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眼的虚空，永远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林枫五人乘坐着upgraded的混沌仙舟，在无尽的废墟残骸间穿行。仙舟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阵法，那是古烈亲手改造的结果——不仅增强了防御，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归墟海眼中的混乱法则。
“前方三千里，就是上次发现混沌殿的区域。”林枫指着星图上的一个光点，“按照混沌遗民会的记载，混沌天帝佩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混沌殿附近。”
古烈站在他身边，目光凝重地望着窗外的虚空。
“混沌殿我们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会不会在更深的地方？”
林枫摇头。
“不好说。混沌天帝佩是先天灵宝，有自己的灵性。如果它不想被人找到，就算是仙君巅峰的强者也发现不了。”
古月凑过来，好奇地问：“那我们要怎么找？”
林枫想了想，道：“混沌珠与混沌天帝佩同源，相互之间应该有感应。我试试看。”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沟通混沌珠。
混沌珠轻轻震颤，散发出淡淡的灰色光芒。那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融入周围的虚空中。
片刻后，林枫睁开眼，眉头微皱。
“有感应，但很微弱。在更深处。”
古烈看向远方。
“那就继续深入。”
仙舟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加诡异。
无数世界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有的如山峰般巨大，有的只有拳头大小。它们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生物残骸——那是归墟海眼中特有的“虚空巨兽”，每一头都堪比仙君级别的强者。它们早已死去无数岁月，但残骸中依然残留着恐怖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更可怕的是那些若隐若现的阵法波动。有些阵法已经残缺不全，但威力依然惊人。最危险的一次，仙舟差点撞上一座隐匿的杀阵，幸亏古烈及时察觉，操控仙舟险之又险地绕了过去。
“这里比外围危险十倍。”古月脸色发白，“我感应到了好几股仙君级别的气息，虽然都已经死了，但还是让人心悸。”
古烈淡淡道：“归墟海眼本就是万物的归宿。在这里，什么样的存在都可能遇到。”
林婉儿紧紧抱着那尊丹炉，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枫哥哥，我们还要走多远？”
林枫看着星图上的光点，缓缓道：“按照混沌珠的感应，应该不远了。再走三天，就能抵达目标区域。”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没有废墟，没有残骸，只有无尽的虚空。但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些光点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片虚空点缀得如梦如幻。
“这是……”古烈瞳孔一缩。
林枫也愣住了。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蕴含着精纯的能量，而且……
“是混沌之力！”他惊呼道。
没错，那些光点中蕴含的，正是最纯粹的混沌之力！
古月伸手想要触碰一个光点，却被古烈一把拉住。
“别碰！”
古月一愣。
“怎么了？”
古烈脸色凝重。
“这些不是普通的混沌之力。是混沌本源碎片。”
混沌本源碎片！
林枫心中一震。
他曾经融合过一丝混沌本源碎片，知道那东西的珍贵。那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原始力量，是混沌之道的根基。如果能融合足够的混沌本源碎片，他的修为可以突飞猛进，甚至直接突破仙君！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混沌本源碎片？”林婉儿惊讶地问。
古烈沉默片刻，缓缓道：“只有一个可能——混沌天帝的陨落之地，就在附近。”
混沌天帝的陨落之地！
林枫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你是说，混沌天帝当年就是死在这里？”
古烈点头。
“很有可能。混沌天帝是混沌之道的集大成者，他陨落后，体内的混沌本源会散溢出来，化作无数碎片。这些碎片在虚空中飘荡，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片区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能找到混沌天帝的遗骸，说不定就能找到混沌天帝佩。”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些光点。
“那我们现在……”
“先收集混沌本源碎片。”古烈道，“这些碎片对你修炼有极大好处。而且越多越好，以后会有大用。”
林枫点头，开始收集。
收集的过程比想象的要简单。那些混沌本源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体内的混沌珠，主动向他靠近，融入他体内。每融入一片，他就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强了一丝。
一天后，他收集了上千片混沌本源碎片。
两天后，收集了三千片。
三天后，当他准备继续收集时，突然——
一道恐怖的波动从远处传来，瞬间撕裂了这片区域的平静。
那波动之强，让五人同时色变。
“仙君巅峰！”古烈低喝一声，“不对，不止一个！”
林枫的神魂全力展开，瞬间捕捉到了远处的景象。
虚空中，数十道人影正在快速接近。为首的是三个气息如渊似海的存在——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一个浑身萦绕着死气的黑袍人，还有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血煞魔帝！
幽冥族冥王！
还有一个不认识，但气息同样恐怖的强者！
“该死！”古烈脸色大变，“他们怎么来了？”
林枫来不及多想，厉声道：“撤！”
五人转身就逃。
但刚飞出百里，一道恐怖的攻击就从天而降，将他们的仙舟轰成碎片。
五人狼狈地冲出仙舟残骸，悬浮在虚空中，面对那数十道人影。
血煞魔帝看着他们，冷冷一笑。
“林枫，我们又见面了。”
林枫握紧混沌开天剑，沉声道：“血煞，你想干什么？”
血煞魔帝笑了。
“干什么？当然是杀你。”
他看向林枫身边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古烈？古月？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怎么跟这小子混到一起了？”
古烈冷冷道：“血煞，你作恶多端，迟早会有报应。”
血煞魔帝哈哈大笑。
“报应？我活了八十万年，什么报应没见过？谁能报应我？”
他笑容一收，眼中杀意迸发。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一挥手，身后数十人同时冲出。
古烈迎上，一掌拍出，将三名金仙巅峰震飞。但他毕竟只有仙君中期，面对仙君后期的强者，很快就落入下风。
古月护在林婉儿身边，剑意如雪，将冲上来的敌人一一逼退。但敌人太多，杀不胜杀。
林枫和慕容雪背靠背，双剑合璧，灰色的剑芒与雪白的剑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恐怖的剑光，瞬间斩杀了两名金仙巅峰。
但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血煞魔帝亲自出手了。
他一掌拍下，掌风如血，化作滔天巨浪，朝林枫席卷而来。
林枫咬牙，混沌开天剑一剑斩出。
剑光与血浪碰撞。
轰——
巨响震天，林枫被震退百丈，浑身是血。但他依然死死握着剑，挡在慕容雪身前。
“枫！”慕容雪冲过来，扶住他。
林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血煞魔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金仙后期，能接我一掌而不死。小子，你确实是个天才。可惜……”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瞬间斩向血煞魔帝。
血煞魔帝脸色一变，侧身避开。白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谁？！”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挡在林枫身前。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仙君巅峰！
“古玄！”血煞魔帝瞳孔一缩。
来者，正是古玄！
古玄看着他，淡淡道：“血煞，欺负一个晚辈，你也不嫌丢人。”
血煞魔帝冷笑。
“古玄，你也要来送死？”
古玄摇头。
“不是送死，是阻止你。”
他抬手，一道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
那是混沌领域，比林枫的领域强了何止十倍！
血煞魔帝脸色一变。
“混沌领域？你……”
古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掌风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血煞魔帝全力抵挡，却还是被震退三步。
“古玄，你隐藏了实力！”他惊呼道。
古玄淡淡道：“八十万年了，总得有点进步。”
他转身，看向林枫。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
林枫摇头。
“前辈，您……”
“别废话。”古玄打断他，“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林枫咬牙，带着慕容雪四人转身就逃。
血煞魔帝想要追赶，却被古玄一掌逼退。
“你的对手是我。”
血煞魔帝怒吼一声，全力出手。
两位仙君巅峰的强者，在这片虚空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林枫五人拼尽全力逃窜，终于逃出了那片区域。
身后，战斗的余波还在不断传来，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古玄前辈他……”林婉儿眼眶泛红。
古烈沉默。
古月也沉默。
他们都知道，古玄虽然也是仙君巅峰，但毕竟年纪大了，气血衰败，不是血煞魔帝的对手。他能拖住血煞魔帝，已经是极限。想要活着回来……
“走。”古烈终于开口，“不能让他白死。”
五人继续逃窜，终于逃出了归墟海眼。
站在海眼外围，回望那片灰暗的虚空，五人都沉默了。
良久，林枫开口。
“古玄前辈，是为了救我们才……”
古烈打断他。
“别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混沌遗民，从来不怕死。”
他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枫，你要记住今天的事。记住血煞魔帝的所作所为。等你变强了，一定要为他报仇。”
林枫握紧拳头。
“我会的。”
五人转身，踏上返回清虚天的路途。
身后，归墟海眼依旧灰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枫知道，从今以后，他与血煞魔帝之间，又多了一笔血债。
这笔债，必须用血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