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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殷洪释放黄飞虎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得胜鼓声将殷洪大营的气氛推向高潮。士卒们脸上洋溢着狂热,看向主帅大帐的目光充满敬畏。

    帐内,殷洪高踞主位,志得意满。他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黄家父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把咱们的‘贵客’——抬起来!”殷洪声音拖长,带着胜利者的嘲弄。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黄飞虎和黄天化从冰冷的地上拽起,强迫他们跪在帐下。

    黄飞虎面色铁青,紧抿嘴唇,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而黄天化,这位年轻气盛的阐教三代弟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殷洪,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一股狂暴的怒火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若非绳索加身,仙元被那诡异镜子压制,他早已扑上去将殷洪撕碎!七窍生烟?不!他此刻只想焚尽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哼,阶下囚的感觉如何?武成王?黄小将军?”殷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两人面前,眼神如同打量待宰的猎物。他故意要羞辱他们,更要向帐内所有将领展示他手中那件法宝的恐怖威能——连堂堂武成王和玉虚门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孤的手段!”殷洪手掌一翻,那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阳镜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用的是红色的半边!

    殷洪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对着黄家父子,手腕猛地一晃!

    嗡——

    一道妖异的红光瞬间笼罩黄飞虎和黄天化!

    红光及体,黄飞虎和黄天化只觉得身体里那股冻结灵魂、禁锢力量的冰冷枷锁骤然一松!麻木的四肢百骸重新恢复了知觉,沉重的眼皮猛地睁开!

    视野恢复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被粗壮绳索死死捆缚的身体,以及帐内那一张张或讥讽、或敬畏的脸。

    “殷——洪——!”黄天化看清眼前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瞬间暴怒!他剧烈挣扎,绳索深陷皮肉,“狗贼!忘恩负义!有种解开绳索,与小爷堂堂正正一战!用妖法偷袭,算什么本事!!”

    “住口!逆贼!”旁边一员将领厉声呵斥。

    “慢着!”黄飞虎的声音却异常沉稳,甚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道。他没有看愤怒的儿子,而是死死盯住殷洪那张尚且年轻却已刻满戾气的脸,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落:

    “你——不是二殿下殷洪!”

    “轰!”

    帐内瞬间死寂!连黄天化都猛地停止了挣扎,愕然看向父亲。

    殷洪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僵硬,随即化为暴怒的扭曲:“大胆!孤不是殿下,谁是?!你这叛逆,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黄飞虎猛地挺直腰背,哪怕被捆缚,那股浴血百战磨砺出的铁血威势瞬间爆发,竟让殷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目光灼灼,如同穿透时光的利剑,直刺殷洪的灵魂:

    “你既然是二殿下殷洪!那你可还记得——”

    “是谁!在十里长亭,不惜担上天大干系,放了你兄弟二人一条生路?!”

    “是谁!在午门之外,拼死阻挡追兵,用血肉之躯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

    “是谁!!当年甘冒诛九族之险,也要护住成汤最后一点骨血?!”

    黄飞虎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控诉,狠狠砸在殷洪的心上!

    “嘶——!”

    殷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十里长亭……午门……那模糊却刻骨铭心的逃亡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那个威严如山,却在关键时刻毅然打开生路的金甲身影……那个浑身浴血,却死死挡在追兵之前的背影……

    “你……你……”殷洪的嘴唇剧烈颤抖,脸上的暴怒被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他死死盯着黄飞虎那张虽染风霜却依旧熟悉的刚毅面孔,失声尖叫:

    “你……你难道是……大恩人……黄……黄飞虎……黄将军?!!”

    “正是末将!”黄飞虎沉声应道,眼中是无比的痛心和失望。

    “噗通!”

    殷洪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个踉跄,直接从帅位上滚了下来!

    “恩公!!”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黄飞虎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快!快解开!快给恩公松绑!!”殷洪手忙脚乱,亲自撕扯着黄飞虎身上的绳索,动作慌乱又带着无尽的悔恨。绳索解开,他又连声催促亲兵:“还有这位小将军!快!放了!都放了!”

    黄天化被松开,揉着发麻的手臂,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惊天逆转。刚才还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仇敌,转眼间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跪在父亲面前?

    “恩公!恩公!殷洪有眼无珠!竟不知是恩公当面!险些铸下滔天大错!”殷洪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恩公救我兄弟性命,此恩如同再造!殷洪……殷洪不是人!竟敢对恩公动手!”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觉得方才自己耀武扬威的样子简直如同跳梁小丑!

    郑伦在一旁目睹全程,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步抢上前,急声劝阻:“殿下!万万不可!!此一时彼一时!黄飞虎父子乃是西周肱骨!今日放虎归山,无异于纵龙入海!他日战场相遇,必成我大军心腹之患!殿下切不可因私废公,妇人之仁啊!”

    他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剐了黄飞虎一眼:“黄将军,你口口声声忠义,却背君投敌!今日殿下念旧情放你,你若回去继续助纣为虐……哼!殿下,请三思!!”

    殷洪被郑伦当头棒喝,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黄飞虎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这一丝松动。他不卑不亢,对着殷洪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殿下明鉴!臣黄飞虎,绝非背主求荣之人!实在是纣王无道,天怒人怨!他欺辱臣妻,残害忠良,炮烙贤臣,剖心比干,杀妻戮子,荒淫酒色,大兴土木,耗尽民脂民膏!天下八百诸侯,已有大半归周!三分天下,周有其二!此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臣弃暗投明,非为私利,只为顺天应人!殿下乃成汤血脉,难道真要逆天行事,为那独夫陪葬不成?!”黄飞虎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殷洪刚刚泛起波澜的心防。

    殷洪看着黄飞虎坦荡而沉痛的眼神,再想想郑伦那充满算计的“忠告”,一股血气冲上脑门。他到底年轻,心中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感激和被指责的恼怒交织,最终,那份刚刚被唤醒的“报恩”之心压倒了理智权衡!

    “够了!郑伦将军!”殷洪猛地挥手,打断郑伦,脸上重现一丝决断,“昔日恩情,重于泰山!今日放还恩公父子,乃是天经地义!孤意已决!”

    他转向黄飞虎,语气复杂:“黄将军,往日救命之恩,今日殷洪已报!自此恩义两清!下次战场相见,便是各为其主,生死由命!望将军……好自为之!莫要自误!”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来人!取还恩公铠甲兵器!送……送恩公父子出营!”

    帐内将领面面相觑,郑伦更是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黄飞虎深深看了殷洪一眼,那眼神中有痛惜,有无奈,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悲哀。他没有再多言,只是抱拳:“谢殿下不杀之恩!黄飞虎……告辞!”

    他拉着依旧满腹疑虑和不忿的黄天化,接过亲兵递还的衣甲兵器,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大步踏出了这座刚刚经历生死逆转的敌营。

    西岐城门再次打开。

    当狼狈却依旧不失威仪的黄飞虎和一脸憋屈的黄天化出现在城下时,城上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相府内。

    闻讯赶来的姜子牙看到完好无损的父子二人,眼中精光一闪,抚须大笑:“天佑吉人!快说说,将军如何脱此大难?莫非是杀出来的?”

    黄飞虎苦笑一声,将营中那匪夷所思的认亲、殷洪的幡然悔悟与释放过程细细道来。

    “好!好一个‘恩义两清’!”姜子牙听完,却是意味深长地一笑,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此乃天数使然,亦是将军昔日种下的善因。不过……”他目光转向城外那煞气渐浓的敌营方向,缓缓道:“只怕有人,不会善罢甘休啊。”

    与此同时,殷洪大营。

    郑伦脸色阴沉如墨,对着刚刚送走“恩人”、心神还未完全平复的殷洪,声音冷得像冰:

    “殿下!您今日放走的,是两条祸龙!那黄飞虎老谋深算,黄天化更是阐教翘楚!他们回去,必是我军心腹大患!下次若再擒获……”郑伦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切不可再存丝毫妇人之仁!务必——当场格杀,以绝后患!否则,悔之晚矣!”

    殷洪坐在帅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脑海中一会儿是黄飞虎当年浴血救他的背影,一会儿是郑伦那冰冷的警告,一会儿又是那面给予他力量的阴阳镜……最终,一丝被冒犯的戾气和对自己实力的盲目自信占据了上风。

    他抬起眼,望向西岐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自负而冰冷的弧度:

    “郑将军放心。念及旧情,孤已报恩一次。下次……”

    “哼!孤自有分寸!他黄飞虎再有能耐,还能飞出孤的手掌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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