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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6章 下鬼刀令
    白宸利用空间法则,亲自潜入十二星宫将夜何无声无息地救出,安全带回来魔界。

    

    夜孤得到答案,微微颔首,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影在门框中勾勒出一道孤绝的剪影。

    

    “萧漠的本尊就在十二星宫坐镇,你能从他眼皮底下把人救走,倒是出乎本座的意料。”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宸神色不动,没有说话。

    

    夜孤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鬼刀令的事我听说了。你自己小心,救人是救人,杀人是杀人。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宸终于抬眸,望着门口那道玄色的背影,烛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

    

    “十二星宫,我是灭不掉。”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来的,带着淬了血的冷意,“但区区梁弦,等着吧。”

    

    夜孤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

    

    他没有再说什么,迈步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殿外无尽的夜色之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寝殿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夜何浅淡的呼吸。

    

    白宸收回目光,低头望着夜何那张苍白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同一时刻,隐月深处。

    

    这里与魔宫的森严不同,更像是一处被世人遗忘的幽境。

    

    灰蒙蒙的天空下,连绵的殿宇隐没在终年不散的薄雾之中,没有鸟啼,没有虫鸣,只有风穿过回廊时发出的低低呜咽。

    

    左暮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平静。

    

    他一身青衫,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素淡,像是一株生长在断崖边的孤松。

    

    冥逆坐在他身后的案几旁,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汤的颜色深得发褐,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冷雾。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沿,指节修长,动作慵懒,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却透着几分凝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沉默。

    

    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身形如烟似雾,几乎与地上的影子融为一体。

    

    “大人,最新情报,梁弦的寝殿,收到了鬼刀令。”那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左暮的眉头微微一挑,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波澜。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黑影身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鬼刀令悄无声息地破开十二星宫的护殿大阵,直直钉入梁弦寝殿的床头,入木三寸。梁弦……看到后,被惊得连滚带爬。”

    

    冥逆放下茶杯,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无奈。

    

    “那小子,还真是片刻都不愿意等。”他站起身,走到左暮身侧,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与担忧。

    

    左暮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飞廉的空间法则,出乎了萧漠的意料。他能从十二星宫把人救走,靠的是萧漠没来得及反应,靠的是那老狐狸的轻敌。可暗杀梁弦……”

    

    左暮话音微顿,神色复杂,眉宇间凝起一层淡淡的霜色,“萧漠不是傻子,同样的招数,不会中两次。那老狐狸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此刻怕是已经将十二星宫守得铁桶一般,就等着那小子自投罗网。”

    

    冥逆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虚无的灰雾,“是啊……梁弦不是普通人,他是十二星座中出手最狠,最听话好用的刀,也是萧漠最得意的棋子。萧漠一定会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那小子若是敢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那将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杀局。

    

    左暮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远处的雾气翻涌着,像是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小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冥逆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滑入喉间,带着透心的凉意。

    

    他抬眸望向魔宫所在的方向,目光悠远。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隐月依旧沉静如水。

    

    ……

    

    牛斗之墟。紫薇垣。

    

    十二星宫。

    

    暮色沉沉,最后一缕天光被巍峨的宫墙吞没,整座大殿陷入一种近乎实质的幽暗之中。

    

    十二根盘龙巨柱高耸入顶,柱身上镶嵌的星辰石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幽蓝微光,如同一双双俯瞰众生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殿内的一切。

    

    穹顶之上,一幅巨大的星图缓缓流转,那是以灵力驱动的十二星宫护宫大阵的具象化投影,星辰轨迹交错纵横,本该是固若金汤的象征,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萧漠端坐在大殿深处的玄玉高台之上,身影被星图投下的斑驳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一身白袍,衣摆上绣着的暗纹在幽光中若隐若现,面容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刀锋,此刻正死死盯着眼前梁弦双手呈上的那枚鬼刀令。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非金非铁,非木非石,材质似是从九幽黄泉中捞出的冥铁铸就,触之生寒。

    

    令牌正面刻着曼珠沙华纹饰,以及一柄狰狞的短刃,刃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背面则是两个古篆大字“鬼刀”,笔画扭曲如鬼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令牌斜斜地钉在梁弦捧着的檀木托盘上,入木三寸,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议,仿佛那不是木头,而是豆腐。

    

    萧漠看着那枚鬼刀令,神色灰暗难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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