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君挂了孟弘深的电话后,直接在沙发上哭起来,一开始还压抑这自己的嗓音,后来彻底崩溃,整个人颤抖不停。
叶易柠在餐厅那边偷瞄了几眼,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要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再怎么喜欢别人,也不应该去伤害别人达到目的吧。
苏见山那边没有发新的信息,但是她和江晏尘讨论了一下,一致决定让她今晚睡在这,总不能让她去酒店,更不可能去其他人家里。
江晏尘含着笑意欣慰地看着叶易柠,“这次怎么这么向着南星,照以前,你肯定在旁边等着看戏。”
她被说的脸颊微红,用筷子戳了戳面条。
“不说别的,好歹她也算是你妹妹,再说她人其实挺好的,高中的时候是我太幼稚了,才一直找她的事,现在那些都过去了,而且我看秦思君那样,肯定讨厌死其他人了,我来办这事最合适。”
“你这样弄的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哪有啊,我也挺善良的好不好?”
“好,那等会你跟她睡次卧吗?要不我怕她半夜自己跑出去。”
就算隔了个墙,叶易柠也听得到客厅传来的哭声,她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你把被子拿出来,我睡门口,这样她肯定出不去。”
“嗯,辛苦你一晚。”他扬起笑容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我会把手机调到最大声的,有事打电话。”
叶易柠憋着笑戳了戳他的大胸肌,“让她穿你的衣服吧,拿个新的。”
“好。”
等听不到任何哭声后,她们才出去,叶易柠用着此生最好的态度服务她休息,还在床边贴心地放了自己的保温杯。
她自己收拾好后,也钻进了江晏尘给她垫了三层垫子的地铺上。
这边是新开发的独栋别墅,采光和视野都是一流,关灯后,窗外的月光越过窗户照映在床上,秦思君翻身和明亮对上眼,看向了缝隙里的山。
叶易柠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也翻身看过去。
“用不用把窗帘拉上?”她边说着边站起,“这个房子在小区的最后面,所以没有其他的建筑和人,我们就习惯这么敞着睡了。”
秦思君的目光定在远处,在她要拉上薄纱的时候,小声开口说了句‘不用’。
听她这么说,叶易柠也就回了被窝。
其实时间还不算太晚,她也一点睡意也没有,可屋里实在太过安静,她拿起手机刷视频都是静音看的。
随便看了几个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江晏尘那种沾枕头就晕的人肯定早就闭上眼了。
她无聊地看着天花板,纠结了一会还是主动找了个话题。
“思君姐,你在青岛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逛一逛?我跟你说夏天的晚上最好了,小风一吹又舒服,在海边走一圈回去正好睡觉。”
沉默了几十秒后,她还以为得不到回应了,没想到极其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没有。”
“好吧,我感觉青岛还是很适合生活的,有山有水,风景不能说全国第一吧,绝对是数一数二,要不然江晏尘他们家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也还是要回来,虽然冬天冷的要死,但是有海鸥,天晴的时候在斜坡上一站,就跟拍韩剧一样。”
叶易柠越说越美,澳洲再好,在她心里还是比不过自己的家。
“春天就更好了,到处都是樱花,不过各个地方不一样,上海应该也很好看吧。”
秦思君的唇角渐渐漾出温软又苦涩的笑,无论是青岛还是上海,每一个地方都很好,只是自己从来不会因为这种风景停留,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拍过。
“这么一说,我好像很久没去上海了,虽然我哥在那工作了几年,但我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回青岛,等有空了我也该好好出去转转。”
“到时候思君姐你记得招待我。”
她侧着身听着叶易柠在那自言自语,脑海中又不禁想起那会孟弘深的话。
她还以为他会很生气,生气她擅自作主留下孩子,生气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更生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他在电话那头轻轻舒了口气,用着最真挚的语气说了句‘对不起’,还告诉她要照顾好自己,他明天早上就会过来。
她哭不光是因为他这样温柔的态度,更是觉得他被顾南星已经彻底改变,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却被别人轻易实现。
叶易柠的话慢慢停下,她好像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哭声,她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裹着被子坐到了床边,看着她轻颤的背影说道。
“思君姐,别难过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孩子的父亲,说不定说出来会好很多。”
秦思君没有吭声,只是继续睁着眼看向外面,任由眼泪打湿枕头。
“行吧,那我跟你说说顾南星和蒋州生好了,或者宋初夏和纪康年。”
见她的身体微滞了一下,叶易柠知道自己找对话题了,也就彻底放松下来,盘着腿开始讲高中的事。
“你应该知道顾南星是被收养的吧,江晏尘其实是苏见山的表弟,算起来和顾南星不是很熟,也就过年见过几次,他说她之前一直都是不爱说话,看谁都是冷着一张脸,他一开始还以为她面瘫呢。”
“还说他姑姑养了个残疾人,他说这个的时候我都要笑死了,幸亏他这话只跟他爸说了,要不然会被揍死。”
叶易柠说着说着就想起江晏尘的神情,笑的更不能自已了,收了收后才继续讲。
“我们是高中同学,高一的时候她就因为漂亮很出名,非常出名,身材好脸好,我们女生总在背后蛐蛐她,说她把校服穿成了情趣内衣。”
“别看苏见山,蒋州生和纪康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他们在学校没待多久,而且大家也不知道苏家才是他们三个里最有钱的,包括我,所以就爱欺负她,偶尔搞点小动作。”
“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每天就坐在那写写画画,导致大家更讨厌她了。”
“说点丢脸的吧,刚入学的时候我想追他们三个,但苏见山人家有女朋友,每天都去二中接温映秋,蒋州生是因为拒绝人的方式太粗暴,我可不想丢人,纪康年是花心大萝卜,再好看我也受不了,也就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谁知道从高一到高三,我相中的人全都追过顾南星,这么说起来,那时候的我可比谁都讨厌她,只要经过她的座位,我总会找点事,有时候她也会抬头看我一眼,但是甩一个眼神就不搭理我了,我们俩还一度是公认的死对头。”
“总的来说,她的评价的确不是很好,我们班的同学群也只有她一个人没进。”
“不过现在一想,她还是挺成熟的,不是没能力和我们计较,而是觉得没必要。”
“至于高中时期的蒋州生,他的事迹真的超级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