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徐浪的缠吻,陈美悦没有挣扎,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分别的日子不算太长,可两个多月的苦苦等待,那份寂寞谁人能懂?
但她从不后悔。
初来乍到的那股新鲜感早已淡去,剩下的只是日复一日恪尽职守地学习、复习。
她的眼光放得更远——她期待着毕业那天,期待着回国那天。
到那时,她和徐浪将再也不会分离。
感觉到徐浪的手在腰臀间渐渐不老实起来,陈美悦起初默许着。
可发觉他越来越过分,甚至试图探入衣内时,她不得不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
“再等等,好不好?”她轻声说。
“好。”
徐浪没有失望,也没有郁闷,很随意地应承下来。
陈美悦红了脸。
她反倒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失落——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人。
于是她主动把他按倒在床上,羞声道:“你可以......搂着我。”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徐浪心里一动。
他兴奋地揽住她的细腰,大手攀上那丰满的翘臀。
他知道,这是陈美悦默许的尺度——既能让他占些便宜,又不至于让她因为原则问题难做。
这已经是朝前迈了一大步。
徐浪心里感动。
正因为陈美悦喜欢他,才会容许他这种程度的亲昵。
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他情不自禁,轻轻拍了一下。
啪。
陈美悦身子一颤,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徐浪一副免疫的样子,笑得有些猥琐:“失手,绝对是失手。”
“信你才怪!”
陈美悦探出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力道不重,徐浪却装出副呲牙咧嘴的样子,逗得她咯咯直笑。
“对了。”
笑过之后,陈美悦正色道。
“你说华奶奶中枪的那个位置,癌细胞......还有可能复发吗?”
两人缠绵得有些乏了。
陈美悦能感觉到他身下的反应,很理智地撑起身子,坐到一旁,防止继续刺激到他。
徐浪瞥了眼自己支起的小帐篷,又故意狠狠扫了眼陈美悦饱满的胸,不理会她的窘态,笑道:
“依我看,复发的可能性不大。这是个突破口,应该和刘医生好好商议一下。”
“这件事,钟书记和华奶奶知道吗?”
陈美悦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绕着衣角。
“没敢说。”徐浪收起玩笑的神色,“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没把握之前,我不想说出来。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这么快让他们知道。”
“嗯。”
陈美悦点点头。
“正如你说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和钟书记、华奶奶相处不长,但清楚他们的为人。钟书记一直想治好华奶奶,那份执着很让人感动。”
“如果让他知道有可能痊愈,他一定会很高兴。可万一将来出现变故......我怕他受不了。”
“我也是顾虑这个,才一直没开口。”
徐浪一把将她拉回怀里,在她受惊的目光下笑道。
“怎么,作为东道主,不觉得该请我吃顿饭吗?”
“坏蛋!”
陈美悦轻轻捶了捶他胸口。
“以前怎么没瞧出你这么不老实?要是早看清你另一面,我肯定......”
“肯定什么?”
见她说不出话,徐浪似笑非笑地追问。
回应他的,是毫无杀伤力的白眼。
他哈哈大笑,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起身。
两人相依相偎,漫步在校园里。
东方和西方的文化风俗不一样。
在东方,恋人漫步校园是件异常浪漫的事;可在美利坚,这种气氛要淡得多。
这里的学生更喜欢搞派对、鬼混。
陈美悦从不去那些活动。
尽管收到的邀请数不胜数,她依然死死牢记着来麻省理工念书的原则。
平日里的足不出户,让她快成了边缘人。
安蒂拉和莱娜就没这顾虑。
她们是地地道道的美利坚人,虽然从事的行业危险,但对聚在一起疯狂的气氛欲罢不能。
好在收了钱也心中有数——一人出去疯,另一个必然留守。
漫天飞雪中,两人没有往餐厅走。
尽管温度很低,但他们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只要有一份让人心动的温暖在,严寒也算不得什么。
风雪中的缠吻,羡煞不少路过的女生。
如此罗曼蒂克的场面并不多见。
陈美悦鼻子有些发红,像是冻着了。
徐浪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呵着热气,用手轻轻抚摸。
这情人间的暧昧,又引来不少目光。
终于,两人都有些饿了,走进一家校外餐馆。
据说这是一名华人开办的正宗中餐厅。
装修有些陈旧,但室内很干净,也很安静。
服务生都是华人,看起来也是麻省理工的学生,出来兼职的。
店里人不多。
徐浪和陈美悦刚坐下,就有人偷偷对他们指指点点。
“看到没?那小子不是安蒂拉的男朋友吗?怎么跟安蒂拉的舍友搞一起了?”
“嘘!别乱说。现在高沃姆和维斯教授还在牢里待着呢。据说高沃姆的父亲托了好多关系,警方硬是不放人,还把他们当恐怖分子。要不是请了几个议员说情,这会儿都送到关塔那摩了。”
“嘿嘿,送到关塔那摩的男人,好像每天都要吃鸡蛋,还有香肠——都是加料的。”
“嘿嘿,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好像还有牛奶喝,热乎乎最新鲜的。”
那人刚笑完,似乎察觉到徐浪的目光往这边扫,顿时警惕起来,忙摆手:
“住嘴别说了!不想吃鸡蛋香肠喝牛奶,就闭上你的嘴!”
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
徐浪听得不是滋味。
他听觉敏锐,很清楚一进门就被这群人惦记上了。
没想到两个多月过去,他的“名气”还这么高,被人一眼认出来。
陈美悦看出他的疑惑,掩着嘴笑道:
“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咱们学校还流传着你的神话呢。人家就骂了你几句,差点就被送到关塔那摩——你够狠的呀。”
“这能怪我?”
徐浪无辜地耸肩。
“我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要不是我狠一点,恐怕被送进去的就是我了——到时候你可不得心疼死?”
“瞎说。”陈美悦轻笑,随即有些担心地问,“关塔那摩监狱......里面是不是很危险?”
“哪方面?”徐浪笑眯眯地看着她。
陈美悦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高沃姆的家人,还有维斯教授的妻子,都找过我,希望我跟你说说,饶他们一次。”
“你同意了?”
“没有。”
陈美悦摇头。
“我只推说跟你不太熟,以前只是邻居。他们觉得既然是邻居,肯定有些分量,倒没敢缠着我,也不敢说威胁的话。不过安蒂拉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她露出担忧之色,声音低下来:
“安蒂拉表面上装作没事,可我知道,她私下也遭到那两家人咒骂威胁。有一次,高沃姆的家人甚至掏出枪,说是要跟她拼命。”
徐浪的脸色冷了下来。
“好,很好。”
他冷笑一声。
“原本我还真想就这么算了。看来这些人放出来,还得继续祸害人。逼急了我,把他们全家都送到关塔那摩去!”
“你想做什么?”
陈美悦一惊,却不害怕。
以徐浪今时今日的身份,她完全不担心他会吃亏。
只是想起刚认识时他杀人的利索,她竟有些同情起高沃姆和维斯的家人来。
“消除隐患。”
徐浪想也没想,望向窗外,朝某个方向点了点头。
刚点燃烟的埃尔马尔愣住了。
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尽管徐浪一再重申要独自前来,可维迪克不放心,唯恐再出温哥华那样的事,硬是派他偷偷跟着,尽量别让徐浪发现。
谁知道他东躲西藏,躲到死角了,还是被发现了。
埃尔马尔掐灭烟头,穿过马路,走进餐厅。
“上次那两个家伙的家人,不太安分。”
徐浪开门见山,声音很冷。
“他们威胁我的朋友,甚至掏枪试图要挟,想换那两个家伙无罪释放。”
埃尔马尔脸色一变。
他看了眼有些着急的陈美悦——那着急的神色,似乎是想提醒徐浪别会错意,被威胁的是安蒂拉,不是她。
但埃尔马尔没理会这些,他清楚徐浪的意思。
“徐先生请放心。”他郑重道,“您是布鲁克家族最尊贵的客人,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听说关塔那摩监狱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徐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什么样的罪犯,才有资格进去度假?”
“自然是对国家、对政府形成重大威胁的罪犯。”埃尔马尔也笑了,笑容里透着默契,“还有就是别国派来的间谍。”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一般来说,潜伏的间谍大多以家庭为单位群居,以便掩人耳目。这种人最有威胁性,为了不被发现,潜伏周期甚至能达到二十年以上。”
“很好。”徐浪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啤酒,“看来埃尔马尔先生,又要为国家立大功了。”
他眼中,仿佛已经看到高沃姆和维斯在关塔那摩吃香肠、啃鸡蛋、喝牛奶的场景了。
赤裸裸的陷害。
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