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前脚刚走,重症监护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几个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带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著病床上的慕容雅。
“慕容同志,我们已经掌握了確切消息,你的身体各项指標已经恢復正常。
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为了你的健康著想,我们决定给你换个疗养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威胁。
慕容雅靠在床头,理了理身上的病號服。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保持著南家主母的从容和大方。
“好啊。”
慕容雅微微一笑,眼神毫不退缩地迎上那个男人的目光:
“我也正想尝尝,你们研究院的饭菜是个什么味道。”
另一边,芳芳一口气跑出了医院大门。
她站在大街上,刚想鬆口气,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跟著她。
芳芳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那两个人也跟著加快了脚步。
芳芳烦躁极了。
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芳芳在街上绕圈子,手心里的纸条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不敢回头,只能凭著直觉往前走。
她知道后面那两个人是专业的,自己一个保姆根本甩不掉他们。
这可怎么办
她这样跑去见笙笙小姐,岂不是把那些坏人直接引过去了!
芳芳东张西望,想找个公厕或者小巷子,换个造型甩掉后面的尾巴。
可她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
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芳芳嚇得差点尖叫出声。
她猛地转头,看清抓她的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笙笙小姐!”芳芳脱口而出。
但她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
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跟姜笙笙很像,但他是个男孩!
而且穿著一身笔挺的男装!
芳芳用力摇了摇头,满脸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小同志,你有事快鬆手,我还有急事要办!”
抓著她的,正是陆慕声。
陆慕声没有鬆手,反而用力一拽,直接把芳芳拉到了旁边停著的一辆黑色轿车旁。
陆慕声的力气出奇的大,芳芳根本挣脱不开。
车门打开,陆慕声把芳芳推了进去,自己也紧跟著坐了进去。
“开车。”陆慕声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轿车迅速发动,驶入车流,把后面跟踪的两个男人远远甩开。
芳芳缩在车座角落里,紧张得浑身发抖。
“你们要干什么放我下车!我不认识你们!”
陆慕声转头看著芳芳,那张跟姜笙笙极度相似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们要带你去找姜笙笙。”
陆慕声声音清冷,“我们要一起救她。”
芳芳愣住了,满眼疑惑地看著车里的陆慕声,还有前排一直没说话的陆九。
“你们到底是谁”
此刻车子刚好经过了一个桥洞。
光线有一瞬间的暗淡。
但芳芳却突然不害怕了,她眼睛死死盯著陆慕声。
想要陆慕声给她一个回答。
“芳芳阿姨,你不用害怕。”
陆慕声察觉到她的防备,放软了语气,认真解释:
“我们真的不会害笙笙。”
芳芳听到这声“阿姨”,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她猛地挺直腰杆,大声反驳:
“你说谁是阿姨我今年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呢!你这小孩怎么乱叫人”
陆慕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抓了抓头髮,有些尷尬地看向前排的陆九。
然后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气。
“芳芳阿姨,我是在狮城长大的,阿姨这个词在狮城那边,这是对您这种职业的尊称。”
陆慕声赶紧解释,“我没有把您叫老的意思。”
芳芳哼了一声,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但她心里的怀疑一点没少。
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这长相也太诡异了。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芳芳指著陆慕声的脸,“你別告诉我你跟笙笙小姐没关係,长成这样,说是亲姐弟都没人信!”
陆慕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我是姜笙笙选择的孩子。”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曾经被她照顾过,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了。但我这条命,是她给的。”
芳芳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选择的孩子
笙笙小姐什么时候去过国外
陆慕声转过头,直视芳芳的眼睛。
“你看著我这张脸。你觉得,我会害一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芳芳看著那双跟姜笙笙如出一辙的清亮眸子。
原本到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孩子眼神里的那股子赤诚,確实不像是在撒谎。
她想了想,决定为了这张脸赌一次信任。
於是点头说:“好,我暂时相信你们。”看到她相信了,陆九跟陆慕声交换了目光,两人明显都鬆了口气。
“好了,咱们绕个路。”
陆慕声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绕到最安全的那条路去简霖的小洋房找笙笙。”
说著,他看向芳芳,“芳芳阿姨,你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对不对”
芳芳连忙点头,“对!我有很重要的话,必须亲口告诉笙笙小姐!”
陆慕声点头示意他知道。
……
车子在京市的大街小巷穿梭。
芳芳一路上都在偷瞄陆慕声。
她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亲切。
不过虽然他跟姜笙笙长得像,但他这孩子身上多了一股子杀伐果断的锐气。
很快,黑色轿车在简霖的小洋房外面停了下来。
原本守在门口监视的那几个研究院的人,此刻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九看了一眼等候在门口的手下,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手下走过来,低声匯报:
“九爷,人都清理乾净了。”
陆九这才转头看向陆慕声。
“慕声,可以下车了。”
三个人推开车门,快步走向洋房大门。
此时,屋子里的姜笙笙几个人正围在桌子旁。
“外面的人怎么突然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