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彻底变成了之前那个样子,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锐利的弧度,像是淬了冷光的刀刃。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等哪天纪康年把你一踹,你什么东西都不是。”
宋初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她淡然一笑,冷静至极。
“我就是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还是觉得我的话太有指向性,让你不高兴了。”
陈观冷哼着,阴戾的气息逐渐变的浓郁,围绕在这四周。
“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所以尽量说实话,你和秦小姐怎么认识的我都看到了,也是在视频上。”
陈观的眉眼轻蹙了一下,那晚应该只有全宁和那些醉鬼知道,虽然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是被她这么平淡地说出,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是不爽。
“说起这个,全宁还是想跟你试试,要不我帮帮你,等离婚那得等多久啊,只要你一句话,全宁立刻能给你五百万。”
桑柳在旁边听得都已经全身冒冷汗了,她不就是没去参加冯骁婚礼吗,怎么还有这一茬,她慢慢退到角落拿出手机偷拍。
叶易柠装模作样地在二人之间和稀泥,“五百万有点少了,上次纪康年给我哥就给了五百万呢。”
“世界上那么多人,相互之间难免会有相似的地方,他喜欢什么样子的,你可以帮他找找,毕竟你这么有经验。”
陈观垂在身旁的双手彻底忍不住了,他直接上前一步揪住了宋初夏的开衫领子,蒋舒雨见这样,迅速伸手握成拳怼在了陈观的肩膀。
“你干什么!”
秦思君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到事情演变成这样后,甚至向后退了一步。
程昱川家的产业虽然和陈观家没什么关联,但是面上的关系总该得过去,她扭头把手机塞给了温映秋,过去拉架。
“别别别,别动手,过节呢,和和气气的。”
叶易柠的视线来回扫着,还在想万一真打起来她们这群小胳膊小腿的可怎么办。
宋初夏根本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她直直地和陈观对视。
“我看你一口一个纪康年,你是不是比我还想嫁给他。”
陈观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也松开了她的衣服,那眼神好像在看神经病。
“行,你有种,你出门的时候最好有人跟着,要不然我让全宁弄死你。”
“又不回答?你真是够奇怪的,你怎么问我都行,我问你一句你就生气,到底是谁该小心点,你应该搞清楚。”
“今天这人多,我就放你一马,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宋初夏的神色波澜不惊,她用着刚从陈观对她的动作原原本本地还了回去,两只手一起用力拽着他的polo衫领,本来就不宽松的空间,被她这么一拽,有了窒息之意。
“我是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什么都不怕,把我毁了你只会高兴那么两天,可是我把你弄死了你们家可就没后了。”
陈观的脸已经有些涨红,他死死攥着宋初夏的手腕,想让她松开,但是宋初夏又向下拽了拽。
他的头向后仰着寻找呼吸的空间,就算现在处境对他不利,但还是死犟。
“你就是个乱爬床的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叶易桉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把纪康年骗到手就觉得他会护着你了,我告诉你,他顶多对你感兴趣几个月,到时候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眼见事态要控制不住了,温映秋直接给苏见山发了信息,又过去厉声开口。
“陈观你够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私生活已经混乱到玩未成年了,还敢这么威胁一个小姑娘,你觉得这样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宋初夏的睫毛轻眨,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时已然时神色自若。
“什么关系?我和叶易桉清清白白,你有什么证据,还是你有我们的亲密照,所以才能理直气壮的说这些。”
“呵,证据?人证就够了。”
叶易柠此刻大脑有些混乱,生怕是自己哥跟他瞎说,来造宋初夏的黄谣。
蒋舒雨彻底待不住了,之前他欺负南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心里发怵,今天可不一样。
她直接上前一个巴掌下去狠狠打了陈观,“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当时你家出事的时候,你们怎么低声下气求我们家的,你都忘了是不是?”
“而且还不止一次,用不用我去告诉所有人你差点给我哥跪下,才换来我哥的手下留情,要不然你早就跟着你的船偷渡到国外躲债了。”
“我看你是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如果康年哥想断你的路也是一句话的事,现在还敢在我们面前这么阴阳怪气,你真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蒋舒雨长的高,胳膊抡圆后手劲也大,陈观径直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还好秦思君有点良心,把他接住了。
“你就是个烂黄瓜,把你脱光了挂船上都没人想要你,还好意思在那造别人的谣,有种你说我,你不就是欺负夏夏没背景吗,只会欺软怕硬,懦夫一个。”
“你要是再敢动夏夏一下,我立刻叫我哥过来,看谁打架厉害。”
她这一通话说完后,还翻了个大白眼,双手环在胸前愤怒地看着陈观,那个样子真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不过还挺管用。
秦思君在陈观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紧紧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再睁眼时已经收敛了不少。
“快点给夏夏道歉!”
陈观死死瞪着宋初夏,那张镇定的脸让他越看越恼火。
“不可能。”
“我说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周围人群的目光越来越多,秦思君低着头好心劝说,“道个歉吧,要不然蒋小姐不会罢休的。”
她的话刚落,陈观就不耐烦地将她推开,力道大的让秦思君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的表情立刻变的痛苦不已,温映秋赶忙小跑过去将她扶起关心。
蒋舒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对秦思君,眉眼之间也有了一丝犹豫,生怕这家伙回去以后家暴,那闹来闹去还是公司的事。
叶易柠也过去看秦思君的情况,在这期间她迅速给南星发了定位和信息,她家离得近,应该很快就到。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陈观势必要把这一巴掌的仇还回去,他气势汹汹地向宋初夏走过去,他的眼睛通红,她也猜到了他会有这么一步。
宋初夏直接抄起了身旁摊位上的陶瓷摆件,在陈观拳头未落下时砸了上去,顷刻间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滑落,那个拳头也错了位,只打到了她的锁骨,可还是让她疼得溢出生理性眼泪。
人群聚集的场所一下子逃窜开,也有工作人员报了警。
几名女生此刻也慌了神,蒋舒雨挡在了宋初夏身前,承接了紧跟的那个重重的巴掌。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蒋舒雨,她边流着泪边给蒋州生打电话,那头只响了一秒便被接起。
“你们在哪?位置共享吧,我和你哥在万达的车库里,现在马上过去。”
听到南星的声音后她哭的更猛了。
“嗯.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