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茗之前答应过陈瑾，要送他一份不是从拼多多买的礼物。
但具体送什么，她完全没有概念。
小杀手开始戳手机屏幕。
“送男生什么生日礼物好？”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成千上万条搜索结果。
伍茗点开了排名第一的那个帖子，标题是“年度盘点！送男友/男性朋友绝不会出错的五十件礼物！”
帖子的内容图文并茂，琳琅满目。
“Top 1：最新款游戏机”
伍茗看着图片里那个造型奇特的黑色机器和一排排的游戏光盘。
陈瑾喜欢玩游戏吗？
“Top 2：品牌运动鞋/球衣”
陈瑾对运动感兴趣吗？
他好像更喜欢开车。
“Top 3：机械键盘/高端耳机”
……
少女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手表，皮带，钱包，香水，剃须刀……
这些东西，陈瑾好像都不缺。
他手腕上那块表，看起来就比帖子里推荐的任何一款都要贵。
对方的衣服上总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应该也用不上她送的香水。
伍茗的眉头微微皱起。
送礼物，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或许，应该求助一下专业人士。
“冰鲜柠檬水：在吗？”
几乎是秒回。
“Ghost：在。”
“Ghost：老大，什么事？（兴奋搓手.gif）”
“冰鲜柠檬水：不是任务。”
“冰鲜柠檬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Ghost：？”
“冰鲜柠檬水：你知道送男生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吗？”
对面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Ghost：……”
“Ghost：老大，你被盗号了吗？”
“冰鲜柠檬水：没有。”
“Ghost：那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你看我像是懂这个的人吗？？？”
“冰鲜柠檬水：送给陈瑾的，你之前好像很懂。”
“Ghost：陈瑾？”
“Ghost：（老鼠吐口水.jpg）”
“Ghost：他这种人缺礼物？你送这种有钱人一脚得了。”
“冰鲜柠檬水：嗯。”
“Ghost：？”
“Ghost：老大我错了。”
“Ghost：（猛虎落地式道歉.gif）”
“Ghost：你千万别真去踢他，他那种细皮嫩肉的少爷，你一脚下去，我怕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冰鲜柠檬水：好，我不踢他。”
贝拉飞快的转移话题。
“Ghost：那个，老大，你为什么一定要送他礼物啊？”
“Ghost：他那种人，什么都不缺吧？你随便送个什么，他估计转头就扔了。”
“冰鲜柠檬水：我答应他了。”
“冰鲜柠檬水：而且他说，不能从拼多多买。”
“Ghost：……”
“Ghost：艹，这有钱人真矫情。”
贝拉在键盘上敲了一串脏话，但最后还是删掉了，换成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Ghost：行吧，那你想送什么？”
“冰鲜柠檬水：不知道。”
“冰鲜柠檬水：网上的攻略说，要送对方喜欢的东西。”
“Ghost：废话，这谁不知道。”
“冰鲜柠檬水：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Ghost：那你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做什么？”
“冰鲜柠檬水：上课，吃饭，教我数学。”
“Ghost：……就这？”
“冰鲜柠檬水：还有开车，喝酒，调酒。”
“Ghost：？？？”
“Ghost：等等，你们俩还一起喝过酒？”
“冰鲜柠檬水：他喝的，我没喝。”
“冰鲜柠檬水：他说他会调酒。”
贝拉的眉毛挑了起来。
调酒？
这倒是个线索。
“Ghost：那就送调酒的东西呗。”
“Ghost：比如……那种很贵的洋酒？或者调酒工具？”
“冰鲜柠檬水：他应该都有。”
“Ghost：……”
贝拉抓了抓头发，灰蓝色的短发被她揉得更乱了。
这可真是个难题。
给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富二代送礼物，还不能从拼多多买，还得是对方喜欢的……
“Ghost：老大，我跟你说实话。”
“Ghost：我真不擅长这个。”
“Ghost：我这辈子送过的礼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Ghost：而且都是在游戏里送的虚拟道具。”
“冰鲜柠檬水：哦。”
“Ghost：但是！”
“Ghost：我可以帮你查！”
贝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作为一个顶级黑客，她最擅长的就是挖信息。
“Ghost：你等着，我去黑一下那个陈瑾的社交账号。”
“Ghost：看看他最近在关注什么，买了什么，搜索了什么。”
“Ghost：这样就能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冰鲜柠檬水：可以吗？”
“Ghost：当然可以！”
“Ghost：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Ghost：（得意.jpg）”
贝拉切换到另一个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五分钟后。
“Ghost：……”
“Ghost：老大。”
“Ghost：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冰鲜柠檬水：怎么了？”
“Ghost：这个陈瑾……”
“Ghost：他的购物记录和搜索历史，都被加密保护了。”
“Ghost：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加密。”
“Ghost：我能破解，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小时。”
“冰鲜柠檬水：来不及了，六点要出发。”
“Ghost：……”
“Ghost：那我也没办法了。”
“Ghost：（摊手.jpg）”
贝拉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复杂的加密系统，啧了一声。
这个陈瑾，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信息安全做得这么好。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
“Ghost：老大，要不你就随便给个东西吧，他应该都会收。”
伍茗眨了眨眼。
“冰鲜柠檬水：好。”
……
六点。
黎栖庭站在大堂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他已经换下那身格格不入的蓝色电工服，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暗纹西装。
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墨绿色的领带，与他眼眸的颜色遥相呼应。
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袖扣。
下午那点因为意外睡眠而带来的狼狈与青涩已经荡然无存，黎栖庭又变回了那个气度从容冷静自持的黎家继承人。
“叮”的一声脆响，不远处的电梯门应声滑开。
伍茗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也换上了西装。
那是一套纯黑色的女士西装，干净的线条完美勾勒出她高挑匀称的身形。
少女将那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愈发白皙。
没有多余的配饰，没有繁复的妆容。
这样就够了。
伍茗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老板，我准备好了。”
黎栖庭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里停留了两秒。
“嗯，衣服很合身。”
“谢谢。”
伍茗说，她伸手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口袋很多，很方便。”
“……”
黎栖庭清了清嗓子，转过身，示意她跟上。
“走吧，车在外面等了。”
二人并肩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穿过旋转门，一股带着凉意的晚风迎面而来。
酒店门口已经停着一排等候宾客的豪车。
其中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牌号很特殊，安静地停在最外的位置。
“老板。”
伍茗先司机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她示意黎栖庭先上车。
对方动作自然地坐进了宾利的后座。
前方被抢了“工作”的司机愣了愣后，也同时上车。
少女绕到另一侧，等所有人都就坐后，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与淡淡木质香薰混合的气息。
“去金鼎公馆。”
“是，少爷。”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伍茗靠在座椅上，视线投向窗外。
B市的夜景比A市更繁华炫目，无数霓虹灯勾勒出高楼的轮廓，在夜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你今天换了发型？”
黎栖庭开口。
伍茗转过头，黑色的眸子望着他。
一般在日常活动时，她都会选择散着头发活动（也是伍茗的日常发型），此时只是扎了起来。
“嗯。”
少女点头，随后好像是思考了一下。
伍茗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剪头发了。
在约莫两年前，她的头发一直是属于半长不长的那种，方便活动。
但她的体质特殊，头发长得很快，之后来了这边也没人帮她管理，就变成了这样。
“老板，你觉得我头发剪多少合适？”
她决定参考别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