘人’字!你这种人,只配叫做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长刀遥指,字字如刀: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纣王无道,酒池肉林,残害忠良,屠戮百姓!天下八百路诸侯为何尽归西岐?这就是天命!这就是人心!你执迷不悟,逆天而行,就是自掘坟墓!下场只会比闻仲那老儿更惨!听我一句劝,下马投降,共伐独夫!还能博个封侯之位!否则……悔之晚矣!”
“放你娘的狗屁!”张山被彻底激怒,理智全无!什么天命运数,在他眼里全是狗屎!他只想亲手撕碎眼前这个叛徒!
“牙尖嘴利的逆贼!老子活剐了你!!”他如同失控的疯牛,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狂飙而出!手中那杆沉重的点钢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毒龙,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邓九公心窝!
“死!!!”
邓九公毫不畏惧,怒喝一声:“来得好!”金背大砍刀掀起一片璀璨的金色刀幕,悍然迎上!
“铛!铛!铛!铛!”
刀枪再次猛烈碰撞!火星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炸开!
这一次,两人都是含怒出手,毫无保留!张山枪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如同惊涛拍岸!邓九公刀法精妙老辣,沉稳如山,守得滴水不漏!两人战马盘旋交错,兵器碰撞的巨响连绵不绝,狂暴的气劲将地面的尘土碎石都卷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型的沙尘漩涡!战况比昨日更加惨烈数倍!
转眼又是三十回合!
邓九公毕竟年岁稍长,加上昨日激战消耗,气息开始有些紊乱,刀法也失去了最初的圆融。张山则凭借着一股疯劲,枪势越发狂猛,如同狂风暴雨般压向邓九公!眼看邓九公就要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
一直冷静关注战局的邓婵玉,美眸中寒光一闪!
“父亲小心!”她一声娇叱,玉手在腰间锦囊中闪电般一探一抹!一颗鹅卵大小、温润如玉的五色神石已扣在指间!
“着!”
玉腕轻抖,动作快如幻影!那颗五色石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精准无比地穿越混乱的战场,直射张山面门!
“嗯?!”张山正全力压制邓九公,眼角余光只瞥见一点彩光电射而至!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反应!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五色石如同长了眼睛,结结实实、狠狠地砸在了张山的鼻梁骨上!
“嗷——!!!!”
张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他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鼻梁骨似乎完全碎裂,一股滚烫的鲜血混合着鼻涕眼泪狂涌而出,瞬间糊满了整张脸!他眼前一片血红模糊,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枪杆,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好机会!!”邓九公岂会放过这绝佳战机?虽然女儿出手相助,但战场上生死相搏,哪管手段?他怒吼一声,刀光暴涨,就要趁机结果张山性命!
“元帅!!”商军阵中一片惊呼,数名亲将不顾一切地抢出阵来,拼死挡在摇摇欲坠的张山面前,架住邓九公的夺命一刀!
“撤!快撤!!”满脸是血、痛不欲生的张山,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捂着塌陷的鼻梁,狼狈不堪地伏在马背上,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无比地逃回了大营!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商军士卒惊恐的眼神。
“哼!算你命大!”邓九公勒住战马,看着张山仓惶逃窜的背影,冷哼一声。他回身看向策马而来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骄傲。
“咚!咚!咚!咚!”
西岐城头,激昂振奋的得胜战鼓擂得震天响!如同敲在每一个守城将士的心坎上!邓九公与邓婵玉这对战场父女,在万众瞩目和震天的欢呼声中,并辔昂首,踏着敌人的恐惧与鲜血,凯旋入城!金甲红袍,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