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差点让李古跳起来骂娘。
姓金的胖子已经够黑了,可眼前这位......更黑!
与其这样,还不如卖给那个胖子算了!
李古脸色变幻不定,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卖,还是不卖?
徐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李老板,咱们都是明白人,不绕圈子。你就算卖一千万,也只够还清欠款。可如果你卖给我——”
他盯着李古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可以保证,你能抱着这五百万远走高飞。只要你不被这些债主再逮着,这五百万......就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李古愣住了。
他仔细琢磨着徐浪的话,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老板......您这话不是开玩笑?”他试探着问,“您真能帮我摆平眼前这摊子?”
“当然。”徐浪说得理所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去跟别人做买卖。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竖都是一死,你不妨赌一把。赌赢了,说不定真能抱着五百万,潇潇洒洒过日子——或者,躲到东南亚,东山再起。”
李古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债主,看看一脸阴沉的胖男人,再看看眼前这个握着他生杀大权的年轻人......
终于,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没错!横竖都是一死,我没道理不赌!”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老板,我听您的!只要您真能帮我摆脱这困境——这店,五百万,成交!”
“痛快!”徐浪笑了。
徐浪四下扫了一眼,然后看向李古,笑眯眯地说:“李老板,如果没其他问题......咱们就签转让协议吧。”
一句话,尘埃落定。
债主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可没人敢发作。
连最嚣张的胖男人都选择咽下这口气,其他人哪还敢出头?
铺子已经没戏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欠款讨回来。
“李老板,”一个债主忍不住开口,“欠我们的钱,打算什么时候结?之前你说没现款,我们也没逼你。可现在......你这店都要卖了,是不是该还钱了?”
李古心里骂娘——没逼我?
你们哪天没逼了?
还有脸说!
可他脸上还得挤出笑容,先看了眼徐浪,见徐浪点头,这才清了清嗓子:
“以前......是我对不住大家。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把欠各位的钱还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我打算在原基础上,追加一些利息,算是补偿。”
“好说好说!”
债主们嘴上客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本金能拿回来就不错了,居然还有利息?
李古又看向那个满脸恨意的中年人——老赵,声音低了下来:
“老赵,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承认,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他叹了口气:“等我把大家的欠款都还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或许干过不少让人恨的事,但至少......我没想过害人命。我的本意不是这样。”
老赵依然狠狠瞪着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但那股杀气......似乎淡了些。
或许李古这番话,多少起了点作用。
趁着李古和债主们交涉的工夫,谁也没注意到——徐浪朝不远处一个穿西装的大汉,微微点了点头。
那大汉会意,瞥了眼四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店铺。
“这位老板,”有债主壮着胆子问,“您今天......真能拿出现金,完成转让?”
比起安全,他们更在乎实实在在的钱。
徐浪点点头:“没错。待会你们可以跟着——等我跟李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协商了。”
债主们松了口气。
只有那个姓金的胖男人,脸色自始至终阴沉得像要滴水。
虽然欠款能拿回来,可眼睁睁看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润从眼前溜走......他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悄悄握紧拳头,胖男人心里已经埋下了报复的种子。
徐浪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和债主们攀谈起来。
他时不时瞥向门外,像是在等什么。
“时候不早了,”有债主心急,讪讪地催促,“要不......咱们出发吧?”
恰在这时,一个先前离开的大汉出现在门外,朝徐浪微微点头。
徐浪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没问题。咱们走。”
李古心里还是没底,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行人刚走到拉闸门前——
“都不许动!”
十几名身穿制服的武警和民警突然冲了进来,瞬间堵住所有出口。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警察,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身上挂彩、手持铁棍的大汉身上。
“接到群众举报——”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发生大规模械斗。有没有这事?”
不等有人回答,他已经冷笑一声:“看来我是白问了——瞧瞧你们这德性,不是头破血流,就是手持管制刀具!”
他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冤枉啊!”债主们急了,“我们没有参与械斗!”
“少啰嗦!”领头的警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都老实点!回局里交代清楚——只要你们真没参与,保证让你们平平安安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再啰嗦——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铐回去!”
店铺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只有徐浪,嘴角那抹笑意,深得令人心头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