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汇成一片死亡的狂潮!
无数猩红的赫弹,如同倾盆而下的毁灭之雨,带着烟煴强烈的兴奋感与昂扬的战意,操纵着赫弹从四面八方,如同嗅到血腥的疯狂鲨群,朝着梅路艾姆所在的位置,无死角地轰然砸下!
“你真的——太适合做陪练了!” 烟煴的狂笑声在赫弹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刺耳!那是对极致力量的渴望,是对毁灭之舞的沉醉,更是对一个能承受她如此“厚爱”、能让她尽情施展的“对手”的最高“赞誉”!
身处这毁灭风暴的中心,梅路艾姆那半咒灵化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紫黑色残影!他不再试图硬抗,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密集如雨的猩红弹幕中疯狂闪避、穿梭!
咻——轰!
咻咻——轰隆!!
赫弹在他身后、身侧、甚至预判他前方落点处不断炸开!狂暴的猩红能量如同怒放又凋零的死亡之花,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恐怖的冲击波和灼热的气浪!
他新生的紫黑色手臂在闪避中不断挥舞,或拍开近身的赫弹,或凝聚污秽能量形成小型护盾抵挡余波,但每一次接触都让他那由异种物质构成的手臂剧烈波动、甚至被炸出细小的缺口,飞溅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
他像一头被困在雷暴中的凶兽,凭借着超绝的战斗本能和这具被污染却异常坚韧的身躯在死亡边缘游走。那双异色的眼瞳中,残留的理智被狂暴的愤怒和一丝......被戏耍的屈辱所充斥!
他不断改变方向,试图利用爆炸的烟尘和冲击扰乱赫弹的追踪,但那些猩红的光点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以刁钻的角度跟上他!
“吼——!”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与痛苦的咆哮,身体猛地一个极限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三枚呈品字形射来的赫弹!爆炸的火焰几乎舔舐到他的后背,灼热的气浪将他狠狠推向前方!
他顺势前冲,试图拉近与烟煴的距离,但迎接他的是另一波更加密集的弹幕!
心知无法正面参与这种级别战斗的枭亚普夫,躲在一处断壁残垣的阴影中,他看到他那至高无上的王,如同被猎犬追逐的困兽,在毁灭的弹雨中狼狈不堪地闪避、翻滚!
王那新生的、象征着力量的紫黑色身躯上,不断被爆炸的余波撕裂出细小的伤口,虽然很快又被蠕动的物质修复,但这景象本身,就是对王的亵渎与践踏!
“王......!” 他发出无声的悲鸣和愤怒的尖啸。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自己所有的分身去为王抵挡那些该死的猩红光弹!哪怕粉身碎骨!
但——理智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地禁锢着他!
那个银发的恶魔女人!她依旧悬浮在风暴的中心,如同欣赏戏剧般看着王的挣扎,脸上带着那令人作呕的、疯狂的笑容!
她周身那层扭曲的波动依然稳固如初!枭亚普夫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散发出的、令人绝望的绝对防御气息!
他无法破开她的防御!无法给王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是他没用!但......就算他现在冲上去,除了徒增伤亡,让王分心,甚至可能被那女人随手抹杀之外,毫无意义!
“忍住......必须忍住!” 枭亚普夫在心中疯狂地嘶吼,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下来,模糊了王那狼狈的身影。
他锋利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也无法感到丝毫疼痛,有的只是无边的屈辱和无力感在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的王在毁灭的暴雨中挣扎!精致的袖口狠狠的擦去无能的泪水,死死盯着那道嚣张的身影,他要等待时机,等一个可以帮王获得胜利的时机!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每一枚在王身边炸开的猩红赫弹,都像是在枭亚普夫的心头狠狠剜了一刀!
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将所有的愤怒、仇恨和绝望都压缩在体内,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不能动!在找到破开那该死的“乌龟壳”的方法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他为王,也是为整个嵌合蚁族群,所能做的唯一、也是最痛苦的“贡献”——忍耐!
战场上操控着赫弹的烟煴,像是在测试自己的极限一般,操控着越来越多的赫弹加入这场死亡的合唱!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占据,如同沸腾的血海倒悬!每一枚赫弹都带着精准的杀意,追踪着那道在弹幕中疯狂穿梭、速度越来越快的紫黑色残影!
梅路艾姆的身体被炸裂的细小伤口在紫黑色物质的蠕动下迅速愈合,每一次闪避都变得更加流畅、诡异!他的速度在压力下不断提升,对这副半咒灵化躯体的掌控正以惊人的速度加深!
那双异色眼瞳中,狂暴的愤怒并未消退,但一丝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的适应感正在滋生。他不再仅仅是狼狈闪避,而是开始尝试利用爆炸的冲击波进行更极限的变向,甚至用那紫黑色的手臂主动引导、偏转部分赫弹的轨迹,让它们互相碰撞爆炸!
“吼!”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从两道交叉的猩红能量束中间穿过,爆炸的火焰几乎将他包裹!但下一秒,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个方位,眼中闪烁着越发危险的光芒。
嗡——!
烟煴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根弦被同时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的胀痛感如同钢针般刺入她的太阳穴!
就在这一瞬间的失控,一枚猩红的赫弹脱离了精密的操控,如同脱缰的野马,没有落在预定的封锁点,而是歪斜着射向了一片无人的废墟,轰然炸起漫天烟尘!
“啧!” 烟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她强行压下翻腾的精神力海啸,那短暂的失控和随之而来的剧痛,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她狂热的测试上。
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着这个虽然已经伤痕累累,但明显速度越来越快的梅路艾姆,打算速战速决,等他适应了新力量,变成持久战可就不好玩了!
所有的狂热和兴奋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与必杀的决断!再无半分之前的戏谑与癫狂!
她眼神冰冷如霜,指尖微动,操控着赫弹袭击的路径悄然改变,如同无形的牧羊犬,不动声色地将那头在弹雨中穿梭的“困兽”,引导向一个预定的位置,所有的赫弹全部在他周身炸开。
“九刚,偏光,乌语声明,表里之间——”烟煴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
熟悉的能量波动让梅路艾姆的异瞳骤然收缩!右半身被这力量彻底湮灭的、深入骨髓的剧痛记忆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灵魂!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濒死的绝望感让他浑身的紫黑色物质都为之沸腾!
逃——!!
没有任何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结印完成的瞬间,苍蓝与猩红交织的幽紫色毁灭光球在她掌中坍缩成型。
他那紫黑色的身躯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如同被无形巨手掷出的标枪,朝着远离烟煴、远离那致命紫光的战场边缘——狂飙而去!
既然将他引导到指定位置,又岂能像上次那样让他仅仅是受重伤那么简单!?
“200%的虚式——茈!”烟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梅路艾姆的灵敏的耳力中犹如死神的低语!
梅路艾姆那超越极限的亡命奔逃,在湮灭的紫光无声地扩张,吞噬一切,徒劳的挣扎。耀眼的紫光瞬间将他最后爆发的紫黑色流光吞噬、覆盖!
滋——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物质被彻底分解为基本粒子的湮灭之音。紫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布,留下一片绝对死寂的虚无空洞。
紫光消散。
啪嗒——
一声沉重而粘稠的重物落地声,砸在焦黑滚烫的废墟之上,激起一片尘埃。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几乎只剩下焦黑骨架的残骸!曾经覆盖全身的坚硬甲壳、虬结的肌肉、象征力量的紫黑色新生物质,尽数消失!
只有几缕顽强依附在漆黑骨骼上的、如同烧焦藤蔓般的紫黑色经络,证明着那曾经是半咒灵化的躯体。骨架的胸腔部分几乎完全消失,仅剩几根断裂的肋骨连着焦糊的脊柱。头颅也只剩下小半,一只异色的眼瞳空洞地圆睁着,里面残留着被抹杀前的极致恐惧和痛苦,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烟煴伫立在半空中,微微喘息着平复着过快的呼吸。与上次施展200%茈后那种咒力被抽取后的空虚感不同,吞下去的晶体已然成了她的第二咒力核心,正源源不断的为她补充着咒力。
她钴蓝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喜色,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具几乎只剩下骨架的残骸,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审视实验结果的漠然。成功了,但......还不够彻底。
“王——!!!!!!”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被碾碎的悲鸣,从断壁残垣的阴影中爆发!枭亚普夫再也无法忍受!他化作一道模糊的紫金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具焦黑的骨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他跪倒在焦黑的骨架旁,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却又怕那脆弱的骨架在他手中化为飞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空洞的眼瞳,感受着那微弱到近乎熄灭的生命气息。
“王......我的王......” 枭亚普夫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和刻骨的自责。是他没用!是他无法破开那女人的防御!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承受这地狱般的痛苦!
然而,就在他悲恸欲绝之际,他敏锐地感知到——那依附在焦黑骨架上的、仅存的几缕紫黑色经络,正在极其微弱地蠕动着!它们如同濒死的蠕虫,散发出一种顽强到令人心悸的求生意志!
更有一股微弱的、熟悉的、属于王的咒灵气息,正从骨架深处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渗出,细小的肉芽缓慢的抽出。
这丝微弱的气息,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间点燃了枭亚普夫眼中最后的光芒!
“还有......机会!”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乱的意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饱含泪水的眼中,所有的悲痛、绝望、自责,瞬间被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与决绝取代!
他看向半空中那个冷漠俯视着这一切的银发恶魔,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心中已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