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上辈子在威尼斯曾有过交集。
本身没什么特殊的能力——不会飞天遁地,不会百步穿杨。
但是,他在训练方面确实有一手,还有着一种独特的本事:懂得如何在短期内提高一个人的潜能。
就是他。
徐浪之前一直强调的凝聚力和默契,这方面暂时不着急。
人的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起来的——等熟悉了,就可以让他们先去执行任务。
经历过生死,才会拥有凝聚力;长期的并肩作战,才会产生默契。
这两点,徐浪打从一开始就看清楚了。
威尼斯。
这座由铁路、公路、桥与陆地相连的城市,由118个小岛组成,以177条水道、401座桥梁连成一体,以舟相通。
它有着“水上都市”、“百岛城”、“桥城”之称,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梦幻之城。
考虑到木端元阔这次的失利,短期内不可能重整旗鼓。
而且阿辉也说了,目前木端元阔正面临着庞大的压力——他安排进去的细作,都定期通过特殊的渠道将情报反馈过来。
徐浪自然能放心地来一次威尼斯。
身边只有郭晓雨。
这次,可以算得上是双人游。
对于威尼斯,郭晓雨向往已久。
她像是个处在热恋中的青涩少女一般,搂着徐浪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臂膀上。
他们坐过船,划过小艇,也品尝过威尼斯独特的食物。
尤其是威尼斯的夜景——无愧于“因水而生,因水而美,因水而兴”的美誉。
这几乎是一座彻底融合在大自然中的水上都市,就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城市中保留着许多十七世纪的古典建筑,那些中古城堡时代的建筑也是屡见不鲜。
作为世界级驰名的城市,不管是徐浪还是郭晓雨,都很享受这难得的亲昵时光。
在威尼斯,徐浪并不需要担心被传媒记者逮着。
当然,他还是戴上了墨镜——但出行不必拘束,可以自在地走在街头,感受这座水城的呼吸。
郭晓雨玩得很开心。
这算是她第一次能单独跟徐浪畅玩。
她一直很期待这种幸福的时光——依稀记得那天徐浪忽然告诉她,将与她一道前往威尼斯的时候,她笑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躺在床上都能笑出声来。
郭晓雨单纯,看似后知后觉,但绝对不傻。
她只是不太懂得男女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这方面没人教她,也不可能无师自通。
当然,在其他方面,郭晓雨的才华众人皆知。
就连京城的老爷子们都对郭晓雨赞不绝口——
他们派到基金会卧底的那些人反馈过很多信息,能让这些老油条打报告都说郭晓雨的好,足以证明她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一手,让人惊艳。
用过烛光晚餐,感受着威尼斯的夜晚,郭晓雨的俏脸洋溢着幸福。
她与徐浪静静地坐在船上。
这是一艘水上餐艇。
徐浪包了下来,除了掌舵的两名船员,就只剩下他和郭晓雨。
两人用过餐,来到甲板上,借着夜间的灯光,看着水岸两旁的人来人往。
威尼斯的夜,是另一种风情。
灯光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像是无数颗碎钻在水面上跳舞。
远处传来悠扬的琴声,不知道是哪家餐厅在演奏小夜曲。
空气中有水的腥甜,有花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浪漫。
郭晓雨睁着大大的眸子,轻声说:
“我好喜欢这里......等老了,我真希望到威尼斯养老。”
“傻丫头。”徐浪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这么小,就想着别人喊你老奶奶的生活了?”
“才没有。”
郭晓雨羞红了脸,靠着徐浪的肩膀,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也就是想想......其实,那种生活真的不错。能活到那种岁数,每天都被人喊一声老奶奶,想想也挺知足的。”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徐浪,目光清澈如水:
“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开心?”
徐浪一愣。
图个开心......
是啊,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
只要开心,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
他轻轻揽住郭晓雨的肩膀,没有说话。
夜色温柔,水波不兴。
这一夜,郭晓雨在徐浪的怀中入睡。
两个人就静静地坐在游艇上,享受着这种水上生活的浪漫。
没有人打扰他们——只有水声、风声、偶尔传来的琴声,伴着一对相拥的人影,直到破晓。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郭晓雨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徐浪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醒了?”
“嗯......”她的脸又红了。
“待会我要去办一件事。”徐浪说,“你在城里转转,我很快就回来。”
“嗯。”
郭晓雨没有问徐浪去哪里。
有时候郭晓雨很傻很天真,但也不是没有细心的时候。
她很清楚徐浪这次带她过来绝不是旅游这么简单——以她对徐浪的了解,自然清楚徐浪来这里,八成有重要事情要办。
“交给你们了。”
徐浪转过身,对两个隐藏在暗处的人说。
“只要她没危险,就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
安道尔和雷杰斯点了点头。
这次出来,徐浪特意带了他们两个——两人都心思缜密,同时精通跟踪术。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容易引人注意,像两滴水融入了大海。
安道尔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威尼斯旅游的中年大叔。
雷杰斯则换了一身休闲装,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靠在一根灯柱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
徐浪随手拦下一艘游艇,跳了上去。
游艇发动,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中一间足有百年历史的酒吧。
他知道,只有到了那间酒吧,他才能找到那个看起来每天跟醉鬼一个德性的家伙——因为那间酒吧,都快成了那家伙的第二个家。
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那个家伙......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喝得烂醉如泥。
游艇在河道中穿行,两岸的古老建筑缓缓后退。
威尼斯的清晨,雾气氤氲,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徐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