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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皇子争夺权位,朝堂暗流涌动
    青禾捧着木匣刚要转身,苏桐抬手止住她。

    “先不急。”

    三皇子还在殿外候着,皇帝尚未传召。她方才递上的奏疏关乎立储大义,此时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试探。她不能让消息一出,便有人抢先动作。

    她坐回案前,指尖轻点桌面。昨夜整理的皇子行踪记录仍在眼前。三皇子近来每日申时必经太医院外街,看似寻常请安,却总在药房门口停留片刻。五皇子则不同,戌时加练骑射已成常例,近三日更延至子时,且调用的亲兵并非轮值侍卫,而是府中私属。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越矩,可若连在一起,便有了意味。

    她唤来值房内侍:“查宫门出入档,三皇子这几日夜间可有召见外人?”

    内侍领命而去。她又提笔写下一道手令,盖上协理印信,命人送往禁军值房,调取五皇子操演所用兵员名册。

    她如今掌六尚局事务,有权过问宫禁调度。只要不越界,这些查证都在规制之内。

    半个时辰后,消息陆续送回。

    三皇子确有异常。前夜二更,一名退役参将之子由侧门入府,直至寅时方出。此人曾牵连军械案,虽未定罪,但早已退出军籍。更巧的是,那晚太医院供药清单中,多出一味安神汤,注明“三皇子府所求”。

    而五皇子那边,操演所用亲兵中有三人原属边军,因违令被贬,后不知何故进入其府中当差。今晨演练阵型时,所布旗号虽未僭越,但走位轨迹与北境骑兵突袭路线极为相似。

    她放下纸页,目光沉静。

    两位皇子都在动。一个走暗线,联络旧部;一个走明路,操兵练阵。表面皆守礼法,实则各怀心思。

    这还不算完。

    她翻开另一份卷宗——是欧阳鸿儒主持的策论考评记录。三皇子与五皇子近日各呈一篇边防策,原本评分相近,可昨日突然更改。五皇子得“优上”,评语称“识见深远,类先帝风”;三皇子仅列“中平”,批注“持重有余,锐气不足”。

    她合上卷宗。

    这是风向。

    朝臣开始站队了。

    欧阳鸿儒不会无故改判。他为人守正,若非有人推动,断不会在考评中显偏颇。那些私下议论五皇子“英武类先帝”、贬三皇子“柔懦不足继大统”的声音,怕是已从翰林院传到了各部衙门。

    还有户部那边。

    她翻到另一页,是河工拨款流向记录。三千两银子原定修缮河道,却被转至一家书坊,用于印制一批小册。册中内容未明,但据报已在低阶官员中流传,影射三皇子母族曾涉巫蛊旧案。

    她盯着那串账目。

    这不是个人行为。

    有人在布局。有人想逼宫。

    她起身走到窗边。养心殿方向依旧安静,三皇子仍候在石阶下,低头垂手,姿态恭谨。可正是这份过分的恭谨,让她心头微紧。

    皇帝病重,储位未定。谁先动,谁就可能掌控先机。

    可若动得太急,便是破局。

    她回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纸。眼下还不能出手。她若此时弹劾哪位皇子,必被指为结党或干政。唯有等证据再实一些,或是局势再乱一步,她才能以护国本、稳朝纲之名介入。

    她提笔,先写三条对策。

    其一,借皇帝名义下诏,申明诸皇子当安分守礼,不得私聚僚属、妄议国政。此为划线,叫他们知道底线在哪。

    其二,推动内阁牵头举办皇嗣策问大典,将储位之争引入公开议政。既能察其才学,也可控其言行。

    其三,秘密组建监察之人,由可信宦官与女官组成,专盯皇子府邸出入、朝臣往来、民间流言。她需耳清目明,不能被人蒙在鼓里。

    三条写罢,她停笔。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皇帝知道局势已变。可皇帝身体虚弱,不能再受刺激。她不能直接说“有人要夺权”,只能换个方式讲。

    她另取一纸,开始起草密折。

    开头写道:**“国本未定,人心易动。诸皇子勤勉向学,本是好事,然近日举动频出非常,恐有小人趁势蛊惑,淆乱视听。”**

    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再三。不能指名道姓,不能显得偏袒,更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她要说的是事实,不是指控。

    三皇子夜会旧部,可说是“交友不慎”;五皇子操演非常阵法,可说是“习武过热”;朝臣评分偏颇,可说是“风气浮动”。她把这些事一件件摆出来,不加评判,只问一句:**“此风若长,礼制何存?朝纲何依?”**

    写到这里,她停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青禾快步进来,低声禀报:“三皇子刚被宣进殿了。”

    她抬眼。

    “陛下见他了?”

    “是。太医刚退下,陛下精神稍好,便传了他。”

    她点头,没有说话。

    三皇子这个时候被召见,时机太巧。她的奏疏还未呈上,皇帝却先见了他。是巧合,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她盯着桌上未完成的密折。

    不能再等了。

    她提笔写下最后一段:**“臣不敢妄议储位,唯愿陛下早定大计。一日不定,则一日有变。与其待祸起肘腋,不如先正其源。”**

    墨迹未干,她合上纸页,装入特制木匣。

    “送去御前。”

    青禾接过匣子,正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

    她从抽屉取出一块铜牌,递给青禾。

    “若陛下未看完,你就守在外头。等他读完,立刻回来报我。”

    青禾点头离去。

    她独自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知道,这一封密折递上去,局面就会变。

    有人会慌。有人会动。有人会反扑。

    但她必须做。

    皇帝信她,她就不能看着江山乱在自己眼前。

    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份新名单。上面是她刚刚圈定的监察人选——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嘴严,心静,手脚利落。

    她提笔,在名单最上方写下第一人名字。

    笔尖落下时,远处传来钟声。

    是晚课的钟。

    宫门将闭。

    可有些人,今晚注定不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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