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州生已经分不清打在脸上的是雨还是泪了,他怕再不呼吸就会晕过去,于是用着所有的力气大口喘息。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个画面,还好长辈们不在这边钓鱼,要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
苏见山和纪康年几乎是同一时间向屋内喊去。
“南星!”
里面的人听到这有层次感的叫声后还以为出了幻觉,没想到一抬头便看到了蒋州生,他穿着深色的雨衣和鞋子,在黑暗中的身形修长又迷人。
她的眼睛霎时亮起,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跑到了门口,用着最快的速度打开伞,直直地奔向蒋州生。
看着她小跑过来的动作,蒋州生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自己脸上是泪,他将小桶原地放下,抬起脚向她走去。
俩人还没碰上的时候,南星就借着风把伞扔到了他的臂弯里,然后猛地扎进他的怀中。
她就像一个粘人至极的小猫,也不管那里又脏又湿,用头顶疯狂拱着他,口中还甜腻地叫着。
“哥哥,好想你,你冷不冷啊。”
“啊,你身上好难闻,都是咸咸的味道,你没掉海里吧。”
“你怎么打的伞,我的背好像湿了。”
南星就这么埋在那说了好几句,都没听到头上传来声音,她直接生气地推开了他,愤怒地抬头瞪他。
“蒋州生!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语言功能好像真的丧失了,只微微张着口垂眸凝着她,深邃的眼睛中已经溢满了海洋。
苏见山看见他这样,就知道蒋州生还真像是蒋舒雨说的那样,这辈子完蛋了。
“南星我们先回去了。”
这时南星才注意到脸色各异的几个电灯泡,身体猛地一惊后,突兀地哦了一句。
纪康年没忍住撇了撇嘴,过去二人身边把那一小桶鱼提走了。
见几人转身走了,南星又变了脸继续钻回了他的怀抱,搂住他的腰后弯着眼眸抬眼看他。
“哥哥,你想不想我?”
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感动的,南星看到蒋州生的嘴唇竟然在打颤。
“想。”
“我就知道。”她傲娇地晃头哼了哼,又踮起脚撅起了唇,“哥哥亲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低头,含着她的唇瓣吮了数十秒才松开。
南星明显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了热意,她扭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说好柏拉图的,你又犯规。”
蒋州生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明天再开始惩罚好不好?今天不算。”
“好吧,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
“一定。”
“那抱抱,好冷。”
他缓缓摘下了雨衣的帽子,用单手将扣子解开,南星了然地进入,雨衣的密封性很好,衣服不仅没有湿,还满是热气。
她的侧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愈发心安。
蒋州生用手揽着她的腰,还时不时用指腹轻拍。
“怎么不打麻将了?”
南星的声音又低又糯,“那个房间太闷了,越玩越头晕,我就出来了。”
“然后来这喝东西吗?”
“嗯,我本来想找你去的,可是怕迷路,就随便转转,这正好开门,然后就碰到程昱桥了。”
他手上的力道不变,语气也和刚才一样,但是加快的心跳却出卖了他。
南星在他胸口忽地笑了出来。
“你又吃醋,等我回去慢慢给你讲好不好?我们回去吧,我想躺着了。”
即便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她的解释,但她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蒋州生闭上眼睛吻着她的头顶,柔声嗯了一下。
“老婆我身上真的不好闻吗?这件衣服要不要扔掉?”
她直接摇头否决了他的话。
“不行,这个衣服衬得你很好看,非常好看,你回去赶快洗一下,我给你带睡衣了。”
“好的老婆。”
俩人相拥着又进了店铺,程昱桥礼貌地站起,快速解释着刚才的画面。
“我们刚才只是在看我手机上拍的照片,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蒋州生的下巴微抬,眼神淡然地点了点头。
“嗯。”
他走过去将椅子上的围巾拿起,“我妈给你的?”
“是啊,她怕我冷,所以让我戴着了。”
“她没让你叫声妈作为报酬?”
“嗯?没有啊。”
蒋州生被南星这无害的笑容软到,整个人都泛着暖意,临走时他还问了程昱桥一句。
“你带伞了吗?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了,我再坐会。”
“嗯,再见。”
“拜拜。”
.
蒋州生把围巾和外套还回去以后,就和南星去了隔壁那栋别墅,这个的构造比较好,主卧独占了一层。
睡前的工作准备好后,南星也有了困意,她的腿搭在蒋州生的身上,双手也搂住了他的手臂。
“老婆。”
“嗯。”
“你还没有把你们刚才的事告诉我。”
“可是我困了..”
“那你快点说。”
她哼唧着开始吐槽他不近人情,“永远不能心疼资本家,看看他对自己老婆都这样,更别提对员工了。”
蒋州生这次真是下狠心了,听不到回答他不会罢休,他挪动着将刚熄灭的床前灯打开,拉着南星的手腕让她坐起。
她的身子已经瘫成了软骨头,不是腰弯下去,就是头向后仰,最后他想了个办法。
他靠在床头柜上,双膝高耸,南星就被夹在了中间的位置。
“晚一秒动一下,距离12点还有一小时,你看着办。”
她本来还迷蒙的眼睛一下子清醒,先是趴下狠狠地捶了捶他的胸口,坐起后使坏地摇晃了一下。
“哼,你敢弄我我就弄你。”
“弄可以,但是必须讲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他把之前的事讲了讲。”
蒋州生的眼睛轻眯,想到了‘初恋’这个词。
南星几乎是完完整整地复述了程昱桥的话,这个过程里,他极其满意她的表情,因为那个样子就像是在一个故事,而不是经历。
“你也知道我对年纪小的男生自带一种慈祥感,总觉得自己比他们大好多,所以就算听了之后很感动,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而且怎么说呢,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他,的确让他丢了面子,青春期那么敏感,他说的时候我是真觉得很对不起他,幸亏当时舒雨不认识他,要不然这件事很有可能让他有心理阴影的。”
“反正更多的是愧疚吧,他也挺不容易的,以后说不定还会经常见面,而且他拍照的技术很好,我就想着和他交个朋友了。”
蒋州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确定了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男女情感迸发后,也是放松地舒了口气。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哪件?”
“就他说的我在纪康年生日的时候偷喝酒啊,我真的完全没印象,也不记得和你说过话啊。”
他的唇角微拉,“你当然不记得了。”
“上楼以后你就彻底醉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怕江姨发现,就拉上窗帘关了灯,帮你把衣服脱了,第二天你睡到11点都没醒,最后把你背下船以后让你在车上继续睡的,后来到家我就不知道了。”
南星的脸色白一块黑一块地来回变,她拧着眉鄙夷地瞪他。
“真的假的?”
“真的。”
“不是,我说拉窗帘关灯。”
“真的。”
“真的?”
“百分百真。”
“行吧。”
.
“真的吗哥哥?你摸我的时候真的能忍住吗?”
“..”
“哥哥。”
“身体没看,开灯后看了看内衣..”
“只是看了看吗?”
“..”
“老公。”
“又闻了闻。”
“好你!变态!惩罚加三天,一共六天柏拉图,做不到你就去睡公司!”
“老婆..你这是钓鱼执法..”
“钓的就是你!”
“少两天好不好?”
“不好。”
“哦..”
蒋州生在黑暗中摩挲着手机。
“距离12点还有二十分钟。”
“嗯?”
“我要执行一个艰巨又急促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