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金的胖男人脸色瞬间黑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债主们,此刻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冒冷汗。
他们都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哪怕偶尔有看走眼的时候,但眼下这阵仗——光是看着那群流里流气的大汉进退两难、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就足以说明:
徐浪手里那玩意儿,是真家伙!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说刀剑无眼,子弹更不长眼睛。
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呛死。
谁知道那颗子弹会不会拐着弯往自己身上飞?
没人敢赌——赌赢了自然没事,赌输了......命就没了。
一时间,债主们眼神闪烁,脚底发虚,满脑子都是“赶紧撤”的念头。
徐浪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门敞开着,想走就走,没人拦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不过提醒各位一句——门外那段路,可不好走。而且今天你们要是跑了,这欠债的万一又躲起来......到时候,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古差点破口大骂,可一瞥见徐浪手里那黑黝黝的家伙,喉咙里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在心里把徐浪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那些债主也不是傻子。
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和喊杀声,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青天白日,闹市街头,发生这种规模的械斗......以江陵市现在的治安力度,警察肯定马上就到。
警察来了,他们的安全就有保障。
可要是现在跑出去,万一再让李古这滑头溜了,加上姓金的胖子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到时候李古把铺子贱卖出去,他们就算再逮着人,恐怕李古也已经是穷光蛋一个了。
这么一合计,不少债主悄悄退到墙边,既保持安全距离,又死死盯住场中局势,生怕一眨眼李古就没了影。
至于那群进退维谷的大汉,只能求助地看向胖男人。
胖男人此刻也是脸色阴沉,心里翻江倒海。
他盯着徐浪看了足足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伙子......算你狠!”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这买卖——先让你谈!”
徐浪耸耸肩,朝阿寒点点头。
阿寒虽然第一次见掏枪的场面,但这些年跟着陈尚舒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很快镇定下来,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门外。
几声吆喝之后,门外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胖男人看得心头肉疼——只见一群孔武有力的汉子鱼贯而入,个个神情冷峻,身上虽然挂了些彩,但气势逼人。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还有人用衣服捂着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料。
胖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硬来。
这群人的战斗力......太吓人了。
“李老板,”徐浪似笑非笑地看向早已吓懵的李古,“这边请——咱们谈谈。要是谈不拢,我转身就走。”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古脸色变了变,心底苦笑,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徐浪身后,走到角落。
“李老板,别怕。”徐浪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干什么的,跟咱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没关系。今天闹成这样,也是形势所迫——要不是你这些债主突然冒出来,咱们或许早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慢慢谈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这才缓缓道:“我想买下这铺子。你开个价。”
李古脸色惊惧,整个人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下意识竖起两根手指,可一瞧见徐浪皱了皱眉,吓得赶紧又扳下一根。
“李老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浪笑了笑,“是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
“这、这店绝对值一千万!”李古慌乱地看着徐浪,生怕他不高兴,“相信我,肯定值!”
“一千万?”徐浪挑了挑眉,“太贵了。”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李古那张写满慌乱的脸——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奸商,此刻就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种反差,让徐浪心里莫名舒坦。
李古脸色大变,不甘心地说:“老板,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是我不对。但您也清楚这块地以后的价值,毕竟......”
“甭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徐浪突然打断他,脸色一沉,“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教。有没有市场、有没有潜力,我灰用眼睛看,用脑子想——不需要旁人给我上课!”
他说翻脸就翻脸,眼神冷得像冰。
李古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发颤:“老板,有话好好说......是、是我多嘴。那......您开个价?”
“五百万。”
徐浪想也不想,报出一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