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晨这时才发现,潘石溪也没有长期睁眼的习惯。
潘石溪也是与常人无异,每隔几秒眨一次眼。
潘石溪看向远去的教徒,“她为什么赎小汽车……她也是个可怜人。”
林见晨微微点头,“可怜?为什么这么说?”
潘石溪轻叹一声讲述起那个教徒的故事,“她跟我一样,是不相信有“悯神”的,不过她的母亲相信。”
“她一家人在“神损事件”中几乎死光,一家人就剩下她,她母亲以及她的儿子。”
“只可惜,她的母亲在“神损事件”之后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到现在她的母亲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
“她的儿子在“神损事件”中也出了一些精神上的问题,有些自闭。”
“她的母亲现在唯一认识的就是她手里的那辆遥控汽车,那辆车是她给自己孙子买的。”
“她平常要上班照顾孩子和自己的母亲,儿子自闭,她也没办法同时看管儿子和姥姥。”
“她的母亲时常会在夜里在街道上抱着遥控汽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所以很多“平人”就会抢夺老人身上的钱财以及玩具来我这里当掉。”
“我刚开始很可怜这一家人,到后来“平人”似乎把这个老人当自助餐,每次都来我这里当遥控汽车。”
“我不能每天都做亏本买卖,所以我就告诉那个女人,以后来我这里不能把车免费拿走,她也得赎回去。”
“只不过,我每次就是让她以我买来的价格赎回去,我不赚钱,也不赔钱,不违心就好!”
林见晨微微点头,“能活下去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是施舍别人。”
潘石溪轻轻敲打着桌子,“我还以为你要道德绑架我。”
林见晨一耸肩,“道德绑架你,我又没什么好处,我跟那些教徒不一样。”
潘石溪摸着下巴,“你也没有做“神摘”?”
林见晨微微颔首,“对,没有做,秦逸告诉我,我和我的朋友也都是被“悯神”看上的人。”
潘石溪点头,“原来是这样。”
林见晨轻笑着说:“看来你这里真的什么都能当。”
潘石溪微微耸肩,“当然。”
林见晨双手环抱,“你这挣的都是大多数教徒的钱,你还穿着“悯神会”的教服,没有教徒来找你的事情吗?”
潘石溪长叹一口气,“有!怎么没有?”
“我这个当铺刚开的时候,有不少“平人”来我这里当东西,一些教徒知道东西在我这就要抢走。”
“这些教徒统一的话术便是:“平人”给你的东西都敢收,你如果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就是教会的叛徒。”
“其实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直到我给逸教主要来一支霰弹枪,有了这把枪在,“平人”和教徒都不敢闹事。”
林见晨盯着潘石溪无奈摇头,“你这当一个当铺老板还挺曲折的。”
潘石溪嗤笑一声,“是不容易,现在没什么教徒来我这里买回来东西,很多教徒被抢之后,索性就不要这些东西了。”
“除非这个东西十分珍贵,且对这个教徒意义非凡,不然是不会有教徒来这里赎回的。”
林见晨点点头,“这种情况很少见,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把珍贵又意义非凡的东西给轻易抢走。”
潘石溪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林见晨摸着下巴,“你跟我讲讲“仰奉之城”是怎么成立的?还有“悯神会”和“怜神会”是怎么成立的?”
潘石溪漫不经心地点头,将“仰奉之城”四年的发展告诉了林见晨。
潘石溪说的近况与白阮说的没什么不同。
潘石溪也不知道秦逸和秦遇究竟是因为什么分歧分开。
秦遇是以什么目的创建了“怜神会”。
不过潘石溪却坚定的对林见晨道:“只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疯人”就是“怜神会”整出来的!”
林见晨摸着下巴,“为什么你这么坚定?”
潘石溪微微耸肩,““疯人”这个词就是从“怜神会”那边传过来的,第一例“疯人”也是“怜神会”那边发现的,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
林见晨扶着下颌点头,没有接话。
潘石溪也不再说话。
不久,林见晨缓缓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应该也没什么要问的问题,如果有,下次还来找你。”
潘石溪收起“神赐石”,“可以,我随时欢迎,我跟那些教徒不一样,我敢说很多教徒不敢说的事情。”
林见晨轻轻点头,离开名为“什么都能当”的这个当铺。
林见晨再次回到广场。
钟声响起,林见晨再次在那道“圣言”中听到一句话。
“不好意思,林先生,前几个小时有一些事情耽搁了跟您对话,我深表歉意。”
“忘了介绍,我是“怜神会”教主秦遇,有机会的话您可以来我这里喝一口茶。”
林见晨轻笑一声,内心喃喃道:“不必请我喝茶,那里有我们“黄昏阁”的人。”
“他们叫什么名字?我让我的手下去找到他们,顺便谈谈心!”
林见晨轻笑一声,“他叫赵清语。”
不等秦遇回答,“圣言”便已经结束。
一个时辰,林见晨已经不想再等。
林见晨便朝着昨晚睡的教堂走去。
教堂内,邓顺纤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林见晨进入教堂,看到邓顺纤几人正在聊天。
林见晨来到众人身旁坐下,“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陈语昕捂着嘴轻笑,“我们在讨论你出去干什么了?”
林见晨顿时来了兴趣,“你们猜的是我去干什么了?”
任浩拍着林见晨的肩膀,“我们猜你去教堂听秦逸讲座去了。”
林见晨苦笑一声,“秦逸讲座那天,我听睡着了,我还去听什么破讲座?”
陈语昕则轻笑一声,“这地方太无聊了,说不定你心血来潮就去听了讲座。”
林见晨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就算无聊我也不会去!”
看到林见晨这么严肃,众人又相互调侃几句。
轻松的气氛缓缓被拉入正轨。
傍晚,林见晨躺在教堂的长椅上。
林见晨胸前的“传音方盒”传来震动。
林见晨打开“传音方盒”,“赵清语?这么晚打电话做什么?”
赵清语有些气喘,“有人来找我们,说遇教主找我,让我们跟他们走一趟,我们想问问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