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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比预想的更大。
顾玄走了五天，还没走到尽头。
天空已经从血色褪成了灰白，但大地依然是焦黑的，寸草不生。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怨念，那些被吞噬的怨念黑影虽然消失了，但它们存在过的痕迹还在。
他的杀戮魔域在吸收这些残存的怨念，每走一步，杀戮本源就强一分。
不是吞噬，是净化。
他停下来，站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破妄真意探入地下，百丈深处有东西在发光。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是造化神珠碎片的气息。
他抬手，一掌拍开地面。
尘土飞扬，一枚拇指大小的碎片从地下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九色光芒流转，安静而温和。
第四枚碎片。
他伸手握住，收入洞天。
继续走。
破妄真意始终展开，覆盖方圆千丈。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中。
半个时辰后，又感知到一枚碎片。
埋在更深处，三百丈。
他再次拍开地面，取走碎片。
第五枚。
两枚碎片入手，他的造化神珠碎片总数从一枚变成了三枚。
加上之前的两枚，一共五枚。
他盘膝坐下，取出五枚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
碎片之间没有缝隙，自动融合，像水溶于水。
片刻后，五枚碎片变成了一枚完整的珠子，但表面还有裂纹。
需要更多碎片才能完全修复。
他收起珠子，继续深入。
第七天，他遇到了一片湖泊。
湖水是黑色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破妄真意探入湖底，湖很深，至少有千丈。
湖底有东西，不是碎片，是一件残破的法器。
一柄长枪，枪身断裂，只剩半截。
枪头还完好，锋刃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
神界法器。
顾玄没有急着下水。
他在湖边观察了很久，湖水中没有活物，也没有禁制。
但湖水本身有毒，那种黑色液体能腐蚀灵力。
他取出一块灵石，扔进湖里。
灵石入水，瞬间被腐蚀，化作一团黑烟。
大乘肉身能扛住这种腐蚀，但需要消耗大量灵力。
他不想浪费。
他召出水魔分身。
水魔分身的寒意刺骨，法则已经大圆满。
它踏入湖中，湖水在它脚下结冰。
冰层蔓延，将整个湖面冻结。
顾玄踏上冰面，走到湖心。
水魔分身潜入冰层下方，在湖底找到了那半截长枪，取了上来。
长枪入手沉重，枪头上的金色符文还在流转，但枪身已经腐朽。
顾玄将长枪收入洞天，留待日后处理。
水魔分身回归，湖面的冰层开始融化。
他继续走。
第十天，他走出荒原，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丘陵不高，但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丘陵上有植被，不是树木，是灌木。
灌木是灰色的，叶子卷曲，像是在躲避阳光。
阳光并不强烈，灰白色的天穹透下来的光，微弱得像黄昏。
顾玄停下脚步，破妄真意探入地下。
丘陵下方有灵脉，不是天然的，是人工铺设的。
灵脉呈网状，覆盖了整个丘陵区域。
灵脉的节点上有禁制，禁制还在运转，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运转。
他顺着灵脉的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殿。
石殿半埋在丘陵中，只露出上半部分。
殿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
顾玄走近，破妄真意探入殿内。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悬浮着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漆黑，表面有金色的符文流转。
和之前见过的那些玉简一样。
他踏入殿内，走到玉简前，伸手取下。
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是一幅地图。
神陨之地的全貌，标注了所有遗迹、禁制、妖兽的位置。
还有一行小字。
造化神珠碎片分布图。共九枚，散落各处。集齐九枚，可开启神境传承。
顾玄收起玉简。
九枚碎片，他手里有五枚。
还有四枚在荒原某处。
他需要找到它们。
走出石殿，他继续深入丘陵。
地图上标注了最近一枚碎片的位置，在丘陵深处的一座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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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脚步。
一个时辰后，到达山谷。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
谷中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穴，洞穴口有禁制。
禁制很强，但已经残破。
他抬手，一拳轰开禁制，走入洞穴。
洞穴很深，向下延伸。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碎片。
第六枚。
他伸手取走碎片。
转身走出洞穴。
刚出洞口，他停下脚步。
远处，有几道气息正在靠近。
不是妖兽，是修士。
大乘初期，两个。
还有几个合体巅峰。
他们也是来找碎片的。
顾玄没有躲，站在原地等。
片刻后，五道身影落在山谷入口。
为首的是两个大乘初期的老者，灰袍白发，面容相似，像是兄弟。
身后三人，合体巅峰，穿着同样的灰色道袍。
看到顾玄，为首的老者停下脚步，眼神一凝。
“你是何人？”
顾玄看着他。
“路过。”
老者冷笑。
“路过？这里的碎片，被你拿了？”
顾玄没有回答。
老者抬手。
“交出来。”
顾玄看着他。
“你确定？”
老者脸色一沉。
“找死。”
他一步踏出，一掌拍向顾玄。
大乘初期的全力一击，掌风呼啸。
顾玄没有躲，也没有合体分身。
他抬手，一拳轰出。
拳掌碰撞，轰的一声，老者倒飞出去，砸在山壁上，口吐鲜血。
另一个大乘初期的老者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顾玄没有追。
那三个合体巅峰的修士也跑了。
他收起碎片，继续深入丘陵。
身后，那老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中满是恐惧。
他继续走。
第二天，找到了第七枚碎片。
在一片沼泽中，被一只大乘初期的妖兽守着。
他没有合体分身，单凭本尊肉身，一拳打死了那只妖兽。
大乘初期的妖兽，在大乘肉身面前，不堪一击。
第三天，找到了第八枚碎片。
在一座废弃的宫殿中，被禁制保护着。
他破解禁制，取走碎片。
第四天，找了第九枚碎片。
在一座山巅上，露天摆放，没有任何防护。
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的，等人来取。
九枚碎片齐了。
他盘膝坐在山巅，取出所有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
碎片自动融合，九色光芒大盛，照亮了整片丘陵。
片刻后，一枚完整的珠子悬浮在他面前。
造化神珠，修复了。
珠子通体混沌，表面流转着九种颜色的光芒。
那股气息，比之前的碎片强了百倍。
他伸手握住珠子，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
不是灵力，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神力。
他的大乘肉身在震颤，骨骼咔嚓作响，皮膜在收缩扩张。
神力在淬炼他，将他的大乘肉身推向更高层次。
大乘初期巅峰，大乘中期。
突破了。
他的皮肤表面淡金色的纹路变得更加密集，连成一片。
随手一拳，虚空碎裂。
不需要分身合体，单凭本尊肉身就能与大乘中期巅峰一战。
他收起造化神珠，站起身。
九枚碎片齐了，神境传承的线索也有了。
但他不打算现在去。
因为那地方太危险，他需要更强。
他转身，朝丘陵外走去。
远处，灰白色的天穹下，荒原还在等着他。
那里还有未探索的区域，还有未发现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