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鳄吃痛,发出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鳄尾疯狂抽打,狠狠砸在宋峰身上,每一击都让他口吐鲜血,伤势加重。
宋峰死死咬牙,左手抠进鳞甲缝隙,右手灵剑死死钉在鳄眼之中,任凭鳄尾抽打,死活不肯松手。
“吼——!”
铁甲鳄剧痛难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终于将宋峰甩飞出去。
宋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在青石擂台上,翻滚数丈才停下。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咳出几口鲜血,抬头望去,只见铁甲鳄一只眼被刺瞎,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他,凶戾更甚,却因剧痛暂时后退了数步,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
宋峰趁机喘息,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他握紧灵剑,勉强站起身,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死死盯着铁甲鳄。
短暂的停歇过后,铁甲鳄再次暴怒冲锋,独眼之中满是嗜血的疯狂,粗壮的四肢蹬地,再次朝着宋峰碾压而来!
宋峰不敢硬接,强忍剧痛,施展出残余身法,如同风中残烛般在擂台上躲闪。
铁甲鳄横冲直撞,擂台石壁被撞得碎石飞溅,裂痕密布,宋峰数次险些被撞中,险象环生。
躲闪之中,宋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般下去迟早被耗死,必须搏命!
看准一个空隙,宋峰猛地纵身跃起,借着铁甲鳄冲锋的惯性,纵身一跃,竟直接跳上了铁甲鳄的背部!
“吼!”
铁甲鳄感受到背上的人,疯狂扭动身躯,鳄尾疯狂抽打背部,想要将宋峰甩下来。
宋峰死死趴在鳄背上,左手死死抓住鳞甲,右手紧握灵剑,疯狂朝着铁甲鳄的头颅刺去!
“铛!铛!铛!”
灵剑刺在铁甲鳄的头颅鳞甲上,只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铁甲鳄的头颅防御,竟比身躯还要坚硬数倍!
宋峰心中一沉,灵剑无用,他猛地弃剑,握紧拳头,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灵气,疯狂砸向铁甲鳄的独眼伤口!
“砰!砰!砰!”
拳头砸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铁甲鳄剧痛难忍,疯狂翻滚、冲撞、甩动,想要将背上的宋峰甩下来。
宋峰死死抱住鳄颈,任凭铁甲鳄如何折腾,拳头依旧疯狂砸下,鲜血溅满他的脸庞,他状若疯魔,眼中只有杀意。
不知过了多久,宋峰终于体力耗尽,被铁甲鳄猛地一甩,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石壁上,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瘫软在地。
铁甲鳄独眼赤红,一步步朝着瘫倒的宋峰逼近,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不断滴落,欲要将他彻底吞噬。
宋峰躺在地上,就在铁甲鳄一口咬来的瞬间,宋峰猛地翻身,避开獠牙,同时右手猛地抓住铁甲鳄的上颌,左手死死抓住下颌,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竟硬生生掰住了鳄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宋峰的左臂传来剧痛,竟是被鳄口的巨力生生折断!
剧痛钻心,宋峰却嘶吼一声,不顾左臂断裂的剧痛,右手猛地抽出地上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铁甲鳄独眼深处狠狠刺下!
这一刺,倾尽了他所有的意志与力量!
“噗嗤!”
灵剑彻底刺入铁甲鳄的头颅深处!
铁甲鳄身躯猛地一僵,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独眼之中的凶光彻底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宋峰趴在铁甲鳄的尸体上,左臂软软垂下,鲜血染红了他的全身,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惨烈到极致的以伤换命震慑。
死寂之后,看台上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将整个角斗场的穹顶掀翻。
“赢了!我赚大发了!”
先前押注宋峰的修士们兴奋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嘶吼。
裁判快步走上擂台,看着浑身浴血、左臂软软垂下的宋峰,连忙挥手示意两名侍者上前:“将人抬去包间!”
两名侍者小心翼翼地将宋峰扶起,将他抬下擂台。
包间内,三名黑袍人端坐其上。被称作老三的黑袍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错不错。”一名黑袍人率先开口:“以弱胜强,断一臂斩杀铁甲鳄,这份狠辣与韧性,倒是配得上第一关的考验。”
另一名黑袍人却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不过是走运罢了。”
宋峰被安置在石凳上,虚弱问道:“前……前辈,第一关既过,不知第二关……何时开启?”
老三闻言,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凭空出现,缓缓飘至宋峰面前。
“先服下此丹。”老三的声音平静。
宋峰没有犹豫,还算完整的一只手接过丹药,张口将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经脉流淌。
不过片刻,他身上的皮肉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左臂传来阵阵酥麻,剧痛飞速缓解,枯竭的灵气也开始缓缓复苏,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宋峰心中震撼,这疗伤效果,至少是三阶以上的灵丹!
“多谢前辈赐丹。”宋峰连忙拱手。
老三淡淡点头:“第一关,你已通过。你伤势未愈,不必急于一时。待你感觉状态恢复,再开启第二关不迟。”
宋峰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觉疲惫汹涌而来:“晚辈……需修养片刻。”
“无妨。”老三语气淡漠,“我等在此等你便是。”
说完黑袍修士转而看向左侧与中间的黑袍人,带着一丝戏谑:“两位,赌局既分胜负,那一万积分,是不是该兑现了?”
左侧与中间的黑袍人脸色一僵,眼中满是不愿意,却又无话可说。
两人冷哼一声,虽满心不愿,却还是拿出两块身份玉牌,将各自的一万积分,传了过去。
包间内一时陷入沉寂,宋峰闭目调息,全力消化丹药药力,而三名黑袍人则静坐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