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插话。
徐浪也不敢添油加醋。
他摸不准这位老人的脾性,不清楚他是真心想帮忙,还是仅仅看在维迪克和布鲁克家族的面子上,才愿意陪他这个小辈磨磨嘴皮子。
对徐浪来说,坎贝尔或许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艾尔沙文家族不愿出手,他就只能走极端——把安蒂拉的哥哥转移到京华。
到了京华的地界上,黑党四家族谁也别想染指。
他有充分的自信能完成对安蒂拉和莱娜的承诺。
尽管这样做可能会让他和普林斯潘家族走上对立面,但他不在乎。
良久。
电话那头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其实这事不难解决。小伙子,想让我帮这个忙,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是生意人——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徐浪并不意外。
“坎贝尔先生,请说出您的条件。”
“那我就不客气了。”
坎贝尔的语气里带上一丝狐狸般的笑意。
“听说你和布鲁克家族合作开赌场,装修得别具一格。布鲁克家族很看重你,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对这百分之十很感兴趣——不知道小伙子愿不愿意忍痛割爱?”
徐浪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没想到坎贝尔这么狠,一句话就想把他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占为己有。
老实说,他对这股份并不看重。
他清楚,布鲁克家族能给他,同样也能收回。
这股份不是他想卖就能卖的。
而且听坎贝尔的口气,还打算坐地起价——这让徐浪心里直骂这老狐狸奸诈。
可他瞥了眼莱娜和安蒂拉,见两女都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满是希冀。
心下一软。
“坎贝尔先生,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但这事我必须和维迪克先生商量。股份是布鲁克家族送给我的,我能不能行使这份权利,还说不准。”
坎贝尔沉默片刻。
“小伙子,我提醒你一句。我的收购价,不会按行情来。你真打算卖给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徐浪的声音很平静,“钱没了可以再赚,朋友没了,就真的没了。”
“很好。”
坎贝尔的语气里带上几分欣赏。
“有你这句话,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和我做这笔交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看在你的诚意上,我愿意先替你摆平这事。”
“普林斯潘那些小家伙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你朋友。不过具体的赔偿,还是要好好清算的。”
“我知道规矩。谢谢坎贝尔先生。”
电话挂断。
徐浪强忍着嘴角的抽搐,转过身,脸上挤出轻松的笑。
“应该没问题了。相信很快,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
安蒂拉忽然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瞬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安蒂拉像触电般退了回去。
对西方人来说,这种亲吻不算什么,可此刻的气氛实在太暧昧了些。
她扭扭捏捏地不说话,莱娜轻咳一声,笑道:“谢谢你。”
“不客气。”徐浪指了指陈美悦的房间,“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他在莱娜暧昧的目光下推门进去。
没注意到安蒂拉望着他背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淡淡的忧伤。
莱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口。
女人的直觉让她看出些苗头,但她不想捅破这层纸。
这一夜,徐浪搂着陈美悦纤细的腰肢,毫无睡意。
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上辈子,他曾无数个夜晚守候着这份悸动,却求而不得。
如今,那份空虚、寂寞、惆怅、忧伤,终于在这一晚得到了释放。
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上辈子太短暂。
这辈子,他发誓绝不再让它变得支离破碎——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一缕光线透进房间时,陈美悦的眼皮动了动。
徐浪赶紧装睡。
陈美悦缓缓睁开眼,凝视着他的脸庞,满脸深情。
感觉到他的大手覆盖在自己臀上,她俏脸泛红,嘀咕道:“都睡着了还这么不老实。”
嘴上嗔怪,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满。
对她来说,就算徐浪真要了她,她也不会在意。
真正让她迟迟不能突破那层关口的,是心中近乎执拗的道德底线。
她不敢动,怕吵醒他。
也不愿动,舍不得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不管是抱着他,还是被他抱着,都有种从未体验过的小幸福。
忽然——
她的脸腾地红了。
...被什么顶着,眼看就有直抵深处的架势。
她又羞又怕,轻轻挪了挪腿,小声骂道:“坏蛋,你早就醒了?”
徐浪继续装睡。
心里却在骂自己: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好端端就来了反应。
陈美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她抓起一小撮长发,轻轻放在徐浪鼻子前摇晃。
“阿嚏——”
徐浪一个喷嚏坐起来,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迷迷糊糊”又要躺下,一把搂住陈美悦,让她翻过身去。
“还早,睡觉。咱们睡觉。”
“别装了。”陈美悦又好气又好笑,“我知道你早醒了。”
被徐浪从背后搂住,她更害怕了——那...的部位,正正好抵在了她...
一股强烈的异样感觉袭来。
陈美悦浑身发软,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就算徐浪尊重她,她也可能沉沦下去,做出主动求欢的羞耻事。
徐浪暗爽不已。
陈美娇羞得不敢动了。
“小浪......”她颤抖着哀求,“咱们别闹了,好不好?”
徐浪不客气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
陈美悦像触电般抽搐了一下。
“悦姐,你一大早挑逗我,把我吵醒——不是想跟我好吗?”
他依然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腰腹却没再动,大手还覆在她胸上。
“我没有......我只是发觉你为你醒了,所以......”
“我
徐浪装糊涂。
陈美悦羞得没脸见人,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这个呀.......你现在这个状态......”
“哦——”徐浪恍然大悟,“悦姐,你说这个啊?我刚才真睡着了,真的不骗你。”
“你还狡辩!你明明......你那地方明明......呀!我不说了!”
她不依地挣了挣,却被徐浪按着肩膀。
吓得她不敢再动。
“悦姐,你上过生理课吧?”徐浪一本正经地说,“男人有个生理现象,叫晨勃。每天早上都会这样。”
陈美悦愣住了。
对呀,怎么没想到?
她学医的,中学生物课上学过——男人黎明时分确实会出现这种现象,生理学上叫晨勃。
她双手捂住脸,又羞又尴尬,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
徐浪乐得保持这个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
陈美悦惊讶地发现,徐浪的持久力让她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算没有一小时,也至少有半小时了。
可他不但没平息,反而比刚才更强烈了。
她越想越慌,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背叛了她。
徐浪一脸享受,神色却有些古怪。
他清楚,陈美悦因为这暧昧的气氛和姿态,在他身上完成了一次情动的释放。
他感慨着她的敏感,却没有更进一步。
他抽出手,走下床。
已经占了足够多的便宜,该知足了。
这已经是朝前迈了一大步。
虽然他的问题还没解决,但用“凝神静心”压下去就行。
“悦姐,我先上厕所。肚子有点疼。你换下衣服,待会儿咱们出去吃早餐。”
“嗯。”
细若蚊蚋的回答。
陈美悦没有转身,也没有动。
徐浪知道,她八成又羞又恼——羞的是身体背叛了她,恼的是这身体竟然这么不争气。
他哼着小曲关上门。
确定他走了,陈美悦才伸手捂住剧烈跳动的胸口,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会感觉还不错?还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