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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俊浩对这场宴会满意到了极点。
中途他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偷偷给岩田太一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岩田太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中村俊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宴会厅里的一切——来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徐浪是怎么带着他在人群里周旋的。
他的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挂掉电话之后,他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站了几秒钟,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他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他清楚,这通电话会在赤军高层的心里留下一个印象。
而这个印象,在将来的某一天,很可能会变成一张投向他的票。
赤军主席候选人的竞选规则并不复杂。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猫腻。
一个以推翻政权为目标的组织,如果在还没成事之前,内部就斗得不可开交,那它就注定走不远。
赤军的高层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一直在用近乎苛刻的方式约束着
那种长期灌输的理念,那种日复一日的思想浸透,比任何训练都要彻底。
它比以命搏命的精神更加深入骨髓。
所以内部的竞争虽然激烈,但从不会演变成那种为了赢而不择手段的厮杀。
甚至在某些时刻,那种竞争还带着一种让人意外的温情。
就像小学生争夺全班第一名一样,努力归努力,但不会往别人的凳子上放图钉。
如果把赤军比作一所学校,高层是校长、主任和老师,那么这些候选人就是学生。
他们在争夺年级排名、班级排名,仅此而已。
车子停在了徐浪在天海市的别墅门口。
中村俊浩从车上下来,脚步轻快。
他脑子里还转着宴会上那些人的笑脸,那些握过的手,那些交换过的名片。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着下次见面该说什么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推在他的胸口上。
中村俊浩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的枪。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枪柄,目光就顺着徐浪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的手停住了。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的装束,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像是一层薄冰
忍者。
中村俊浩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灰,他没有拍。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谁?”徐浪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那个忍者斜了中村俊浩一眼。
只是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徐浪身上,冷得像一把刀抵在喉咙上。
“把明武天皇的三大神器交出来。”他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笑话。”
徐浪冷笑了一声。
他的身体微微侧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中村俊浩前面。
中村俊浩看到徐浪的肩膀横在自己眼前,宽而稳,像是一堵突然立起来的墙。
“东西我已经交给赤军了。”徐浪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有本事,你上赤岛去拿。”
那忍者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忽然涌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加幽深的、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残忍。
“很好。赤军。”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咀嚼一块生铁,“敢亵渎明武天皇的神器,该死。”
他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徐浪,然后慢慢地移向中村俊浩。
那根手指停下来的瞬间,中村俊浩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了一拍。
“既然如此,你们已经毫无价值。”他的声音阴沉下去,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去死吧。”
中村俊浩的手猛地伸向腰间的枪。
他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枪柄,可还没等他拔出来,外面忽然炸开了一阵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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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出什么事了!”
“快!叫人!有敌人!”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急促而杂乱,踩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手电筒的光柱从窗户外面扫进来,一道一道地切开黑暗。
那忍者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焦躁起来,像是一只被围住的野兽,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瞪向徐浪。
“下次饶不了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恨意,“这次算你走运。”
一阵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
中村俊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灰白色的尘烟,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往前看。
尘烟在空气里慢慢落下来,像是一层细密的灰。
那个忍者不见了。
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猛地鼓起来又瘪下去。
尘烟被风一卷,散得更快了。
门被撞开了。
十几个大汉涌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目光在屋子里飞快地扫来扫去。
有人在看天花板,有人在检查窗户,有人已经把家伙握在了手里。
“出去。没你们的事了。”
徐浪摆了摆手。
进来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带着困惑。
但他们没有多问,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人带上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不解。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徐浪和中村俊浩两个人。
中村俊浩站在那里,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他看着徐浪,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徐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惧。
那是一种人在真正感受到死亡逼近时才会露出的神色,藏不住的。
徐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很难说。八尺镜、琼勾玉,还有草雉剑,这三件东西是我从廖家人手里拿到的。”
“年前,就因为这三件东西,廖家被屠了。我们这边还死了几百个武警。动手的,都是甲贺忍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垂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以为我把这三件东西弄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得滴水不漏了。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种神色有些尴尬,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当场抓住。
“刚才一时情急,说东西已经交给了你们赤军。请见谅。”
“没事。”
中村俊浩摆了一下手。
他的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那股子惊惧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笃定。
“徐君真是机智过人。如果刚才不是这么说,他一定会用尽手段逼问徐君,问出那三件东西的下落。”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可恶的甲贺忍者。如果他们敢到赤岛上横行无忌,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我们赤军,可不怕这些只知道东躲西藏的家伙。”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是对自己所属的那个地方毫无保留的信任。
徐浪看着他,心里暗暗笑了一下。
听这口气,赤军和甲贺流派之间似乎本来就不怎么和睦。
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徐浪自己搭的台子。
从那个忍者的出现,到外面保镖恰到好处的呼喊,再到那阵刺眼的白光和满屋的尘烟,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中村俊浩看起来是深信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