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夏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她死死抿住唇，睫毛狂颤着让泪水滑落，那抹忧伤与悲痛像是找到了出口，尽情在他面前展示。

    眼睛已经疼的睁不开了，流淌的泪从眼眶一直滴落到心口，她努力地在哽咽里调整着呼吸的起伏，可是却越来越不争气，内心的防线在纪康年吻上来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微湿的碎发黏在她滚烫的脸颊，手臂将她紧紧地裹在怀中，破碎的呜咽被他尽数吞下。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力道，像是将压抑了一周的情绪喷洒出来，带着汹涌的爱意和惩罚，仿佛要吻的她忘记从前的一切，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他感受她瘫软的身子松口让她呼吸，在这交织的喘息里，他从她仍涌泪的眼眶开始，一路吻上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下巴，最后热烈地吮吸脖颈深处。

    宋初夏的指尖陷进他的后背，发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痛苦的悲鸣还是欢喜的哭泣，她在模糊不清的世界里关了花洒，一瞬间只听到二人震耳欲聋的心跳。

    纪康年的泪也顺着她的耳垂流到了锁骨处，他的哭声里带着小心翼翼和不自知的依赖，就这么埋在她的脖颈像个孩子一样发泄。

    她缓缓抬起手搂住他的肩头，让他整个身体都倚在她身上。

    二人的泪越来越多，浸的宋初夏浴巾全部湿透，她的额头贴紧他的肩膀，抽泣的身子带着他一起颤抖。

    纪康年半睁开眼睛，用着最后的力气在她耳边低喃。

    “我爱你。”

    “无论你答不答应我，我都会一直爱你。”

    宋初夏本要流尽的眼泪再次翻滚，她闭着眼睛将泪蹭在他的肩膀，毫无缝隙的距离让她所有的小变化都进入他的心里。

    他勾着她的腰慢慢站起，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她的双颊，那声音轻柔又缱绻。

    “现在能不能陪我泡会澡了？”

    她垂着眼睛轻眨缓解酸涩，只是轻点了点头。

    纪康年低头接近她的唇，凝着她的眼尾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克制，吻上时那温柔的动作让她心颤。

    “乖乖地等我一分钟，我放水。”

    浴室里又开始生起雾气，氤氲的氛围里满是潮湿，纪康年先进去，后将宋初夏抱在了身前，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头侧眼凝望她。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因为我还没有买戒指，我会准备好以后再求一次婚。”

    宋初夏转着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眼里还有着惊恐后的不安，她的手指抵在他腹部的红痣上，染着哭腔开口。

    “你没有开玩笑吗？”

    他先在她唇上吻了吻才回答。

    “没有，我很坚定，不是酒精作祟，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因为欲望，我很确定我要跟你结婚，因为任何行为都不能让你足够相信我，所以我要用结婚表达我最诚挚的心意。”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旅游，想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你，想让你能够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永远对我笑，永远都能像这次出来玩这样高兴。”

    “哪怕你有别人我也无所谓，只要你高兴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她眉眼一挤，脸上莫名涌出委屈，哭腔更重了，按在红痣上的指尖加了一分力气。

    “我没有别人。”

    他轻笑着捏了下她的下巴。

    “没关系，我真的无所谓。”

    “我真的没有，你不信看我手机。”她说着伸出胳膊将手机递给他，“那天我和南星在楼上的确加了很多男生，但是我只和其中一个人说话了。”

    纪康年的眼中漫出悲伤，语气卑微。

    “我看到了，他亲你了，在我们来东京的第一天。”

    宋初夏赶忙扬起语调解释。

    “我就知道你这几天这么不对劲肯定又瞎想了，他是要亲我，你没看见我用手推他了吗，最后根本没亲上。”

    “他是有点像林屿，但是只是一点点，很少的一点，可能你离得远觉得像，如果你离的稍微近一点就知道了，不像，只是身高和穿搭像，现在大学生基本都这么穿的。”

    “我跟他聊天是觉得他很开朗又幽默，他的话比我多多了，我们只是礼貌的你来我往，这方面我承认我不该瞒着你，是我错了，我把当成了大三的林屿来聊的。”

    纪康年的嘴唇微微下撇，眼神湿润，缓缓地吐着字。

    “可是你躲着我，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她的声音降了下来，抚摸着他的腹肌继续解释。

    “我怕手机亮着光打扰你睡觉，你在家的时候不是总说我吗，而且你每天都很累，我想和你说话都觉得你有气无力的，就想让你多睡会。”

    “我是真的喜欢上泡澡了，你不觉得每天走那么路泡一会又舒服又解乏吗？至于和他聊天，你也知道一个话题开始以后很难停下来，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聊越多了。”

    “你等会可以看聊天记录，我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他，我真的单纯把他想象成大三的林屿，想找个心理寄托，毕竟我们只要提起他就会吵架，可是他怎么死的你也知道，我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当作这些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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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些残留的喜欢早就变成愧疚了。”

    纪康年眨巴着眼睛想将那些泪意咽回去，宋初夏挪着更加贴紧他，在他唇角轻轻吻着，语气里带着歉意。

    “我想让你能真正喜欢我，不是为了睡觉，只是单纯的喜欢，所以一直很纠结。”

    “过一天我怕一天，我怕我喜欢你大于你喜欢我，怕你又喜欢上其他人，怕你忍不住去找别人睡觉，怕我们距离分手越来越近，怕你有一天会找到想结婚的人，最后和她一起生活，如果你能够结婚的话，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还是因为我的家境？易柠不止一次说过除了易桉没人会同意我这样的女生进门，可是你那么有钱，也需要同等背景的人吗？”

    她说着说着泪光又开始闪烁。

    “那天那个女生身材那么好，我不信你没看她，你肯定心里偷偷怀念，想和她睡觉，我一想到这些就很难受，我恨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改变，越早越好。”

    “如果我知道我会有一天这么喜欢你，我一定会去找你，让你干干净净的等着我。”

    泪珠急促地滑落，纪康年的心脏已经抽搐到了极致，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假如他也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会在2013年的夏天，在屋里等着她的到来，从此做最宠爱她的哥哥。

    最后在2019年的毕业季，告诉她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很久很久，用尽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运气才终于回来告诉她我喜欢你。

    如果是那样，我们会幸福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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