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明会怎么想,徐浪并不在意。
昨晚离开时,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周庆明那一瞬间的色变——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足够了。
那意味着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了这位市委书记的心里。
徐浪知道,周庆明今晚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可对方不会立刻表态。
既然当着他的面一口咬定“觊觎市委书记”是子虚乌有,以周庆明的城府,必然会将计就计,继续打拖延战。
这正中徐浪下怀。
他需要的,就是时间——时间让周庆明自己想清楚,时间让形势继续发酵。
“咚咚咚。”
苏文羽打开房门时,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穿着丝质睡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徐浪走进房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将她搂进怀里,而是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苏文羽反而有些拘谨起来。
她知道徐浪今晚要留下——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倒不是害羞,而是......对徐浪那异于常人的体力,她至今心有余悸。
一想到上次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第二天腰酸腿软爬不起床的经历,苏文羽就觉得腿软。
徐浪看出了她的不安,心里暗暗得意。
能在床上彻底征服一个女人——这种属于男人的虚荣和成就感,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飘飘欲仙。
他站起身,走到苏文羽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苏文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徐浪不着急。
他把脸凑到她颈边,鼻尖轻轻蹭了蹭,嗅了嗅那股淡淡的香气。
“真香。”他低声说,“苏姐,这好像......不是香水?”
苏文羽感觉到他的大手正隔着睡裙,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
她的脸渐渐红了,声音有些发颤:
“是晓雨用玫瑰花瓣和草本香薰调的精华液......说能护肤养颜。我试了几天,觉得不错,睡前习惯抹一点......”
“原来如此。”徐浪笑了。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大腿慢慢往上滑。
苏文羽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也渐渐急促。
徐浪忽然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宽敞的软床。
苏文羽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徐浪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先是唇,然后是脖颈,锁骨......
苏文羽的呼吸越来越乱,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像小猫一样,挠得徐浪心头发痒。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燥热,那种冲动,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可就在苏文羽意乱情迷时,徐浪忽然停了下来。
“苏姐,”他撑起身子,声音有些沙哑,“我还没洗澡......要不,咱们一起?”
苏文羽睁开迷蒙的眼,看着他。
她已经浑身发软,哪还有力气?
只能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徐浪笑了,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走进卫生间。
热水“哗哗”地流进浴池,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徐浪一边替苏文羽脱掉睡裙,一边状似随意地问:“苏姐,基金会那边......最近怎么样?”
“基金会?”苏文羽配合着他的动作,声音还带着情动的慵懒,“晓雨处理得挺好的,每天都有捐赠入账。不过......”
她顿了顿:“就是只有进,没有出。行政总监提议,既然是公益项目,应该每月公布收支明细,取信于民。我还在考虑。”
徐浪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这建议不错啊。公开透明,能避免很多猜疑。苏姐为什么还要考虑?”
此时苏文羽身上只剩一套黑色内衣——蕾丝边,半透明,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看得徐浪喉结滚动。
她红着脸解释:“有三个原因。第一,之前媒体爆出的捐赠总额,现在实际到账的还不到十分之一。第二,我想把公布收支的消息放在娱乐无极限栏目,但栏目还没正式上广电的名单,得等。第三......”
苏文羽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正在脱衣服的徐浪:“我想等你同意,再做决定。”
徐浪赤着身子走过来,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苏姐,谢谢你。”
“不用谢。”
苏文羽低下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那里已经......
她红唇微翕:“我帮你。”
徐浪倒吸一口气。
这一夜,卫生间、沙发、软床......都留下了两人放纵的痕迹。
等一切平息,徐浪满足地沉入梦乡,苏文羽却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满足,又......害怕。
她不是没经验。
可徐浪的体力,实在太惊人了。
持续两个多小时......这真的是东方男人能有的战斗力吗?
带着这个疑问,苏文羽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
苏文羽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用毛巾裹住身子,靠在床头。
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腰酸,腿软,某个地方还火辣辣地疼。
可她脸上,却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是被彻底占有、被完全征服后,女人特有的柔情。
清岩会所,徐浪的办公室。
吴飞阳将一份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小浪,看看。”
徐浪打开文件前,心里已经有了底——这八成是那块地皮的转让合同。
可看到具体数字时,他还是愣了一下。
两亿三千万。
比最初预估的少了整整七千万。
这位天河集团的陈董事长,果然不愧是商场老手——杀价杀得狠,但做事也够漂亮。
“谢谢吴叔叔。”徐浪合上文件,郑重地说,“月底前,钱会转到您账户上。”
“不急。”吴飞阳指了指文件夹最后一页,“先把这份协议签了。签完,这块地——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徐浪拿起那份协议,仔细看了起来。
信任归信任,原则归原则。
几千万上亿的生意,再小心也不为过。
条款很干净,没有陷阱,没有模糊地带。
吴飞阳做事,确实靠谱。
徐浪招来服务生,要来一支笔,在转让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沉稳有力。
“小浪,待会我去律师事务所做公证,之后把附件给你。”吴飞阳收好文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其实......应该是我谢你。”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这么大一笔生意,平白赚了七千万。而且我爸在研究所治疗这段时间,身体明显好转——至少吃得好,睡得香。”
徐浪连忙摆手:“吴叔叔别这么说。癌症这病......研究所至今没拿出根治方案,我已经愧对大家的信任了。”
“话不能这么说。”吴飞阳正色道,“癌症不是一般病症。只要能抑制住癌细胞扩散,让我爸少受点苦,多活几年......我就知足了。更何况,研究所是免费治疗——”
他叹了口气:“比起外面那些只知道开高价药、骗钱的庸医,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徐浪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吴叔叔,我向您保证——年底前,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吴飞阳怔住了。
他看着徐浪,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不容置疑的笃定,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小浪,”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你真能做到......你就是我吴家的大恩人。这份情,吴家永世不忘。”
送走激动的吴飞阳,徐浪坐回椅子上,第一次认真思考起研究所的未来。
以研究所目前的实力,就算资金充足,和国家级的研究机构相比,也还是凤毛麟角。
举国之力都攻克不了的难题,他不敢说一定能解决。
但......抑制癌细胞扩散,延缓病情恶化——这个目标,他有信心。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做到这一步,再谈根治。
徐浪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徐少,查清楚了。”
阿牛和阿辉推门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
“那家伙姓李,在家排行老大,人称李大。”
阿辉撇撇嘴,语气不屑。
“根本不用我们算计——这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爱吹牛,没诚信,还欠了一屁股债,天天东躲西藏。”
阿牛接话:
“表面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以前走水货发了点财,回老家买了房产,跟人合股开加工厂赔了,合伙人跑了,留下的烂摊子反倒成了日进斗金的铺面......真是天意弄人。”
徐浪饶有兴趣地翻着资料。
李古,四十七岁,名下三处房产,负债两百多万......
“他的债主,联系好了?”徐浪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阿辉立刻拍胸脯:“徐少放心,我们办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阴恻恻地笑了:“待会,准吓得他尿裤子。”