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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俺不道,俺拾嘞
    相机小子回家的路上还晕晕乎乎的。

    他看着在他旁边哼歌的妖怪大佬,对方端的是一副衣角微脏的做派,丝毫看不出带着他走过一群弯腰鞠躬、狗眼看人低的巡逻队的威严。

    手指拨弄着胸前的水晶徽章,他轻手轻脚地取下徽章递给郑观棋:“您的……”

    “嗯?”郑观棋从金闪闪播放的鸦载音乐中回过神来,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接过,“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了。”

    相机小子手一抖,差点把徽章甩出去:“佬——你敢给我不敢接啊,我镇不住这个徽章!”

    “也是,这玩意鬼味太重,阳气弱一弱的都镇不住。”郑观棋颇为认同地点头。

    他从少年手里接过徽章,放在大拇指甲盖上一弹,徽章在光下折出绚烂的色彩,而后在落下的瞬间消失。

    相机小子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更何况他刚刚还被妖怪大佬“救”了一命,他自认为两人已经是更亲密的关系了。

    ——他可以认大佬为义父。

    “大佬,你这些徽章是哪来的?它们代表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一看到这些徽章就像看见鬼一样?”至于大佬的实力?他都能变成人了、有点实力怎么了?

    郑观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俺不道、俺拾嘞。”

    见相机小子没信,他继续胡编乱造:“你知道的——我们鸦科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之前看那群人举着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像给首领献祭食物一样尊敬持有徽章的人,我就寻思、这玩意好使!所以我就偷偷拾回来了,我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偷偷拾回来……那明明叫盗窃吧?你们妖怪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相机小子半信半疑地看着心情很好的大佬,心想:算了,他说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也只能拍手叫好啊,不然被拍的就成我了。

    于是他附和:“哈哈哈!大佬的计谋举世无双!”

    “嘿,你小子真上道,”郑观棋拍拍他的肩膀,“话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他的手指点在他口袋里装着的录音笔上。

    “不知道,”他下意识压低声音,眼珠子转了一圈,“你说、万一这个相机是别人不小心丢的……呃、好像也不太可能?”

    没谁会把相机“丢”得这么严实吧?还丢一赠一、附加一个录音笔?

    “真相只有一个!”他又是兴奋又是紧张,“有人拿这个考验我们干部啊!录音笔是赌找到相机的人有好奇心、会打开,里面大概是‘失物招领’相关信息,这个神秘人在赌人性善恶,赌陌生人会不会拾金不昧!”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人性社会学研究!”傻狍子还在傻乎乎地猜,丝毫没有联想到今天街上巡逻队对“相机”的高敏感度。

    要么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脑袋缺根筋,要么就是他已经把巡逻队伍的蛮不讲理、莫名其妙当成了一种习惯。

    金闪闪惊讶:“咋说呢?你说他错了、其实也没错,致知传媒把相机藏在这赌的就是人性,他们赌听到录音的人不会无动于衷。”

    “每次都能遇到一群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人。”郑观棋把录音笔拿出来仔细观察,又塞回相机小子的口袋里。

    刚塞好,那小子就像花蝴蝶一样飘到粘着卡通贴画的门口,他先用手把泪痕擦干净了,然后整理了衣服,敲响门。

    在门没开之前他忽然一拍脑袋,把相机包塞到郑观棋手里:“差点忘了我是偷偷出门的……大佬委屈你帮我拿一下,记住、现在喜欢摄影的是你——求你求你——”

    还没等郑观棋回答,门咔哒一声开了,相机小子迅速回头,装作轻松的样子:“嘿——亲爱的妈——嗷!妈妈妈——别打脸!”

    鸡毛掸子鸡飞狗跳地上下挥舞,却没有一下真正打在少年身上,女人冷笑:“闻不言、胆子渐长?我是不是才和你说过不要出门!”

    “妈、笼子关不住好飞的鸟,这不是家里太闷了吗……”

    听到少年强词夺理的笼鸟学说,女人真气急了,一掸子打在少年背上:“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成了你的笼子了?老娘十月怀胎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皮猴!”

    闻不言悻悻然抬头,女人手里的棍子一下子停住:“哭过?谁欺负你了?”

    她一下慌了神,手里的鸡毛掸子捏紧,眉间愁色密布。

    闻不言立正了,他摇头:“没有!”

    求助的眼神瞥向郑观棋。

    “姐姐好,”郑观棋拎着相机包,规规矩矩地站好,露出标准的好学生微笑,“我是闻不言的朋友,他今天去找我玩来着,明明是他提议要看恐怖片的,结果一个恐怖片就给他吓哭了。”

    说着,他还像想到什么一样,噗哧一声笑出来:“老闻,你的胆子小得可怕!”

    “喂!”闻不言脸腾得一下红了。

    “金闪闪,你看,少年的脸红胜似一切情话。”

    金闪闪反驳:“那是红温了。”

    女人的眼神在他手里的相机包上停留又收回,对他露出歉意的微笑:“叫我闻阿姨就好,闻不言、学学人家,再看看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好的好的——”闻不言推着女人走进去,给了郑观棋一个“好样的”的眼神,示意他赶紧跟过来。

    “真是个傻孩子,”金闪闪感慨,“咱阿姨辛苦了、每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关系,我现在只是替老闻扛锅的同学,”他溜达进去,关上门,“这几天和他们姓闻的真是撞上了。”

    客厅的饭桌上摆满了菜,已经有些冷了,桌上还坐着一个和闻不言母亲年纪相仿的女士和一个坐在那屏蔽他求救信号的男人。

    闻不言一见,三魂七魄吓走六个:“小……小姨……”

    小姨嘴角一勾:“哟,少爷还知道回家呢。”

    她嘲讽的笑在碰到郑观棋时变成和蔼的笑:“这是不言的朋友吧,闻不言,给人家切水果去!”

    “好嘞!”狍子蹬腿跑了。

    他跑开了,闻不言的妈妈和小姨招呼郑观棋坐下:“那个——”

    闻母指着沉默寡言的男人:“是闻不言的爸爸、姓张,你叫他张叔叔就行。”

    男人点头,露出微笑。

    “小同学,”闻不言的小姨说,“平时和家里这傻狗玩、辛苦了。你看、这孩子平时也不把你往家里领。”

    面对她们的试探,郑观棋爽快地挑明:“我们是今天才认识的,他今天在街上被巡逻队为难,我帮他解围来着。”

    她们一愣,闻母眉色间更焦虑:“谢谢……你们没事吧?”

    “家里有点关系,”郑观棋挥挥手,“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都是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的语气透露着一股少年人的义气,让她们放心了不少。

    她们也了然、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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